“云茵是我妹妹……麻烦你了曼可,必要的情况下,请务必保护她。” “音灿哥放心,这是我该做的。” 正逢走到大厅门口,贺曼可轻轻颔首,提步离去。 贺曼可来傅家老宅这边,除了学习,就是为傅云茵而来的。 保护傅云茵是她的任务之一。 傅音灿作为傅家的少爷,曾经身边也有定位和贺曼可一样的贺家人。 那么应该懂得,贺家的孩子只会听老太太的安排。 即使傅音灿是站在傅云茵的角度来说这句话,其实也挺没趣的。 不过话说回来…… 傅音灿,似乎表现的和那一家子不太一样? 这么想着,上楼以后,贺曼可也如实把遇见傅音灿的事说给傅云茵听。 彼时傅云茵正坐在床边,佣人拿着十多双高定高跟鞋帮她轮着换鞋、试鞋。 傅云茵不太适应被人这么“伺候”,但是已经试了一下午,现在只要一站起来,小腿肚的筋都在颤。 没办法,只能这样。 “你是想说他关心我?” 贺曼可想了下,点点头,“和你四叔四婶比较,确实是。” 傅云茵垂下眼眸,看似专注看鞋,实则思绪早就飞回几个月前。 那个雨夜,傅音灿横在傅冉冉跟前指责她,要她不要对傅冉冉那么有敌意。 可是,是她对傅冉冉有敌意吗? “曼可,你对我的过去了解多少呢?” 贺曼可想说,她了解傅云茵回傅家后的一切。 傅云茵是傅老太太的亲孙女,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太太的眼皮底下。 而她,是老太太找来的人。 专门为傅云茵而来,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至少,要比傅云茵以为的知道的多。 但眼下很明显,傅云茵情绪不多。 贺曼可识趣的没有开口。 傅云茵抬起眼眸,黑白分明的眼里盛满脆弱。 “在犯错的一方主动做出事件请求原谅时,我希望你们任何人都不要干预我。” 她很记仇。 除非自己选择释怀,任何人都不可能能代替她原谅。 贺曼可躬身顶替佣人的位置,为傅云茵穿上华丽的水晶鞋: “好,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傅云茵踢下鞋,“不试了。” 佣人转手收拾。 傅云茵把贺曼可拉到床边坐下。 “曼可,我把你当做朋友,不喜欢你做这些。” 她情绪都写在脸上,贺曼可看了失笑: “这又没什么,我觉得那双鞋挺好看的,或许会适合你,所以才想让你试一试。” 哪怕前十七年的生活遭遇并不好,但傅云茵依旧保持着一颗真诚友善的心。 贺曼可觉得她就像是童话书里刻画的那种公主才有的性格。 所以属于童话公主的水晶鞋,潜意识里,也觉得真的很适合她。 好不容易敲定礼服,傅云茵试鞋也试累了,直接敲定道: “那就刚才你拿的那双吧。” “好。” 贺曼可淡淡一笑,径直把鞋子拿到展示架上的礼服一侧放下。 平时忙着训练,傅云茵分不出心,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随着时间愈发接近宴会开始,傅云茵克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夜里贺曼可主动留下来陪她一起,她才微微安心,能够安稳入睡。 入夜十二点,傅家庄园里,各个房间的灯一盏接着一盏暗下。 与此同时,市区中心某轻奢服装店内,一身黑色西装的沈斯年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一侧沈懿宽头顶橱窗玻璃,简直难以忍受。 “也没谁明确规定过吧?参加宴会就一定要穿西装?” 沈斯年淡雅自然道: “正式场合,当然要正式对待。” “不穿西装就是不正式了?这是什么歪理?” 沈懿宽眉梢微挑,满脸不耐: “再说了,不就一个西装,为什么都半个月了,定制还没有做好?” 奢饰品牌为什么叫做奢饰品牌? 主打的就是一个手工、半手工的定制,速度本来就要慢一些。 沈斯年不理会沈懿宽的抱怨,继续优雅翻阅时尚杂志: “好歹是给你定制的西装,拜托你有点耐心好吗” 沈懿宽两道浓眉挑起。 他还不够有耐心吗? 都亲自跑过来取了。 还想要他怎么样? 这些人行不行啊? 沈懿宽走近店内服务台轻拍催促: “还需要多久?今天到底能不能拿到?” 要是搞不定就早说行不行啊? 拖拖拉拉的都这个点了,别的店都关门了,再想买都买不到。 越想越烦,沈懿宽“啧”了一声,反复强调: “我已经等了半个月!” “呃……快好了,先生请您再稍等一下,刚才已经联系过了,只差定扣子了!” 沈斯年扫向柜台方向,轻轻摇头。 快到一点时,沈懿宽终于拿到了属于他的定制西装。 推开店门,沈懿宽和沈斯年先后往车边走,“一套衣服费这么大的劲……” 沈斯年疲倦揉额: “但凡你平时参加过一两次商业聚会,也不至于如此。” “那你的工作,我干嘛要去?” 再说了,一个破西装,穿着又勒又难受,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沈懿宽口嫌体正直。 心里碎碎念,手却老老实实的,将精致的服装礼盒捧得稳稳的。 “哥,我头发会不会有点长?要不要找个店弄一下?” 顺便吹个造型什么的。 沈斯年打动方向盘,淡淡道: “关门了,回家吧。” “要不要这么随意?我好歹是你弟弟,明天要是给你丢脸怎么办?” “放心好了,你不是主角,没人看你。” “谁说没人看?就算别人不看,明天去见傅云茵,傅云茵不是还会看到吗?” 沈懿宽两手环胸,故意摆出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姿态。 “我可不是为了给她看的……这种宴会别人都会收拾得精神一些,我随波逐流一下,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那就明天早上早点出门吧。” 沈懿宽倾身问:“来得及?” “两个小时的路程,提前算好时间就行。” “那行……” 沈懿宽若有所思挠挠下巴,想到什么忽然倾身,从驾驶座位之间的间隙中探头道: “哥,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今天不跟你回别墅了。你把我丢南园路吧,明天我自己开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