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琴,灿烂和笑道:“各位,今天我给你们弹首曲子吧!”不待他们回答,已急奔城楼。wodeshucheng.net 琴声释危机 “噌——”尖锐的琴声响彻天边。原本撞城门的士兵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看!”祁蒙军中,一位大将指着城楼上的女子,对风行烈说,“待属下将她射下来。”说完,拉弓搭箭。 “别动!”风行烈如痴如醉地看着城楼上的女子,双手紧摞缰绳。 “主子,好像是林姑娘。”龙飞轻声说道。 风行烈没应,双眸追随林清岚的身影。 这时,琴声如流水般响起,伴随着天籁般的歌喉,一字一字传入风行烈耳中。 一杯伤心酒 两滴相思泪 到如今 菱花镜里空憔悴 莫问当年朱颜戴绿翠 只怨谁 错把鸳鸯配 芳华任谁贪 凭君枝头占 不曾忘 花飞粉谢珠落散 待得来日霜鬓垂肩乱 回头看 不见来时伴 芳华任谁贪 凭君枝头占 不曾忘 花飞粉谢珠落散 待得来日霜鬓垂肩乱 回头看 不见来时伴 回头看 不见来时伴 回头看——噌——弦断,鲜红的血滴在琴上。 “清儿。”身旁的寒南大喊,想冲上去。 “别过来!” 再勾起一根弦,又断了,第三根,第四根,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退兵!”坐在马上,心却能感到刺痛,扬声道。 “退兵!”龙飞重复风行烈的话。 扬起一抹笑,兵行险着,她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可她赌赢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身子却倒下去了。 “清儿!”寒南抱住那坠下的身子,走下城楼。 “宫主,你的身体越来越弱了,再不好好保重自己,恐怕……”说到最后,声音已变得有些哽咽。 清岚让狄萱把她扶起来,淡然地说:“人,迟早都有一死,何心执着于时间呢!萱儿,放心,今天只是例外,下次我不会了!” “嗯!” “你先下去吧,让他们别来打扰我,我想休息一下!” “好!” 深色时分,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溜进黍国军营,潜入其中一个营帐。盯着床上熟睡的人儿,风行烈真得不敢相信她回来了。两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俯身吻住那两片略显苍白的唇,大手将熟睡的人儿捞起,紧贴他的身子,让他感受她的温度,让他确定这不是梦,她是确实存在的。 被灼热的温度惊醒的清岚一睁眼就看见一双狂喜的眸子,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颈子,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唇缓缓移动,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喃着:“清儿,清儿,清儿……” 悲恸的嗓音听得清岚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痛。“我在这!”伸手抚摸他的脸庞,他瘦了,双颊凹陷,下巴越发地尖,仿佛能割伤她的手。 紧紧抱着她倒在床上,头埋进她的发间,嗅到一阵久违的馨香,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 感到他的不安,清岚也伸手回抱他,把头靠近他和胸膛,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着,隐约中叹了口气。 “清儿!” “嗯?” “清儿!” “嗯?” “清儿!” 这次清儿没再回应,只是抬头看他。 与她对视了半晌,他才开口:“我想这样叫你的名字!” 鼻子微微有些发酸,清岚吸了吸气,低声说:“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你上次说过会等我的,可是你还是走了!”手臂慢慢收紧。 仰头吻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眸,他的鼻,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良久后,林清岚重新窝进他的怀抱,轻声但又坚定地说:“烈,这次我真得不走了!”抬头看他,继续道:“放弃了,好吗?就当为了我!” “不。清儿,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惟独这件。” 脸上闪过一丝哀伤,清岚将头埋入他怀里,闷声说:“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没说吧!”心里清楚,每天一早,他们又会是敌人。 “清儿,”抚摸散落的发丝,低沉道:“站在我这边,好吗?” 林清岚不回答,但她知道风行烈已清楚她的答案。 这一夜,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紧拥着对方,感受彼此的存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风行烈已经走了。伸手摩擦风行烈躺过的地方,林清岚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颜朔!”