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石立夏瞪眼眼,“妈,你胡思乱想啥呢!咋可能啊,你不信我,还不信你自己挑的女婿啊。” “石立夏,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被欺负不要紧,丢了我们家的脸,让别人以为我们家的人可以随便欺负,看我怎么收拾你。”石迎春恶狠狠道。 石立夏无奈极了:“我真没撒谎,我是啥人啊,是那种吃亏不敢承认的吗。” 石迎春冷哼:“那可不好说,不知道谁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回来一声不吭的,还帮别人打掩护。”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况且我拿了人家东西吃,所以才没说的,哎哎哎,石迎春,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哎哟——” 石立夏被石迎春捏得嗷嗷叫,偏偏屋子不大,还被老娘堵在床上,想躲都躲不了。 曹荣妹恨铁不成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给点吃的就啥都不知道了。” “妈,姐,你们女婿真没找别的女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不可能为了点吃的被收买啊。” “那你给我说到底为啥,我才不信无缘无故的,他能给咱们家带这么多东西。” 曹荣妹目光灼灼盯着石立夏,一切牛鬼蛇神都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当初闹得这么厉害,除非那个男的缺心眼,否则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方。 邢锋虽然为人正派,可明显是个有主意的,脾气也硬着呢。 石立夏:“就不能是因为我人好,他对我改观了,所以对咱们家也爱屋及乌?” 石迎春白了一眼:“石立夏,我看你进城别的没学会,倒是越来越自恋了。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又懒又馋还又作的样子,不被人越来越嫌弃都不错了。” 石立夏摸着胸口,要不要这么扎心啊,之前的她还真的是这样。 “妈,姐,你们不能总用老眼光看人啊。”石立夏很是不服气。 石迎春:“那你说说这是咋回事,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石立夏只能将邢锋收养了三个孩子的事说出来,曹荣妹一听就炸毛了。 “啥玩意?!他疯啦,自家的事还没理清楚,就去管别人家的事!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人商量一下,反了他了!” 石迎春也沉着脸:“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不是欺负我妹是个嘴笨的。那可是三个孩子,不是三只鸡,咋能说养就养。” 曹荣妹:“三丫,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过几天我跟你进城,不给个说法我们可不干!那可是三个男娃啊,以后你自己的孩子咋办。” “这事确实不能轻放,要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以为我们石家姑娘好欺负啊。” 石立夏连忙将两人拉住:“妈,姐,你们别激动,先听我说。” “不听,你脑子就是个糊涂的,给点甜头就不着四六。”曹荣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石迎春更是恨不得敲开石立夏的脑子看看:“你的脑子都是装了屎嘛!当时就该马上回家,表达自己的态度,不管后面怎么做也 得让他知道厉害。结果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还美滋滋地带着人家给的小恩小惠回来了()?(), 怎么滴()?(), 还想跟我们说他的好话?” “养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的工资是高,可养这么多人,你们以后还要不要自己的孩子了,那到时候负担得多重啊?当初你嫁给他,就是看重他条件好,你嫁过去可以继续好吃懒做。要是知道有三个孩子,用得着这么费劲还得罪人办那事吗,不成,这三个孩子不能留着。” 曹荣妹猛地拍床,目光恶狠狠的。 