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庶长子。w61p.com三年前,锦乡侯去世,皇上看在太夫人的份上,特意给了恩典,让锦乡侯再沿袭一代,如今的锦乡侯便是原配所出的嫡子。而那位庶长子,则被皇上看重,进了亲军都护府,如今,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而且还是锦衣卫世袭千户,真是天大的恩典。” 苏婉点了点头,锦衣卫指挥使可是锦衣卫的首领,正三品官衔,能担任这个职位的,无一不是皇帝最亲信之人,下辖制北镇抚司和南镇抚司,掌直驾侍卫、缉捕、刑狱之事,直接向皇帝负责,绝对无人敢惹。 比那锦乡候的空头爵位强太多了,何况,还有个锦衣卫世袭千户,只要大乾朝不灭亡,他的子孙后代就会一直把这个千户当下去。 想到这里,连她都有些羡慕嫉妒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了。 这种身份,别说一般官员了,就是一二品大臣,王公侯伯,都得给几分面子。 ☆、第十三章 陌生 “那现在的这位锦乡侯和太夫人的关系如何?”苏婉忽然问绿芙道。 绿芙调皮地对苏婉眨了眨眼睛,笑道:“原来太太也发现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锦乡侯与太夫人只是面和心不合罢了,但是,锦乡侯之所以会沿袭爵位,还是因为太夫人的缘故,所以,他不但不敢对太夫人不恭,平时还要殷勤奉承着,比对待亲娘还亲,比孝子还像孝子,甚至为了让太夫人高兴,他还特意将太夫人跟前夫所生的那个已经寡居的女儿,接到侯府住着。可惜,太夫人对他依旧不冷不热的,当年若不是他下黑手,好不容易才怀上身孕的太夫人怎么会落胎?而且还伤了身体,再也无法受孕了。锦乡侯太夫人如何不恨他?” 苏婉也有些佩服起这位锦乡侯太夫人来,若是她,可没办法忍受害了自己孩子的罪魁祸首在眼皮子底下晃荡,更别说还让他承袭爵位了。 不过她想,那位锦乡侯应该也过得十分憋屈吧! 虽然有个空头爵位,却华而不实,没有一点实权不说,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一向不如自己的庶兄一飞冲天,成为天子重臣,威风八面。而他,却只能窝在家里,整天看老太太的眼色过日子。这种强烈的对比,恐怕才是最令人难受的。 但他不敢跟太夫人闹翻,还得好好奉承她,因为,他舍不得锦乡侯的爵位,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期盼着有一天老太太能回心转意。如此这般,能不被太夫人辖制吗? 锦乡侯太夫人果然高明。 听完了八卦,苏婉的心情似乎也变得美好起来,连午饭都多吃了一些。在 正打算午睡一会儿时,松鹤院的一等大丫头明珠来了。 苏婉连忙起身相迎道:“哪阵风把明珠姑娘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快请坐,绿芙,倒茶。”对于长辈身边的大丫头,绝对不能怠慢,否则,便是怠慢了太夫人,苏婉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不过,这的确是明珠第一次来她的望秋院,以前传话根本用不到明珠,或许她也不屑来她的院子。 “不必忙了,我传完话就走。” 明珠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周围一眼,见这里的家具大都红酸枝木打造的,也有几件楠木家具,做工在一般人看来还算精致,在她眼中就不值一提了,想必是赶工做出来的,或者东拼西凑起来的,连她都看不上眼,更别说跟先夫人那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相比了。 屋子里也没几件值钱的古董器皿,能穿出去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几套,都是府里按例做的那些,不过半个月,就穿了个来回,首饰也只有那么几件,样式也都老了,怪不得太夫人会派她来一趟呢! 就没见过这么寒酸的侯夫人! 明珠心里有些轻视,但想到太夫人的吩咐,还是耐心说道:“太太,太夫人吩咐我送了两套新衣服过来,还有一些首饰,都是最近京里的新样式,如果衣服不合身的话,就稍稍修改一下,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明珠说完,示意身后捧着首饰盒和衣服的丫头上前。 