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喝骂完,朝着霍锦惜走去。 原本还以为是谁,发现霍锦惜后,副官脸色微变:“别嚷嚷了,还不赶快入队!” 霍家人的背后站着的是洛尘。 而陈玉楼与洛尘的关系,谁不知道啊。 可以说,吴靖文敢从霍锦惜手中坑点钱,但他绝对不敢拿霍锦惜怎么样。 否则得罪了九门。 试问,陈玉楼若是向雨帅讨要一个吴靖文,他可能不给吗? “让霍姑娘受惊了。” “来人啊,”副官:“给霍姑娘上最好的茶!” 看副官这区别对待的样子,周围的老板又是惊讶,又是无语。 “这…”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人儿霍锦惜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真蚂蚱,人家,那是大老虎啊。 看把吴靖文吓成什么样了!. “话说这许一城,不是跟五脉闹翻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众人有些不解,霍锦惜则选择闭目养神坐。 她是来保五脉的。 真要是许一城出了什么事,无论是为了洛尘的面子,还是为了这个新交的朋友,她都得出 手。 由此可见,许一城确实有水平,能让霍锦惜如此器重。 “咱们今天的命,如今都交到这吴阎和五脉王手里了。” 王宇恒感慨了一句,然后向霍锦惜拱手道:“在下王宇恒,见过霍老板。” “是你啊。” 霍锦惜听李三爷说起过这人。 拐子李没说太明白,只说此人托了他的关系,想要见一见龙王爷。 霍锦惜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心里门清儿。 霍家查到李三爷借着齐铁嘴,向洛尘推荐了第六门的新人选——--老朝奉。 如果不出意外,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就算不是老12朝奉,也一定是老朝奉的人。 不过这事,霍锦惜没法插手。 五脉也好,老朝奉也罢。 他们最后谁能得到洛尘的青睐,那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霍锦惜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干涉太多。 在九门眼中,洛尘与皇帝没什么区别。 影响洛尘判断的事,即便是拐子李和张启山,也会尽可能的避开。 “今儿个这吴靖文与五脉,”霍锦惜随口说了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显然是老朝奉做的局,要借此让五脉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无论是虚高估价,败坏名声, 还是得罪吴阎王,挨了枪子,这五脉都可以说是完了。 “如此想来,”霍锦惜睁开了眼睛:“这许一城,我怕是不能救了。” 老朝奉和五脉斗法,设下这场杀局。 若是五脉自己没有能力破解,只能说明五脉不够资格加入九门。 九门家大业大,超凡脱俗。 无能之辈,凭什么可以跟他们齐名? “大爷爷。” 许一城来到了沈默等五脉门主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啊…” “走。” 然而警卫却没给他多说话的机会,直接推着许一城就进了吴靖文所在的屋子。 “唉。” 沈默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脏受不了。 “药爷!” 黄克武冲药慎行喊了句:“这就是您想的法子?啊?你这不是让白门绝后吗?” 此时此刻,众人也有点明白许一城先前的良苦用心了。 世风日下,如今早已不是讲道理的时代。 如果跟着九门,能够保五脉上下平安,只要他们不去盗墓,想来祖宗也能理解他们的妥协和 无奈。 “吴靖文让我们五脉替他掌眼估价,这事明摆着,就是让我们昧着良心替他哄抬价格。” “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干了,五脉的信誉就毁了。” “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吴靖文一抬手,我们都得死,”药慎行也没法子:“所以我们谁都不能 进去。” “可一城进去,那不是送死吗?” 黄克武还是觉得对不起许一城,对不起白门许家。 这白门如今只有许一城一人了。 他要是死了,白门可就真的绝了后。 “许一城虽然是五脉中人,但他不愿意掌管白门的生意,就不算是古董行里面的人。” 药慎行想的也不错:“如果说他为了保命,说了几句昧良心的话,也不会毁了五脉。” “大不了以后,与五脉割断联系。” 听完药慎行的分析,鉴定字画一绝的红门门主刘十三姑开口道:“都说最毒妇人心,搁这跟药 爷您一比,都不算什么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药慎行一样是进退两难,他是高傲之人。 