石立夏想到原文剧情发展,猛地站起身,大声道:“你们都听我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曹荣妹和石迎春一脸惊诧地看着石立夏。 “妈,姐,我知道你们为我好。这件事我也很生气,可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三个孩子是不可能带走的。” “怎么不能……”曹荣妹插话道,被石立夏打断。 “妈,把孩子送走容易,可这是邢锋的底线。” 曹荣妹没吭声了,这女婿不发飙则已,一发飙那可是不得了的。 “现在因为这件事我在家里占据主动权,现在他把他所有工资都给我了。他从前攒的小金库,现在也一点点拿了出来。而且那三个孩子每个月都有国家发的抚恤金,经济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厂里有学校,平常可以扔过去,我也不需要怎么带。他只要在家,家里的活都是他干的,我就带着三个孩子玩就行。” 曹荣妹:“洗衣做饭都是他?” “嗯,我们因为三个孩子换了大房子,独门独户带个小院子。” 石迎春:“可他不在家的时候咋办?他可是经常要出车的。” “到时候会有人过来帮忙,他都找好人了。” 曹荣妹:“找人帮忙得给好处吧?说好听把工资都给你,结果钱还是不是你的。” 石立夏:“管饭就行,不是从我兜里掏的。” 具体石立夏也没说,可曹荣妹和石迎春都知道,长途司机都有自己的门路赚外快,要不然这个职业怎么这么被人羡慕呢,邢锋瞧着就不是个胆小的。 曹荣妹的脸色微微好转,可还是不死心: “真不能把三个孩子送走?男娃想要找个好人家不难。要是孩子小,找个当干部的人家都是不成问题的。” 石立夏正色道:“妈,这事您就甭想了。” 千万不敢让曹荣妹继续走原文剧情,她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底气,可还是不想给自己找事。 三个孩子目前看着也不错,真没必要如此。 石迎春表情依然不好看:“因为这些你就妥协了?你真以为当养母是这么容易的事?” “当然不止,我这次回来是要办一件大事的。” “什么事?” 石立夏得意地笑,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张纸。 “喏,你们看看这是啥。” 曹荣妹不识字,石迎春将那张纸抽了过去,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 “迎春,上面写了啥啊?” 曹荣妹着急,能让石迎春这么大反应的事可不多。()?() 石迎春声音都抖了:“妈,妈,三妹出息了啊!”()?() “咋了嘛,你快说啊!”()?() “三妹当上干部了!捧上铁饭碗啦!” ?本作者络缤提醒您最全的《女配在年代文吃瓜日常》尽在[],域名[(.)]???♀?♀?? ()?() 曹荣妹一个踉跄,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啥,啥玩意?” “三妹吃上商品粮了!她就要去机械厂宣传部当干部啦!” 曹荣妹抚着额头:“我,我脑子有点晕,开始出现幻觉了,我是不是听错了?” “妈,你没听错。”石立夏得意道,“当初多亏您和爸硬是坚持让我上高中,要不然也没有这个机会。” “是临时工?” “不是,是有编制的,这铁饭碗我是抱上了。” 曹荣妹顿时泪流满面:“我儿出息啦,我儿出息啦!” 石迎春也惊喜不已,上下打量石立夏。 “难怪我说这次回来这么大变化,原来身份不一样了,邢锋那小子给你找的工作?” “那倒不是,他顶多起了那么一点点小作用吧,主要还是靠我自己争气。这里头事多着呢,我一会跟你们细说。我现在捧上了铁饭碗,思想觉悟必须得高,不能被人抓了把柄。” 曹荣妹抹了一把泪:“你说得没错,咱们可不能在思想上犯错误,让人钻了空子。哎哟喂,我闺女竟然要变成城里人,捧上铁饭碗了!我就说当初我这主意好,要不然哪里有这个机会。” 要不是当初盘算着要石立夏嫁给邢锋,再能干也没机会进厂里。 石迎春也换了态度:“你现在有工作就得另说了,尤其你在宣传科,思想得进步,你可不能犯浑,让人从三个孩子入手找你的错处。” 现在的铁饭碗捧上就不容易砸是真,可现在也很容易被人从思想道德上扣帽子,不好好干活也不过被批评几句,或者换到比较差的岗位,可要是思想出问题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曹荣妹和石迎春刚才铁腕态度,也是建立在石立夏光脚不怕穿鞋的,现在有了顾忌,那肯定得往另一个方向走。 甭管私底下觉得帮别人养孩子脑子多坑,明面上都得赞美这样的行为的,要是普通老百姓还没啥,抱怨几句甚至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也是人之常情。可要是吃上了国家饭,要求就不一样了。 