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好饱!” 申吉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脸蛋红彤彤一片,像是喝醉酒一般。 一步、两步、三步,“噗通”一声响起,他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床榻旁。 “唳!” 一声鸟鸣在申吉耳畔响起,下一瞬间,他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莽荒草原中。 在他身前百丈外,一头丈许长的大黑鸡正朝他扑击而来。 最为特别的是,那黑鸡身上竟然浮现出一条条莫名的纹络,与之前强化乌鸡时显化的纹络几乎一模一样。 “呼啦!” 大黑鸡展开翅膀,带起阵阵狂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逃!” 此刻,申吉心中完全提不起抵抗的念头,那鸡压根不是普通鸡,鸡爪足有一米长,鸡喙更是如弯刀般锋锐。 他确信,只要被大黑鸡近身,不死也得残废。 “嘭!” 大腰子之力爆发,心脏如嗷嗷叫的小火车奔涌热血,他撒开腿,亡命逃窜。 他的速度很快,但是,大黑鸡的速度更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他的十丈外。 “淦!” 申吉双眸通红,想要寻找藏身之地,却发现这片荒原连棵树都没有,空荡荡不似人间。 再回首,发现那鸡离他只有三丈远,以大黑鸡的体型堪称近在咫尺了。 “呯!” 千钧一发之际,申吉一个侧身翻滚,险而又险的躲过大黑鸡的扑击,紧接着掏出腰间的杀猪刀朝“鸡菊”甩去。 “当!” 一声金石撞击声响起,大黑鸡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只见它大幅度扬起一只鸡爪,瞬间就将杀猪刀撞飞。 在这个过程中,黑鸡爪上的纹络迸发出璀璨的光辉,带着莫名的气息。 “我是在做梦吗?” “这些纹络是它的运功路线吗?” 此刻,种种疑惑在申吉心中涌起,但是他已顾不得太多,因为大黑鸡转过身又朝他扑来了。 “嘭!” 鸡喙带着凛冽的寒气砸下,申吉连滚带爬又躲过一击。 这一击,黑鸡的脖子连同鸡嘴又有一些纹络迸发出璀璨的光辉。 “淦!你给我展示这些玩意有什么用?老子又不是鸡,哪看得懂这些纹络?”申吉边逃边骂,发泄心中的怒气。 下一刻,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上竟长出了羽毛,双脚变成了鸡爪,双手变成了翅膀,整个头也变成了鸡头。 “我这该死的开光嘴!” 申吉欲哭无泪,说变鸡儿真就变成鸡儿了,搁前世不得先买几注大乐透耍耍。 不过,即便变成鸡,他也没忘记自己正在逃命的路上,保命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都可以将就。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只黑鸡在空旷无人的莽荒大草原上追逐起来,激烈无比。 申吉好几次差点被抓到,后背鲜血淋漓,大片鸡毛洒落在大草原上。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的速度变得越发迅捷,连他都有些不明所以。 “!” 只见他低头一看,发现他的双脚…鸡爪上,竟显化出与大黑鸡身上相似的纹络。 同一时间,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一道道纹络,像鬼画符一般,但是这一次他看懂了。 “骨文!上古凶兽天生显化在骨骼血肉中的符号,蕴含神秘莫测的力量!” 他发出一声惊呼,身子激动的颤抖,完全没想到这些纹络竟有如此来头。 要发达了! “噗嗤!” 下一刻,他的“鸡躯”就被一只鸡爪贯穿,血涌如注,紧接着整个身体都被撕碎,连同意识也归于死寂。 “咔嚓!” 所有的场景如同镜面破灭,申吉从噩梦中醒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我的身体…幸好!” 他上下摸索,发现身体仍完好,没有变成鸡。 “不对,我的手好了。” 他握了握拳头,再无半分刺痛感。 “哧啦!” 纱布被他撕开,露出一双完好无损的大手,上面的皮肤十分细嫩,与手臂上的颜色并不一致,像是刚生长出来似的。 “没想到乌鸡肉还有去腐生肌的药效。” 申吉挥了挥拳头,神色亢奋无比,强化后的血肉可以疗伤,意味着他日后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高。 “对了,骨文!” 他心念一动,“嗡”的一声,他的脚掌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纹络,像是金属浇铸而成,带着一种金属光泽和质感。 “哗啦!” 他迈步向前,带起道道幻影,整个身子顷刻间就出现在桌子的另一端。 若有人在此观看,绝对会惊呼出声,因为申吉就像是横穿过桌子一般,速度惊人。 下一秒,他又出现在房梁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踏步声几近于无,就如同在水面上凌空而过。 “前世有门厉害的轻功唤做游龙步,我这套由鸡而来的步法,便叫做游吉步吧。 世间独有,我果然是取名的天才。” 申吉暗自得意,喜不自胜。 “将骨文烙印在身躯上便能增幅自身的力量和速度,这方世界有这种修炼法吗?” 他闭目思索,并没有从原身的记忆中挖掘到有用的线索。 “《杀猪功》本质上是门人族锤炼气血的功法,淬体、锻骨、炼皮,使得体内气血浑然一体,形成气罡。 而骨文得自一头被骨鼎强化了的乌鸡,人与兽的体型脉络不同,但是其天生的骨文却能为人所用,开辟出新的气血运行路线。 所谓的功法,其实也是按照一定的路线搬运气血,只是有的功夫开辟的路线平坦开阔,而有的则是崎岖不平。 追溯人族功法的源头,是否来自于上古的飞禽走兽?” 申吉晃了晃头,不再思考那种太过遥远的问题。 他取出一张纸,上面刻画有一道道莫名纹络,正是上次强化猪心时描摹下来的。 确认过眼神,这是他看不懂的骨文。 “乌鸡和猪的骨文不同,不同的骨文代表了不同的力量吗? 下次,至少要杀两头诡怪再强化猪心…不,下次要寻颗虎心才行。” 他定了定神,重新将手掌的纱布绑了上去,可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秘密。 “游吉步!” 他几个踏步,重新回到床榻上。 脱鞋,盖被。 吃饱喝足,睡觉自然成了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