梳洗过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叫来颜朔他们,“拔营,我们回皇宫!” “宫主!”除了寒南和司徒宇,众人一阵惊叫。 “林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良策?” 林清岚朝司徒宇笑了笑,说:“我记得自从前皇后死后,皇上就再也没纳过皇后了,是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跟行军打仗有什么关系?”司徒宇不解地望着她,希望她为他释惑。 “一切等回了皇宫自然就清楚了!”林清岚目眺远方,那是“祁蒙军队”所在,那里面,有她爱的人,但同时也是她要对付的人。 风行烈听说黍国军队退兵,班师回朝后十分诧异。他虽无法理解林清岚的做法,但心里明白她会这样做,绝不是为了投降。 “主子,我们还要进攻吗?敌军会不会是故弄悬虚,故意引我们下去。”龙飞提出自己的看法。 摇头,“她不会这么做了。更何况快到皇宫了,我绝不会放过这次报仇的机会。吩咐下去,全军整装待发,三天之后攻打皇宫!” “得令!” 战火四起,原本繁华的皇宫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朝廷上下的官员更是人心惶惶,就怕敌军打进来。 一上朝,皇上就明显感到气氛的凝重。因此只是形势地说了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时,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说:“皇上……王爷……王爷回来了……整个军队班师回朝了!” “什么?”皇上似乎很震惊,连忙说了句:“宣!” 不一会儿,就看见风尘仆仆的司徒宇和颜朔上殿,随行的还有一位女子。 “臣(民女)参见皇上!” “平身!王弟,前线了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回来了?”皇上脸上多了几分慌张。 司徒宇将视线投向静立的女子身上。 女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皇上还记得在下吗?” 皇上打量着她,吃惊地叫道:“林青!” “是,不过当初欺瞒了皇上,民女叫林清岚,不叫林青。” “臣弟之前已跟朕说过了,而且还说你是琉璃宫的宫主。”身份一出,大殿上一片喧哗,许多大臣都在小声议论。 林清岚眉毛一皱,继续说道:“不知道清岚可否和皇上单独聊几句。” 皇上盯着清岚看了半晌,才点头答应。 真相 摒退所有人后,大殿上一片肃静,只有一男一女寻视着。前者坐着,后者站着。 “说吧!” 林清岚突然跪下去,说:“请皇上策封民女为后!” “什么?”皇上“攸”地一下站起来。 “皇上,这是退兵之策。” “朕不明白!”皇上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皇上,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风行烈退兵的。”林清岚脸上有不容拒绝的坚决。 半晌后,皇上开口问:“你可知道朕的王弟喜欢你?” 清岚沉默片刻,才道:“王爷值得更好的女人。”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你说说看,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 听到皇上的话,林清岚就知道他已经答应了。于是就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大开城门,让风行烈来参加我的婚礼。另外,请皇上准许清岚住在宫中,并且派人守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你怕王弟找你?” “不,”轻叹了口气:“我怕的是寒南。” 皇上不再说什么。圣旨颁下去后,所有人都傻了,寒南果真如清岚所料,想见她,但每次都被皇上派去的高手拦 下。一直到三天后的婚礼上,他才见到林清岚。 梳妆台前,凤冠霞披的她并没有待嫁新娘的欢喜,有的只是忧愁。她曾骂过芸儿傻,为了试探沐风而差点毁了自己的清白,可她现在何尝不是傻女人,竟然拿她和风行烈的感情去赌,只不过赌的是她一生的幸福。 婚庆的乐曲奏响,林清岚被蒙上红盖头,由喜娘背上花轿,再经九转十八拐到达礼堂。把喜绸交给皇上后,两人准备行礼。 “慢着!” 手紧紧地攥着那条红色的绸子,背对着来人,不敢掀开盖头看他痛苦的表情。 “原来是祁蒙国的首领,今天是朕大喜的日子,感谢你来喝喜酒!”皇上热情地招呼道。 “喜酒?哼!我是来要你命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向皇上刺去。 一阵眼花,同样是着红色喜服的人,已挡在皇上面前。 风行烈慌忙地收回剑,心中一阵后怕,这一把剑,差一点就刺进她的胸口了。恐惧过后,剩下的就只有愤怒,“为什么?” “他是我的丈夫,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清儿!” “宫主!” 所有人都担心地看着林清岚。 “你以为我不敢吗?”风行烈咬牙切齿地问,他已彻底被她激怒的,他对她一次次的威胁失去了耐心。 嘴角划出一道弧线,说:“只要你想报仇,你就敢!” 