石迎春在婆家看得多,更清楚其中要害。 “放心吧,我是谁啊。”石立夏得意地拍拍胸脯。 石迎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给我收着点,现在这么好的形势,可别被人糊弄瘸了。工作上可以糊弄点,作风上可不能出岔子。” 石立夏心里咯噔一下,她姐果然是她姐,竟然都预判到了。 不过现在换成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姐,你放心吧,什么也没有我的铁饭碗重要啊。” 别说现在铁饭碗那么珍贵,就是改开后拥有更多机会,石立夏也不会放弃这个铁饭碗。 做生意是容易赚到大钱,比死工资高得多。 可谁也 不能保证做生意不赔啊()?(), 几十年后大家只看到成功的人()?(), 没看到在沙滩上被拍死的人。 那时候的年轻人谁不羡慕拿着高退休金()?(), 在广场上跳舞的广场大妈大爷们? 从前不能理解为啥以前的人追求稳定?()_[(.)]?7??╬?╬?()?(), 外面的世界多美妙啊。可当经济动荡、各种意外事件频发的时候,人人又想回去捧铁饭碗了。 石立夏最是明白这种感觉,所以打死不会丢掉这个铁饭碗的。 机械厂可是不会倒的,顶多会被男主重组,她努力不掉队就行。 至于跟女主的恩怨情仇,石立夏觉得不是大问题,只要以后别在她面前蹦跶就好。 万幸女主人设不是那种特别狠辣的,原文虽然一直在打极品,却也是别人招惹男女主才会打回去的,而且也就是日常打脸不是那种戾气重,动不动就要断人胳膊,把人弄死类型。 原身最后结局也是自己作死,男女主很少直接出手把一个人往死里送,属于日常种田养娃类的小说,美食占的戏份比她这个小配角多得多。 曹荣妹眼珠子咕噜噜转,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既然孩子已经养了,那你就把这事干漂亮了,不能白养了他们。你要养出风格,养出水平来!必须让厂里时刻记得你高尚品格。你们养的可是烈士遗孤,那烈士是啥?是为了国家丢了命的人,你们帮着养孩子,那思想多进步啊,厂里必须得在工作上生活上优待你们。” 石迎春:“你拿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城里人都没安排竟然被你一个农村丫头抢了,肯定不少人看不顺眼。回头要是谁给你穿小鞋,你就拿这个说事,你现在可是先进分子,还是贫民出身,谁也没有你有底气,别傻愣愣地站着挨打。” 要么怎么说是一家人呢,怼人的话术都是一样的。 石立夏也不知道为啥她姐老是觉得她是个憨的容易被欺负的,估摸是从小护着她习惯了,不过她也没反驳,她确实没有她姐厉害。 “姐,我知道的,我不会被人欺负的。” 石迎春看了她一眼,勉强相信她的话。 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想到你这么出息,这下我的筹码又多一点了。” 有一个在市里工作的妹子,还是搞宣传工作的,她底气都要比从前足一点。 虽然石立夏的工作跟她男人一家八竿子打不着,压根不能通过这层关系带来什么好处,可就是能让人高看一眼。 以前他们家有个大伯在市里工作,高家看石迎春也比看普通农村姑娘稍微满意一些,只是后来因为石立夏的婚事闹翻了,加之也在市里工作的邢锋也跟石家人不和,高家人明显态度又发生了变化。 现在,她亲妹子自己就有了正式工作,妹夫理亏跟他们家关系缓和,那可大不一样了。 石立夏拍拍胸脯:“姐,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得了吧,你顾好自己就行,我还不至于沦落到求你出面。” “姐,瞧你这话说的,还把不把我当妹子了。”石 立夏不乐意了。 石迎春嗤了一声()?(), “我是担心你拖我后腿。” 另一头()?(), 石广顺正在地里干活?()?[(.)]???╬?╬?()?(), 他看着自己那傻儿子在前头吭哧吭哧下力气干活()?(), 好像跟谁比赛似的,在一行人中一骑绝尘,心里很是不得劲。 “丰秋,我渴了,给我拿水来。” “好嘞。” 石丰秋这才停下手边的活,特别听话地去树荫下拿水。 石广顺站直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将草帽戴好,尽量不让太阳晒到自己。袖子也不像别的老爷们一样挽起来,穿得好好的,生怕露出一点皮肤。 “这天可太热了,能把人晒成肉干。天气还干得不行,我都没之前水润了。” 旁边有人听不过去,“广顺,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比娘们还娘们,你一张老脸还要什么水润。”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爷们就活该糙啊?