若是可以,如何愿意推许一城出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牺牲他了。” 如果说先前,五脉加入九门这事,药慎行是反对的。 那么现在,药慎行觉得,可能得轮到他们五脉,求着九门加入了。 今非昔比,有枪有炮的才是老大。 钱值几个钱啊? “可一城是个奇才啊。” 沈默一直希望许一城别去外国,而是重归他们五脉:“三岁发蒙,十余岁,熟读经典。” “那是晓经史子集,知天文地理,”沈默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于鉴古上,更是颖悟绝伦,独 出机杼。” 有他这样的旷世奇才在,五脉的未来才有希望。 沈默今年都八十多了,活不了多少日子,他还指望许一城总领五脉,将其发扬光大。 可现在,竟然被拉出去当了替死鬼。 “如果一城出了什么事,”沈默:“我下去后,怎么跟士琦交代啊?” “有意思。” 霍锦惜喝了口茶,她运转内力,强化听力。 将那楼阁中的许一城和吴靖文的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看来你在五脉,混得不怎么样嘛。” “那么多老资历,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 吴靖文把玩着手中的匣子枪:“坐吧,陪我下盘棋。” “这棋…” 许一城看了眼桌案上的象棋,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当即生出一计340。 “哎,跟你说话呢小子。” “吓傻啦?” 吴靖文虽说一心跑路,倒此时也觉得这许一城有趣,想逗弄逗弄他。 “切。” 见许一城依旧没有反应,吴靖文嘲笑道:“怨不得人家不待见你呢,脑子不好使。” “呵。” 许一城尴尬一笑,他也知道五脉这是拿他出来挡枪:“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 命,小人行险以侥幸。” “什么乱七八糟君子小人的?” 见吴靖文没有听明白,许一城随手拿了一枚兵卒,无视规则,直接放在了吴靖文的红帅旁 边。 “啪。” 看到这步棋,吴靖文无语道:“看出来了,你是真傻啊,你当我这是跳棋呢,消遣老子的呢是 吧 ? ” “吴厅长。” 然而许一城并未慌乱,反而微笑着说道:“您再不跑,这大帅可就不保了。” 吴靖文听出他话里有话,眉头渐渐皱起:“你什么意思?” “吴厅长,咱们俩的处境,其实半斤八两。” 许一城故作高深道:“都是一枚,弃子。” 吴靖文眯起眼睛,久久不语。 许一城在赌,赌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想要求一个破解之道. “此话怎讲?” “不如,咱们先琢磨琢磨这下一步棋该怎么走,”许一城说:“您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是个死局 了,可您的局还有的解。” “也只有解了您的局,我的局才能做活。” 说完,许一城静静的等待着吴靖文的选择。 “嘣!” 吴靖文抬手便是一枪,吓了一楼的众人一跳。 “呼~~” 许一城看了眼身后碎了的花瓶,心惊胆战后,渐渐放松了一些:“可惜了,粉彩镂空转心瓶。” “你小子活腻了吧。” 吴靖文用枪对准了许一城的脑袋:“扮猪吃老虎?别跟我在这故弄玄虚,老子找你们来是鉴宝 的 ! ” “好。” 许一城笑了笑,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象棋上:“那就从这幅棋开始。” “这可是万历年御制的金丝楠木象棋,说不定是皇上亲自用过的,你可看好了。” “金丝楠木,非皇家不可擅用。” 许一城抚摸着这枚象棋,感受着它的质感:“木制紧实,纹理夹金,确实是宫物的气度。” “你瞧这木纹,像不像狄金森诗里的少女,如嫩芽般招展的面容。” 见许一城一副享受的表情,吴靖文问道:“你摸过?” “那当然!” 许一城话锋—转:“没摸过。” “ 嘿 ! ” 吴靖文觉得许一城在耍自己:“那你废什么话!” “不过嘛,这棋子说是清庭御制,有道理。” 许一城侃侃而谈:“但要说它是明万历年间,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看准了再说,要是打了眼,”吴靖文晃动着手中的匣子枪:“小命可就没了。” “您听我把话说完。” “明朝年间,炮,写作包。” 许一城:“一棋四包,两红两黑,到了清朝年间它才写作了炮。”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 许一城笑了笑,将棋子交给了吴靖文:“这棋,妙不在年代,您上手掂量掂量。” “是有点重,那又怎么样?” 吴靖文掂了掂这幅象棋,觉得确实比一般的木制象棋要重一些。 “即便是金丝楠木,这重量也不对,因为这里面有东西々`。” “有什么东西?” 吴靖文还真想不出来,这象棋里面莫非还能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