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忙碌、简单而舒适。 王氏做好早饭,在晨光中用抹布擦拭了院子里梧桐树下的石桌,然后来回两趟,把早饭运过去摆在了石桌上。 忙完这些,她看看洁净整齐的院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叫在灶屋忙碌的玉芝和阿宝:“玉芝,阿宝,快来吃早饭了!” 玉芝到底正在长身体,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整整忙碌了一早上,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强撑着坐到了梧桐树下的石桌前,见石桌上摆着的竹簸箩里盛着在铁锅上贴得金黄的锅贴,锅贴隐隐透出些绿意,分明是韭菜鸡蛋锅贴,顿时精神大振她最喜欢吃韭菜鸡蛋锅贴了! 王氏见玉芝眼睛发亮,知道她喜欢,不由也笑了,把一碗粥放在了玉芝面前:“玉芝,看看这是什么粥!” 玉芝闻到了皮蛋瘦rou粥咸鲜的味道,当下笑了起来:“全是我爱吃的!” 王氏的皮蛋瘦rou粥还是玉芝教她做的,粥香滑爽,咸鲜味美,很是美味。 玉芝用白瓷调羹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直觉米粒入口即化,咸鲜软糯,便又舀了一调羹。 阿宝在玉芝左手边坐下,跟着玉芝吃了起来。 他起初有些吃不惯这种咸粥,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玉芝正夹了一个韭菜鸡蛋锅贴在吃,陈耀祖挑着两扇猪rou回来了。 一家人吃罢早饭,已经是太阳高照了。 陈耀祖带着王氏和阿宝推着车子去市场上了,玉芝则闩上大门回房睡觉。 她会睡到半上午时分,然后换王氏和陈耀祖回来做饭兼休息,下午则是阿宝休息的时间。 一家四口就这样轮换着歇息,以不至于太过劳累。 陈耀祖和王氏刚支好摊子,老三陈耀文就牵着一头驴子过来了。 如今他每日在大房这里取了卤rou,到西河镇附近各个村子里去卖。 玉芝按一斤卤rou三十个铜钱的价格给陈耀文,陈耀文再按一斤四十个铜钱卖出去,专门赚这一斤十个铜钱的差价。 至于桶子鸡,玉芝按照一只一钱银子的价格卖给他,他再按一只一钱五分的价格卖出去,赚一只桶子鸡五分银子的差价。 阿宝正蹲在那里引炭炉,见陈耀文来了,忙笑着跳起来迎接:“三叔来了!” 陈耀文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陈耀祖和王氏,打了个招呼,这才道:“大哥,大嫂,我来取卤rou和桶子鸡!” 王氏笑着答应了一声,和阿宝一起称卤rou去了。 这都是昨日陈耀文和董氏提前订下的,卤rou要五十斤,桶子鸡要四只。 陈耀文如今日子有了盼头,过来一边搭手一边道:“这四只桶子鸡都是东边十八里河村里的兰大官人要的!兰大官人今日要为老母亲庆寿,除了这四只桶子鸡,还有二十斤卤rou也是兰大官人人要的!” 王氏笑眯眯问了一句:“玉和他娘呢?” 陈耀文笑容更加灿烂:“玉和他娘送玉和去董营学堂了!” 如今他靠着大哥大嫂和玉芝挣到了银子,就把玉和送到了董营的学堂里读书去了,万一陈家祖坟上冒青烟,这孩子也考上秀才了呢? 若是玉和考中了秀才,家里就能够免除一个人的徭役了! 见陈耀文如此开心,王氏也为三房三口人开心,便道:“玉和这么聪明,好好供他读书,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的,这样你和弟妹也能享享清福了!” 陈耀文笑得眼睛眯着:“大嫂,承你吉言!” 玉芝睡醒之后又洗漱了一番,换了洁净衣服,这才来到了街上。 见玉芝来了,陈耀祖和王氏这才回家去了。 摊子上只剩下玉芝和阿宝了。 阿宝笑嘻嘻拿出玉芝专用的茶盏,把提前沏好的大叶青茶倒了一盏,捧给了玉芝:“姐姐,你先喝口茶吧!” 玉芝端着茶盏刚喝了一口,还没品出味来,忽然眼睛一亮,放下茶盏便向街上招手:“han星!han星小哥!” han星正骑着马随着许灵从东边过来,听到街边有人叫他,抬头一看,认出了是玉芝,便低声道:“大人,是卖卤rou和桶子鸡的陈家小姑娘!” 许灵闻言,马上想到了一个多月前吃到的辣子鸡,那焦麻鲜香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他的舌尖,当即道:“你去吧,记得再给我订一份辣子鸡!” han星答应了一声,下了马,牵着缰绳过来了。 玉芝盼着见han星都盼了一个多月了,此时见了han星,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大眼睛亮晶晶,简直是喜欢极了的模样:“han星小哥,好久不见了!” han星见玉芝这么欢迎自己,颇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有些感动,便解释道:“我随着我们大人出了一趟差事,刚回到尉氏县。我们大人刚才还说让我再买一份上次那种辣子鸡呢!” 林节度使前段时间巡视甘州诸县,召了几位守备陪同,许灵正是其中之一。 玉芝今日见了han星,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开口问一问han星,因此把han星巴结得密不透风:“han星小哥,你先坐下!” han星还没在玉芝这里得过这样的待遇,便在玉芝端过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玉芝又倒了一盏茶,笑眯眯奉给了han星:“han星小哥,你喝茶!” han星接过茶,还没来得及喝,玉芝却又递过来一个小木匣子:“han星小哥,这是我做的小零食用红糖腌渍的枣,你尝尝吧!” han星:“……这枣是女孩子吃的吧?” 他怎么记得红糖和枣都是女子来月信的时候吃的? 玉芝笑得天真无邪:“han星小哥你也可以吃啊,很甜的!” 阿宝还没见过玉芝这样狗腿过,正眼睛瞪得溜圆站在一边看,谁知这时候顾客来了,他忙去招呼顾客去了。 玉芝又笑嘻嘻道:“han星小哥,我今日卤了些鸡心鸡肝,还做了一只桶子鸡,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包了带走,你就着吃酒!” han星被玉芝这过分热情的巴结弄得浑身han毛都竖了起来,他先放下左手端着的茶盏,又放下右手拿着的盛着红糖枣的匣子,然后认真看着玉芝:“玉芝,你到底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玉芝清澈的大眼睛看着han星,双手合十很是虔诚:“han星小哥,我想和你打听个人!” han星笑了:“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玉芝深吸一口气,原本清澈莹洁的大眼睛变得幽深起来:“han星小哥,你听说过永亲王么?” han星点了点头:“听说过啊,封地在鲁州的永亲王,陛下的亲弟弟!” 玉芝的心怦怦直跳,声音不由自主变得轻了许多:“永亲王有一个庶出的长子,名字叫林沁,你听说过么?” “林沁?”han星垂下眼帘思索着,口中喃喃道,“林沁……” 玉芝认认真真道:“双木林,水心沁,林沁,永亲王林昕的庶长子,你听说过么?” han星一边想一边道:“我们大人的婶母,是永亲王正妃章王妃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