谁规定的啊?现在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知道不,你们这些人啊,自个邋遢还嫌弃别人讲究。自己也不看自己啥样,还去嫌弃自己婆娘人老珠黄。 我就不一样了,我既不会嫌弃我家荣妹,还特爱护自己不让她有机会嫌弃我。” 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上全都是鸡皮疙瘩。 “石广顺,你真是太恶心了!” 石广顺嗤了一声:“你们这些几个月也洗不了一次澡的臭男人,好意思觉得我恶心。路过你们身边我还以为粪坑炸了呢,我怀疑你们婆娘是忍字写的,要不然咋能扛得住跟你们一个被窝。” “谁几个月不洗澡,你胡乱编排谁呢。再说了我们那叫男人味,不像你娘们唧唧的。” 说这话的人,还故意掐着兰花指说话。 地里其他人全都笑出声来,原本因为辛劳而沉闷的气氛,此刻变得活跃不少。 石广顺完全不恼,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人一眼: “男人味,原来你这么高看自己的,难怪啊难怪,啧啧啧。” “你这话啥意思,给我说清楚了!” “没啥意思,你继续跟你的男人味过日子去吧,一定要坚持哦,我看好你哟。” 石广顺说话阴阳怪气的,听得那人更加窝火,扔开手里的农具,就要走过明白。 石丰秋这时候拿着水壶走过来了,他长得很高大,比并不算矮的石广顺还大一圈,站在那跟一头熊似的。 那人想要过来,石丰秋的大眼睛往那扫一眼,那人顿时把脚缩了回去,嘴里还念念叨叨。 “哼,我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 石广顺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才呲牙笑道: “来计较啊来计较啊,体现一下你的男人味啊,怎么看到我儿子就跑了。” “石广顺,你别得意,你有种来单挑啊。” 石广顺哈哈大笑:“我儿子就是我的种,来来来,跟他干一架。” 石丰秋眼睛瞪得像铜铃,凶神恶煞地望着那人,那人再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埋头干活。 其他人也不敢笑了,全 都老实干自己的事。 谁不知道石丰秋是个憨的()?(), 他才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_[(.)]↑18↑♂?♂?↑()?(), 指哪打哪。下手也不知道轻重()?(), 被打伤了人家也不管的。 你要是敢去找他要医药费()?(), 只会被打得更凶,而且不只自己挨打,家人也挨打,整一个恶霸。 石广顺很是满意大家的态度,看向石丰秋恨铁不成钢: “你干活不用这么卖力,做得再多也不就十个工分,也不会给你双份。” 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这个傻儿子愣是听不进去,有这力气干啥不好,回头还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石丰秋挠了挠头:“我也没使多大力气啊,而且张知青说了,我给她干活,她给我一包糖。大妹有娃娃,我得给她弄些好吃的。” “你啥时候跟知青点的人搭上关系了?那些知青贼得很,别力气下了,东西没拿到。” “不给我就揍她!” “张知青可是个女的。” “女的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石广顺是服了这个憨憨了,“她要真敢,你下手轻点,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不好收场。” 一旁的人听着,只觉得心里发凉,这是什么恶霸父子啊。 回头得跟张知青说一说,千万别想着占人便宜,说好的东西必须得给,这家人可不好惹。 石丰秋不管别人咋想,提起大妹,他捏了捏拳头,手指咔咔咔响。 “爸,咋就不让我去找高家要说法,我把那家伙揍一顿就听话了。” 石广顺用手拍他后脑勺:“你当啥事都是拳头能解决的啊,迎春心里有数,不会亏着自己的。” “可奶她……” “老太太说几句有啥大不了的,咱们家被说得还少吗,当听不见不就得了。你奶这么大年纪了,也就嘴上花花,能把咱们怎么着啊。” 石丰秋摸摸脑袋,还是不懂究竟,不过也没有再问,又去吭哧吭哧干活去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有人传来了石立夏回村的消息。 传话的人跟石广顺不对付,说的时候幸灾乐祸的,还故意放大嗓门嚷嚷。 “石广顺,你小闺女也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怕也是跟你大闺女一样,被夫家赶回来了!” 