这衣服本来是针线房给三太太陶氏做的衣服,还没有穿呢,就被太夫人一声令下给送到苏婉这里来了。 陶氏跟苏婉的个头差不多,只不过比她稍稍胖了些,稍微改改,就可以穿了。 苏婉示意紫荆和红绡收下,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地说道:“媳妇无能,又让老太太费心了。” 明珠矜持一笑道:“太太明白老太太的苦心就好。我还要回去复命,服侍老太太午睡,便不多留了。” 说完,就带着松鹤院的几个小丫头离开了。 “绿芙,替我送送明珠姑娘。” 苏婉吩咐了一句,就回过头来看明珠送来的衣服首饰。 一套是银红织金缠枝纹褙子,青莲色曳地裙。另一套是粉蓝五彩花草纹样缎褙子,鹅黄绣白玉兰长裙。一套明天赴宴时穿着,另一套备用,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替换。 打开镶着螺钿的首饰匣子,里则是盛着一对赤金镶嵌红宝石的耳环,赤金点翠如意步摇,缠丝赤金凤簪,翡翠珠帘抹额,赤金蝴蝶压发,还有一对翡翠手镯。 这些东西,足够她走出去不丢人了。也不知道,这些首饰,太夫人还会不会收回去,她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苏婉让绿芙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并登记造册,免得弄丢。 晚上去请安时,苏婉特意谢了太夫人一番。 侯爷晚上没过来用饭,苏婉本以为他今晚不会来了,便打算早早上床休息。 谁知道她刚洗漱好,正要睡觉时,侯爷便来了,让苏婉小小紧张了一下。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苏婉勉强可以淡定的面对跟他同处一室了。 绿芙去打热水来给侯爷泡脚,红绡本来是想要抢这个活计的,却被绿芙轻轻巧巧地避开了,根本不让她谨慎。 红绡和紫荆想要当姨娘的心思,可谓路人皆知,绿芙怎么可能任由她往侯爷面前凑。 至于青绫,暂时还看不出这个心思,非常的沉默低调,跟个隐形人一般,若是苏婉不支使她,她也不往前面凑。 昌武侯看起来似乎是个比较沉默寡言之人,或许说是不懂风情。他对别人如何,苏婉不知,但在她这里,他的话一向极少,昨天或许是有些惊讶她的变化,才多说了几句,今天,就恢复了正常。 即便是上了床,他也不说话,就直奔主题,让苏婉难免感到有些难为情。所幸,有了昨夜的适应,也不算太难过,若是苏婉喊疼,他的动作也会随之慢下来,等她不那么僵硬紧绷了再动,总算让苏婉好受了一些。 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 做完两次之后,侯爷又叫了热水,等洗过澡之后,苏婉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重新躺在床上之后,头一沾枕便睡着了。 整整一夜,完全无交流。 即便身体已经很亲密,但对苏婉来说,昌武侯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题外话------ 谢谢痴柔情亲亲的评价票~爱你~么么哒~ 因为今天要开始推荐了,所以只有一更,亲们见谅~ ☆、第十四章 做客 “绿芙,你让人去厨房说一声,明早多做几样拿手的点心,我要带走”去太夫人那里请安回来之后,苏婉吩咐绿芙道。 绿芙应了一声立即就吩咐了下去,完全没有多问。 苏婉打算明天去给锦乡侯太夫人祝寿时,也顺便去看看母亲和弟弟,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了。要知道,苏婉儿嫁入侯府将近一年来,她只在回门的时候见过母亲和弟弟一面,心里着实牵念。 如今,她成了苏婉儿,虽不敢说对他们有多少感情,至少也要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记得弟弟苏文十分喜欢吃糕点,但是外面买的,她又不是很放心,这才吩咐厨房特地做一些。 若是以前,苏婉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麻烦厨房,如今,情况略有不同,倒是不怕厨房对她推三阻四,阳奉阴违,拿外面买了的点心糊弄她。 果然,因为侯爷连续两日宿在她院子里,厨房果然没有怠慢,次日一大早,苏婉就看到厨房命小丫头送来的刚出笼的点心。 ——昨晚,侯爷虽没有继续宿在苏婉这里,却也没去其他姨娘那里,而是独自歇在了外书房,因此,那些等着看苏婉笑话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去太夫人院里省晨时,苏婉再次见到了王姨娘那张越发僵硬的笑脸,虽然在太夫人面前,她不敢说什么,但手中的帕子却快被揉碎了。 就连一向大气端庄的大小姐霍灵芸,都轻飘飘地瞥了苏婉一眼,似乎对她的受宠,略有些抵触,心里不自在。 或许在她心里,侯府的女主人,只是她已逝去的母亲,苏婉只是被大长公主殿下派来照顾她和弟弟之人,而不是所谓侯府的继夫人,她只要安安心心当个傀儡夫人就好,如今苏婉受宠,显然已经有些犯规了。 太夫人打量了苏婉一眼,看她穿着自己派人送去的那套银红织金缠枝纹褙子和青莲色曳地长裙,高耸的乌云上,插着赤金点翠如意步摇,金镶红宝石蝴蝶簪,红绒宫花,额前缀着翡翠珠帘抹额,后面用赤金蝴蝶压发,耳朵上戴着一对赤金镶嵌红宝石的耳环,本就不俗的容貌这么装扮下来,越发显得秀丽端庄,娇艳动人。 太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苏婉是昌武侯府的媳妇,若是出门在外太寒酸了,丢的可是侯府的脸。 但随即,她就皱了皱眉头道:“我前天让人送去的凤钻簪你为何没戴?” 苏婉浅浅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快人快语的三太太陶氏说道:“老太太,您怎么了忘了,咱们大太太的诰命还没下来呢,怎配戴这凤簪?虽说,现在没有以前那么严格了,就是那些富户之家也不少人偷偷戴这凤簪凤钗的,也没见有人多管。但是这次大太太是要去锦乡侯府,必遇到不少公侯夫人以及官夫人,不追究还好,万一被人追究起来,说不定还会给我们侯府惹上麻烦。” 苏婉有些期待地看着太夫人,若是太夫人肯为她说句话,那她请封诰命的事,就有了五六分准。而且,没有诰命在身,出去交际到底要矮人一头。 可惜,太夫人只是微微颔首,却什么也没说,略过此事不提。苏婉心里稍稍有些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 “你回去准备准备,就直接去锦乡侯府吧,你是小辈,可不要晚了。”太夫人挥了挥手,让苏婉下去了。 马车早已经备好,在垂花门外候着。 苏婉这次出去只带了一个贴身大丫头绿芙,外面还有跟车的丫鬟和婆子,另有侯府的护卫若干,如今她代表的是昌武侯府,总不能弱了侯府的威风排场。 苏婉走到马车旁,早有丫头放下了车凳,苏婉扶着绿芙上了马车后,绿芙也跟着坐上了马车,马车这才缓缓动了起来。 京城的道路十分平稳,马车走得也不快,苏婉倒也没觉得什么不适。 走了大约两刻钟,马车就停了下来,已经到了锦乡侯府了。 苏婉还未下马车,就已经隐隐听到笙萧鼓乐之声了。 因为锦乡侯太夫人今年并非整寿,所以没有大办,只请了一些与锦乡侯府交好世家,但那些没亲自来祝寿的人,也都派人送来了寿礼。 锦乡侯傅铭为了表示自己的孝道,依旧将这寿宴办的人热热闹闹的,锦乡侯亲自在外院接待男客,而锦乡侯夫人廖氏,则站在二门处接待众位诰命女眷。 此时,廖氏正在接待长兴伯夫人牛氏和会宁侯夫人韦氏。 “这是令嫒吧,长得可真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廖氏拉着一名身材丰腴,长相柔美,身穿着粉红折枝花卉褙子的少女,来回看了两遍夸赞道。 刘玉珍听到这话,不由悄悄红了脸颊。 “夫人过誉了,玉珍一个小孩子,哪里有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会宁侯夫人立即谦虚了几句。 她没有女儿,这少女本是会宁侯外室所生,最近才回到侯府,记在了她的名下。已经十六了,还没定下亲事,所以,她才带着她出来相看相看,打得就是要跟锦乡侯府联姻的主意。 她看中的自然不是已经娶妻的锦乡侯,而是锦乡侯的庶兄——锦衣卫指挥使傅黎。 这傅黎已经二十四、五了,还没有娶妻,不是他有什么毛病,而是因为各种原因所致。 先是他不想过早娶妻,后来好不容易定了门亲事,未婚妻还因病过世了,紧接着,便是老锦乡侯过世,他又守了三年孝,于是就拖到了现在。 而且,因为傅黎是锦衣卫指挥使的缘故,虽位高权重,却难免让人心中畏惧,退避三舍。要知道,很多人对锦衣卫可是畏之如虎的。但是,若是与之联姻,却也有数不清的好处。 所以,很多人就盯上了傅黎。今天带着适龄女子来锦乡侯府的人家,大都打着这个主意。 长兴伯府也有女儿,可惜都太小了,年龄不太相配,长兴伯夫人便没搀和此事。 廖氏正跟两位夫人寒暄着,只听外面又高声唱道:“昌武侯夫人到!” 昌武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