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回到宴会厅就觉得心神不宁。 她强撑着精神和前来攀谈的几个商业人士寒暄了几句,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严重。 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妈咪你在哪儿?出事儿了!人命关天!” 电话一接通,安玥就听到了安墨轩焦急的求助。 她心中猛地一窒,“墨轩你别急,发生什么了?你在哪儿啊?我马上过来!” …… 安玥赶到后花园时就看见面色苍白的夜思诺无力地瘫躺在草地上,连呼吸都异常微弱。 而一旁的安墨轩也是焦急不已,甚至于,那样的安墨轩,是安玥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她的脉象特别奇怪,看样子像是旧疾复发。妈咪,你快给她看看吧!” 安墨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挽起了夜思诺的袖口。 安玥覆上夜思诺的手腕,仔细感受她脉搏的跳动。不到片刻,她那淡淡的双眉都快拧在了一起。 安墨轩心急如焚:“怎么样妈咪?你有没有办法治好思诺啊?我看她好痛苦的样子。” “病情复杂,根治的话需要从长计议。”安玥说着放开了夜思诺的手腕,随即拿出了手机。 安墨轩不解道:“你要干什么啊?” “给夜修溟打电话,叫他过来把夜思诺带去医院。” “可思诺这个样子很危险!医院也不一定有办法!” 安墨轩的情绪异常激动,他很清楚夜思诺的病情,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给安玥打电话。 他希望安玥能够帮夜思诺治疗。准确来说,他希望安玥出手,将夜思诺的奇病根治。 “妈咪,你救救思诺好不好?” “你知道我救她意味着什么吗?”安玥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墨轩:“如果我的身份暴露,那咱们长久以来的平静和安稳都会被打破,夜修溟比项南屿还要难缠!” “可……” 可她是夜思诺,她是我妹妹,她不能再受那些病痛的折磨,她…… 那些话在安墨轩心中冲撞,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喉而出。他紧紧攥着拳头,陷入挣扎。 安玥也陷入了纠结:她不能再冒着个险了!身份一旦暴露将会有数不清的危险和麻烦,到时候不仅是她,就连周围的亲戚好友都会受到牵连,还有墨轩…… 想到安墨轩,安玥心中又猛地一阵刺疼:夜思诺是墨轩最好的朋友,而且……活生生的一条命,这…… 安玥又不由自主看向夜思诺,小丫头脸色苍白,没了意识,但看得出来她很痛苦。 “你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我先施针缓住夜 思诺的病情。” 终于,安玥还是没有忍住。她心疼夜思诺,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夜思诺被病痛折磨。 安玥拔下了她头上的那支血玉簪子,一阵摆弄过后,簪子的暗扣被她打开,她将簪子里面的七支特质小银针倒了出来。 安玥挑选了一支最小的银针,轻轻捻进夜思诺头部的穴位中。 “呃……” 原本昏迷的夜思诺发出沉闷痛苦的声音,安玥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又将银针捻得更加深入。 “疼……” 夜思诺迷迷糊糊地挣扎着,一旁的安墨轩连忙压着她的双手。 第一支银针完全落下,夜思诺的呼吸变得格外急促,脸色也更加煞白。 安玥聚精会神,又拿起了第二支银针。 第二支银针落下,夜思诺脸上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正常的绯红。 第三支银针落下,夜思诺终于又恢复了正常,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呼吸均匀有力,乖乖的躺在草地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暂时没事了。” 安玥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拿出手机拨通夜修溟的电话,然而对方在通话中。 “这个夜修溟什么情况!” 安玥气得发抖。 她将手机丢回了手提包里, 朝一旁的安墨轩嘱咐道:“你在这里看着,一会儿夜思诺醒了就帮她把银针取了,我去给夜思诺调一杯缓和心神的药水。” 说罢,她匆匆离去。 安墨轩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又伸手抚了抚夜思诺那冰凉的额头:哎,你放心,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让妈咪给你根治,哥哥还会想办法把你带走,然后我们一家三口会过上幸福无忧的生活。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爸爸,夜修溟为什么非要见我?我这才刚刚回国,之前跟夜修溟也并没有任何交集啊。” 不远处,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安墨轩瞬间警惕起来:完了!有人过来了!可是……可是思诺还没醒,她头上的银针还不能拔! “晓怡啊,夜总特地找你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你一会儿注意一点,好好表现自己,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跟在谢晓怡身后的谢旗脸上难掩的激动,他的女儿居然能得到夜修溟的青睐,真是祖上赐福啊! “真不明白夜修溟为什么约我在这后花园见面。” 谢晓怡很是不解,她悠哉悠哉地四处张望,突然,发现了什么。 “诶?那是什么?” 她穿过花园外围,走进了草坪里,然后,刚好看见了躺在草坪上的夜思诺和安墨 轩。 那一刻,她惊呆了:夜思诺怎么会躺在这里?而且脸上还扎了银针?她旁边那怒气冲冲的小男孩又是谁? 谢晓怡双眉轻蹙,她伸手想要去拔她夜思诺头上的银针。 “不准动思诺头上的银针!”安墨轩恶狠狠地瞪着谢晓怡。 谢晓怡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与不悦:“你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我?” “我……” 安墨轩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才好。只能开始瞎编:“我是思诺的朋友。刚刚思诺生病了,她头上的银针是一个阿姨扎的。” 谢晓怡闻言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谁那么不知死活,居然敢那么糊弄夜小公主!这银针是扎着玩儿的吗?” “呜,好疼。” 就在这时,夜思诺终于醒了过来。小家伙皱着眉头,好像很不适应的样子。 “还是把这些东西拔了吧,真是危险!” 谢晓怡伸手,一把就将夜思诺头上的银针扯掉。 “你!”安墨轩气愤不已。 “神医百草,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夜修溟的声音中满是欣喜,甚至脸上都带着少有的真实笑容。 谢晓怡愣愣地看着他:“夜总……是在叫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