刺指着林清岚,“我最后再说一次,让开!” 林清岚微笑着闭上眼睛。 风行烈心一狠,也闭上眼睛,将剑朝前刺。 “宫主!” “清儿!” “寒南!” 林清岚睁开眼,只见血不断从寒南胸前溢出。那一道道殷红,刺疼了她的眼。她蹲下去抱住他的身体,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滴在殷红的血里,不见了。“为什么?傻瓜,你为什么要挡?” “别……别哭!”寒南吃力地抬起手,为林清岚抹去眼泪,可刚抹去一引起,又有一些跑出来了,“其实,我是有一点……自私的……我希望你能……永远……永远记得我,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希望能在你心中占据一个位置。” “傻瓜,你真是傻瓜!”抱着寒南渐渐冰冷的身体,林清岚这才想起狄萱,“萱儿,快,快看看。” 狄萱抹去眼泪,三步做两步跑到寒南身边蹲下,把完脉后,眼泪又掉个不停。 林清岚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可寒南已渐渐闭上眼睛了,口里吐出一句很模糊的话,可清岚却听得一清二楚,“我爱你!” 风行烈没放弃杀皇上的念头,将剑从寒南体内抽出后,剑尖又刺向皇上。 “不要,烈!他是你哥哥!”林清岚带着哭腔喊出来。 剑在距喉咙两厘米处骤然停下,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林清岚,仿佛她在说笑。 除了颜朔,在场所有人无不被这一消息震住了,纷纷将视线投到早已布满泪珠的林清岚身上。 清岚胡乱地抹去眼泪,放下寒南的尸首,站起来一步步靠近风行烈,“你,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不该杀他!”手,握住剑身,将它按下去。 “清儿,你在开玩笑。”风行烈摇摇头,打从心里排斥林清岚的解释。从小到大,他所被灌溉的思想只有一种,那就是杀完王室中人,为他爹报仇。而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却告诉他:他一心想杀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这让他怎么接受。 “烈!”林清岚心生不忍,把真相说出来,就等于告诉他,他母亲一直都在欺骗他。他,他怎么会受得了。 “烈儿,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突如其来的低斥让风行烈身子一颤,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女子,风行烈有些犹豫地问:“娘,清儿说我是司徒祯的儿子!” 黑衣女子不满地剜了林清岚一眼,反驳道:“胡说什么,你爹是绝无尘,二十年前就被司徒祯这个狗皇帝杀了,你该杀了他的儿子,为你爹报仇。” 林清岚握住风行烈的剑不放,生怕他真会杀了皇上他们。侧头看着黑衣女子,低叹一声,轻唤:“干娘,义父他,没有死!” 黑衣女子身子一震,瞪大眼睛,欣喜若狂地盯着林清岚,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绝无尘是我义父,按辈分我应该叫你干娘。干娘,义父他没死。他在蝶谷活了二十年,一年多前已经出谷了。” “你知道他在哪?” “筝儿!”隔绝了二十几年的称呼从一名中年男子口中逸出,黑衣女子用手捂住嘴巴,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 “哎!”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将风行烈的剑拿下来。 自中年男子出现后,风行烈的表情都是呆呆的。直到时他把自己的剑拿下后,他才惊醒过来,擦起袍子跪了下去,“孩子见过爹爹。” 中年男子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风行烈的肩膀,说道:“二十年没见,烈儿都长这么大了!” “义父!”林清岚愧疚地唤道,她没有把义父交待的事办好,自己还是忍不住把真相抖出来。 看出清岚眼中的愧疚,绝无尘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睛扫过颜朔等人。打从筝儿现身后,他们就没动过,现在又看到死而复生的绝无尘,更是不敢言了。 “宫……宫主!”颜朔率先回过身,一掠袍子跪下,接着,其他人也一并跪下。 筝儿皱起眉头,不悦地扫向他们四个,还有寒南的尸首,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怨言。 林清岚扫在他们前面,“干娘,是我下令让他们保护皇上的。寒南也是因我而死的!” “筝儿,怨了二十年,也该放下了。更何况,当初下令诛杀绝府的,不是先帝。”绝无尘说出真相。 “什么?” “赐毒酒,下杀令,都不是先帝,而是太皇太后。” “什么?”筝儿捂着胸口,惊讶地倒退了几步。 “不错,的确是哀家做的!”由一个老嬷嬷搀着,满头花白的太皇太后出现在大家眼前。若不是绝无尘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当年的自己竟给儿孙们带来多大的灾害。她步行带筝儿面前,猛然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