石丰秋一听就要冲过去,那人一看不对劲立马跑了,一边跑一边嚷嚷。 “石广顺两个闺女都被赶回家啦,石广顺两个闺女都被赶回家啦!” 石广顺沉着脸,将石丰秋给拉住。 “我们回家看看去。” 石立夏可不是石迎春,她脑袋只会读书,别的啥都不行,当初这门婚事就闹得厉害,还真有可能是吃了亏才回家的。 两人地里的活也不干了,记分员急得在后面大吼。 “你们快回来!你们要是旷工,今天就不记你们的分了!” 石广顺没搭理他,火急火燎跑了,这节骨眼谁还管什么工分啊。 半路上,石广顺和石丰秋就跟赵婆子撞上了。 赵婆子气得凑上前要揍人:“ 你们咋又旷工啦!回头全家喝西北风啊!()?()” 石广顺哪里是会站在原地挨打的人,他又不是石老三。 “妈,我闺女被人欺负,你还让我干活,我是没老大老四讨你喜欢,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咋这么命苦,有这么个不疼我的老娘啊,我闺女咋这么命苦,就遇上这么个奶奶啊。()?()” 石广顺直接嚎了起来,跟村口老大娘骂人一样,就差没坐地上拍大腿了。 赵婆子被膈应个够呛,每次她想拿二儿子说事,人家比她嚎得还像个老太太,压根不知道丢脸两字咋写的。 “你给我打住!你小闺女没事,她就是回家看看。?()1?@?@??()?()” 石广顺立马停止哀嚎:“真的假的?()?()” “哼,爱信不信,我去找人换鸡了。”赵婆子没搭理,直接走了。 石广顺这下没有那么心急了,要是小闺女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老太太肯定不是这个态度。 “妈,你去找东头的老邱家换鸡,他家的鸡够肥。迎春肯定给了你不少钱吧,再去隔壁的王家换点鸡蛋,我两个闺女都要吃的。” 赵婆子没搭理他,脚步飞快地走了。 “真好啊,有闺女真好啊,晚上有肉吃了。” 石广顺背着手,笑眯眯地漫步,心里一点都不着急了。 石丰秋咽了咽口水,他好多天没有尝到肉味了。 石迎春回来后,为了避免被奶奶和其他房的人絮叨,他也开始上工,好久没上后山看看了。 “爸,小妹回家,我明天上山呗。” “上个屁上,没听前两天大队长的话吗,前一阵隔壁大队就有人盗猎被逮到了,头发都被剃成了阴阳头,你本来就丑,要是被剃头,还能不能看了!” “爸,那是那人没用,我从来没被人逮到。” “你可拉倒吧,你长得跟头熊似的,目标都比别人大得多,大老远就能看出来是你。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你被逮到了不要紧,影响到你大妹咋办。” 石丰秋不敢吭气了。 走到院子门口,石广顺就开始嚷嚷起来: “孩儿们,你爹爹我回我宝贝小闺女回家啦,快让你爹爹我瞧瞧是不是又比从前漂亮点了。” 胡桃花听到这话,在屋子里直翻白眼。 这是什么爹啊,太没正形了!外头人听到那得多丢人啊! 真是不知道为啥老太太坚持不分家,二房一天天闹得厉害,也从来不提这事,跟这样的人住一块简直太糟心了。 回头得让自己闺女离这家人远点,这样的二伯太让人不放心了。 石立夏从屋里跑了出来:“爸!你宝贝小闺女我回来啦!哎哟爸,一年没见,您的风采更胜当年啊。” “那当然,我可是坚持每天涂百雀羚的,你瞧瞧我这皮肤,比不得小姑娘,还是能比得过小伙子的。” 石广顺上下打量小闺女,肯定道:“看样子确实没受欺负,爸也安心了。闺女,听说你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都是给爸的吧?” “爸, 你甭想了,我都给妈了。” “给你妈就是给我了,我和你妈一个被窝的。” 曹荣妹从屋子里跑出来,河东狮吼: “你要死啊!跟闺女胡咧咧啥啊!回头看我不揍死你,整天没个正形。老大娶不上媳妇,都是你害的!” “哎哟喂,我可比窦娥还冤,老大是娶不到媳妇吗,分明是不想将就。” 石丰秋早就习惯两口子你来我往斗嘴,他直接走到石立夏面前: “小妹,你没被欺负吧?你被欺负跟哥说,我把他脑浆都给锤出来。” 石迎春嗤一声:“拉倒吧,你打别人还行,跟你小妹男人打?活腻歪了啊。” 邢锋没有石丰秋高大,力气也逊一筹,可他是战场回来的,经过专业训练,身手好着呢,石丰秋还真干不过他。 之前两家闹开,邢锋就露了一手,石丰秋虽然不至于输得很难看,毕竟他也不是好惹的,可足以让人不敢小觑。 “我打不过也能锤他几下子。”石丰秋挥舞着拳头哼哼道。 石丰秋会打架,除了自身条件确实很好,还有一个就是不要命,不惜力。 要不然再能打,人家几个兄弟一块上,也是能把他揍赢的。 可这人憨啊,完全不要命的打法,也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伤,这谁能遭得住。 “哥,你放心吧,你小妹我是谁,谁敢欺负我?”石立夏连忙道,说完想起爸妈刚才的对话。 “不对啊,爸妈,哥之前不是说好人家了吗,怎么还没有结婚呢?” 她出嫁后,屋子都腾出来给他哥当婚房了,从邢锋那拿的聘礼钱,也是留给他哥娶媳妇用的。 石丰秋混不吝,动不动就喜欢动拳头,长得又跟熊一样吓人,虽然干活一把好手,可他经常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年到头工分也没多少。 石家人又不是好相处的,是他们大队最出名的一家人,正经人家都不乐意将闺女嫁过来。 虽然也有人家乐意,可石广顺和曹荣妹又瞧不上,于是就这么一直打光棍,两个妹妹都出嫁了,他还一个人呢。 村里其实有前头孩子不结婚,后头孩子也得等着的风俗,可石家人才不管这些,找到合适的就嫁了。 曹荣妹好不容易看好了个姑娘,还难得大方地愿意出一百块的彩礼钱,这个数在他们村已经非常高了。 大家伙都说曹荣妹转性了,为这事赵婆子没少闹腾,说他们家媳妇就没有这么精贵的。 可石广顺愣是顶下这是卖他们女儿的钱,他们爱咋用咋用。 也就是石立夏是个心大的,听到这话都没生气,要不然肯定得生芥蒂不可。 石丰秋是个疼妹妹的,知道石立夏贪吃,经常从后山打好东西给这个妹妹,石立夏能长到一米七,石丰秋功不可没。 石立夏也就没计较自己的彩礼钱用在他哥身上,她也不希望哥哥一直打光棍。 其实她也是闹过的,只是被镇压下去了。 这段记忆原身有意识地压下去,认为自己 是无私奉献。 提起这事,曹荣妹就一肚子火。 “死了。()?()” “啥玩意?()?()” 曹荣妹黑着脸:“之前看上的姑娘死了,人还没进门,就让你哥背上了克妻的名声。()?()” “啊??()??&?&??()?()” 石立夏难以置信,“咋回事啊?” “上山砍柴,摔死了。你说怎么就这么寸,砍个柴都能给摔死。他们家还想占着彩礼不还回来,说什么大女儿没了,把小女儿嫁过来。我呸!当我儿子什么女人都娶吗,那小女儿瘦巴巴的,你大哥用点力都能把人捏死,哪有资格嫁入咱们家。” 石立夏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我的妈呀,怎么说没就没了。” 石广顺:“谁知道呢,好端端地就给摔了,那一片也不怎么陡峭啊。当时身边还没人,等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石迎春脸色也不好看,大哥的婚事也不知道咋了,总是不顺。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中的姑娘,可总是临头了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最后都黄了。 什么人给跑了,什么突然发现那姑娘不是那家的姑娘,亲生父母找过理去。 石丰秋是憨了点,瞧着可怕了点,可绝对是个不错的男人,可婚姻特别坎坷。 大家都沉着个脸,只有当事人石丰秋丝毫不在意,不明白大家干嘛这么不高兴。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化解,挠着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曹荣妹看到大儿子这个样子,直接没了脾气。 当初生这孩子的时候,他的脑袋太大,生的时候特别艰难,费了好久的工夫才生的,她下面都撕裂了。孩子的脑袋也被夹成了葫芦,跟个怪物似的,好在后来慢慢恢复了,长了头发也不怎么看得出来,可人却不怎么机灵,是所有孩子里最憨的。 “行了,不说这些了,快回屋,孩子爸,跟你说件好事。” 一家人齐刷刷回屋子,一直关注外头情况的胡桃花撇撇嘴,这家人成天鬼鬼祟祟的。 曹荣妹将石立夏找到工作的事,跟石广顺提起。 石广顺激动地在原地转圈圈,“我女儿出息啊,我也是干部的亲爹了!” “爸,啥干部不干部的,我就是宣传科一个小干事。” 石广顺不理她:“孩他妈,我得重新做一套衣服,就干部穿的那种中山装,我女儿都是干部了,我这身份也得转变一下了。” 曹荣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臭美得你,我自己还没有呢,我给你做?梦里啥都有。” 石丰秋:“这么好的事,我不得去山里瞧瞧去,看有啥好东西。” “滚蛋!” 屋里人齐齐呵斥,石丰秋大大的个子缩在角落装鹌鹑。 石迎春微微蹙眉:“爸,小妹有这样的机会,奶不会动别的心思吧?” “你想啥呢,咋可能。” 屋子其他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一副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表情。 “你们别这么看你们奶,她就是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