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11kanshu.com ??“看来衷心难求,呵呵……我倒是很想知道,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让你一直衷心于一个人?” ??“力量强大,足智多谋,心地善良,野心勃勃,前途无量!”他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条件,也是在告诉我,他一直在找这样的人。 ??“哼哼……你是在说蓝恩?” ??“不,我是说殿下你!”他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却异常冰冷,“殿下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我很笨,算不上足智多谋!”我实话实说。 ??“我曾经是尤妮丝王后的死士,但是,她太优柔寡断,才会失去陛下了心,若是当时她在达莲娜王后嫁入皇室的前一晚动手的话,也不至于会有今天的局面!” ??他说的有道理,当时的尤妮丝软弱可欺,奥格斯特与达莲娜大婚时,不但没有反抗,反而逃避问题,去了精灵族,一失足成千古恨,也让蓝恩在仇恨中煎熬千年。 ??“我想解开我和蓝恩之间的诅咒,你乐意帮我吗?我没有什么好处给你,但是如果你有危险,我的父母会帮你,我也会帮你,当然,还有蓝恩!” ??我诚恳的看着他,“你这样一边依附达莲娜,一边辅助蓝恩,毕竟不是良策,如果诅咒解开了,蓝恩登上王位也会重用你!” ?? 咒语难解 ?? ??“能为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他缓缓的单膝跪在我面前。 ??这举动却让我有点下不来台,更让我觉得,他就像是早已经预谋要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那张苍白长圆的脸虽然淡定,却总有些阴冷,凹陷的眼眶中那双鹰眸闪动的光芒太过疏离,让我不得不防备。 ??但是,细想,我这并没有他能得到的利益。 ??僵持足足有三秒钟,我忍不住问,“你不用考虑吗?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殿下信心十足,我何必考虑?” ??这老妖怪不知道,我的信心其实是自欺欺人的,伸手示意他免礼。 ??“这里交给你收拾,王座上可能沾到了血,一定要清理干净。” ??这一刻才意识到,我在血族的手下已经增多到两个人,卡奥是忠心耿耿的,但是,他这个祭司……还有待确定。 ??“是殿下!”他深吸一口气,“殿下,你想过要嫁给蓝恩王子吗?” ??“关心我婚事的可不只你一个,哼哼……我可能只能活到三十岁,该指望什么?” ??他这才慢慢站起来,“既然如此,殿下为什么还想解开诅咒?如果你死去了,蓝恩王子可能会娶另一个女人为王后!” ??“没关系,我只是要对得起自己的心,我不想败给一个原始妖精设定的诅咒,我是人,一定可以打败他!明白吗?”人定胜天,更何况是一个死去的妖孽。 ??他静默垂首。 ??我不甘的怒火却一触即发,“尤妮丝软弱可欺,死了活该,奥格斯特也该死……所有的人都该死,但是,不该让我的父母煎熬那么多年,不该让我和我的哥哥遭受这样的罪,我们是无辜的,我和蓝恩也是无辜的!” ??“殿下……有两个人或许会知道的多一点,他们与曾经的精灵王有着密切的联系。”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迪恩和尤妮丝王后——精灵王的子女。 ??“我没有看错人!只是,殿下说精灵王是个原始妖精,有点低估了他,他和你的父亲修烨,是始祖!” ??始祖,感天地精华而生,始封之祖。 ??这位大祭司在血族皇宫漫长的煎熬中,除了负责血族祭司和祭典、庆典,便专注于精灵王的各种咒语的研究,不过,精灵王力量强大,甚少能解开。 ??精灵王是不可逾越的,但是,此时,我的父亲修烨却是这世上还存活的无法逾越的第一人。 ??祭司又告诉我,裴瑞王子之所以能被困在殿顶没有被血族王察觉,只因为修烨动了一点手脚而已。 ??血族王当时认我做义女,首先是惧怕修烨的力量会威胁到血族,其次,利用我让蓝恩王子重返皇宫帮他抵罪,再次是要将我留在皇宫,一箭三雕。 ??修烨性情淡漠,也厌倦了精灵族与血族的战争,除了和雅兰达谈情说爱,关注一下子女生活,便是想办法解除咒语。 ??花费几千年时间,修烨都没有解开,这个事实也讥讽我的确是不自量力。 ??凡胎与始祖相比,不只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我迎视着祭司凹陷冰冷的双眼,试探性的说,“是奥格斯特害了蓝恩,他潜入我哥哥的梦里设下这个陷阱,让蓝恩……” ??“殿下,直呼陛下的名讳是大不敬!”他惶恐的压低声音。 ??大不敬?奥格斯特那样的人,还值得尊敬吗?我鄙夷冷笑。 ??“陛下只是想得到你,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蓝恩王子专心致志的夺权,达莲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我们应该看到她真正的身份,她是拥有血族精纯血液的女人,单单这一点,也要让陛下三思了!” ??我恍然大悟,心却凉了半截,“达莲娜背后还有强大的力量在支撑!” ??“是的,只是那个人在圣战中,是你父亲的手下败将,只要父亲站在这个世界上,他就不敢露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站在暗处的人,才最危险,“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答案,你要去问询与达莲娜关系密切的人!”他叹口气,“陛下并非真的想伤害你,他只是寂寞了太久,他爱过蒂芙尼,而且被希贝儿欺骗过,所以……难免偏激!” ??这位大祭司不忠于达莲娜,也不是尤妮丝的死士,在血族当这万年大祭司他只衷心于奥格斯特,而唯一的原因便是——“祭司,你的创造者,是奥格斯特?!” ??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殿下,太过聪颖,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我相信你!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谢谢殿下!” ??*** ??踏上通往公主殿的走廊,却看到卡奥在门口来回走动着,宛若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我,他急匆匆的迎过来,尽管脚步急切,却无声无息,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 ??他没有开口,直接拉住我的手,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陛下在等你!” ??奥格斯特不是去看裴瑞了吗? ??怎么跑到这儿来? ??他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是为了审判,还是要议论订婚?这两件事,我都不想再谈论。 ?? 仇杀 ??奥格斯特总让我莫名的惧怕,他阴暗晦涩的爱恋,时不时突然的拥抱,还有绕来绕去走不出利用的华丽诡计……这种惧怕不似我惧怕裴瑞那般直接,而是暗含无法道明的尴尬。 ??其实,他并没有伤害我,甚至可以说是疼惜,可我厌恶这种疼惜。 ??如果与他独处,难免会发生什么事,想起那个和他躺在床上相拥的梦境,更是避之不及,若不是蓝恩将我拉出来,我根本无法应付。 ??此时雅兰达和修烨忙着救蓝恩,更无暇照顾我。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我拉住卡奥悄然撤离,直到拐上另一条走廊才开口,“我们现在去祭坛找尤妮丝王后的日记。” ??“可是,陛下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在我强迫的瞪视下,卡奥还是投降,却摆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理由,“你这样穿着礼服去祭坛,太扎眼。” ??抄最近的路赶向祭坛,拐了两个弯之后,他忍不住抱怨,“殿下,你的背后有血,你是不是又杀人了?今天的审判变成订婚,订婚又变成闹剧,你又弄一桩血案……” ??哼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有吸血鬼惧怕血案。 ??“卡奥,你现在越来越不懂得尊敬你的主子我了!别把我当吸血鬼猎人看。”我也不是杀人狂魔。 ??“可……你杀吸血鬼的方式太简单容易,也太快了,我真怕跟在你身后,会……”他声音颤抖着顿住,抬手在我肩上触了一点血放在鼻前嗅了嗅,“这是蓝恩王子的血?他又爱上你了?” ??冷森森的瞪着他,“你再多说一句,就必死无疑。” ??他识趣的转移话题,躲避开我的视线,匆匆往前走,“祭坛有监控器,你更换保镖的衣服吧!” ??环顾回廊上的保镖,“这些保镖中哪一个欺负过你?” ??“嗯?”他不假思索的指着尽头第三个吸血鬼,“就是他,我们曾经打过几架。” ??“嘿嘿,那你伟大的主人我帮你出一口恶气!”暗动意念,将整条回廊的吸血鬼都冰冻,扬起唇角对卡奥贼笑,“你现在可以去给他脱衣服了,脱干净一点,小裤裤也一起脱掉!” ??“呵呵……我们应该在他背上再画个乌龟。” ??吸血鬼也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吗?一本正经的卡奥,竟也有孩子心态。 ??他说着,又转头看着我一直跟过来的我,客气的提醒,“公主,他毕竟是男人,是不是你应该回避一下?” ??回避? ??“有必要吗?他身材不错,我眼睛吃吃豆腐,无伤大雅吧?!” ??他的眼角抽搐两下。“如果蓝恩王子知道你这样……肯定会被气炸。” ??无奈失笑,恐怕此时的蓝恩,已经不再在乎我。 ??*** ??半个小时后,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脚上拖着平底皮鞋,顶着一头金黄的短发套,保镖小弟般屁颠屁颠的跟在卡奥身后进入祭坛内。 ??在穿过门廊之前,卡奥抬手示意我停止脚步,他直接掏出加了消声器的手枪,将门廊内的摄像头打碎。我倒是忘记了,这个摄像头拍摄不到吸血鬼,而是为了防止精灵族偷袭的。 ??“嘶……”一声森然的轻叹,背后冷风袭过,忙转身,驻守祭坛的两个保镖立在那,正拿枪指着我们,卡奥还未转过身,他们已经被我冻成了冰雕。 ??顺利进入祭坛大殿,看着那些血族先王的巨大相框,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里面哪有藏书阁?” ??卡奥直接走向王座,“藏书阁在地下,机关在王座上。”说着,他拾阶而上去找机关。 ??我却惊觉背后有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脊背上一股冷森森的气息游丝般蔓延着,我静立不敢再动,卡奥显然也察觉到他,脚步顿在了台阶上,宛若生了根。 ??“公主殿下,我们之间的帐应该清算了,我在这儿已经恭候多时。”是亨瑞长老的声音。 ??我猛然转身,却看不到他的影子,“亨瑞长老既然在,为何不直接现身?” ??“公主殿下是要死的人了,见我也是多此一举!莫妮卡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她。” ??“哼哼……你敢让莫妮卡入宫,也该知道,她迟早会死!而且,她早就想杀了我,而你也居心叵测,一边躺在王后的床上,一边做蓝恩的宠臣,你们都该死!” ??静静感觉他的气息和脚步,骤然将空气冷凝冰冻,却毫无用处,卡奥紧张的握住枪慢慢靠近我。 ??“啊——”霎那间,背后一个尖锐的东西刺入,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颤抖不止,身体宛若渐渐枯萎的秋叶,力量自伤口处一点点外泄,那其实并非什么尖锐的东西,而是他的鬼爪! ??“卡奥……”刚一开口,咽喉便被一股腥甜的气息堵住。 ??卡奥仓惶的打出几枪,身体却被打飞出去,砰然的坠落声在空旷的祭坛内激起浓重的回音。 ??我凝聚最后的力气,手上一把长剑,从腰侧向后刺去,长剑顶端的阻隔告诉我,已经刺中他,但是,这毕竟不是银剑,对他毫无伤害力。 ??一股强大的风骤然涌进祭坛,呼啸着迎面而来,头上的短发套被掀掉,长发倾散飘舞,刺入身体的鬼爪倏然抽离,伤口血流不止,衣服被粘湿,我一头栽到了地上。 ?? 诡异伤痕 ?? ??“陛下,饶命!”亨瑞哀求着惊呼! ??“饶命?哼,你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你死一万次!”奥格斯特怒火冲天,威严的声音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