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扑朔迷离也好还是纳闷不已也罢,既然是我的学姐舅妈和我的傲娇表姐专程挑选的礼物,而且要在我妈的六十寿宴上亲自打开,那我们也只好笑纳了。 毕竟这个暂时未知的东西还叫做生日礼物,不是吗? 不过说真的,我倒是蛮佩服我舅妈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难为她还记得那件根本不算事儿的事,果然能生气。 学姐舅妈不愧是研究生耶,她要是研究人类脾气如何长时间保存这个课题的话,估计到现在也是一名非主流的科研人士了。 人才,奇葩,人才中的奇葩就是这样炼成的啊! “天机,不知道你舅妈和息儿又准备出什么幺蛾子招呀?都是妈不好,刚才只想着自己出这口心里的恶气,却忘了你舅妈最是一个较真狭隘的人,还有息儿,简直和她妈是一模一样,不对,是比她妈还要蓝又蓝。我也知道,她这二十多年来为什么一直和我作对,还不是因为你姥姥……” “妈,您别多想了,没事,再说我不是还在这里吗?” 看到我妈满脸的担心和自责,我真是不忍心,赶忙上前坐到她身边安慰她。 只是不好意思,为了急于安慰您焦灼不安的心情,所以不得已之下,我打断了您的话。 本来我还想进一步提示我妈那句话不叫蓝又蓝,而是叫做“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是看到她这般惶恐不安的样子时,想了想还是算了。 寿宴开始的时间应该快到了,还是陪我妈去酒店更加妥帖,我真的很想立刻一睹那个未知礼物的芳容。 “天机你知道不?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妈才更加害怕啊!” 就在我起身准备换衣服之际,岳亮女士这句堪比天外飞仙的话,惊得我是惊了三下都没反应过来。 啊?这这这,此话何意?说的我怎么好像灾星降临的感觉,我可是龙女耶,还是混血行吗? 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我妈,不,此刻是不是应该暂时叫她养母。 当初可是您非要收养我的,现在又对我这样好似否定一样,这是为,为什么不用问了,因为我养母已经开始解释了。 “天机,妈是担心你,我肯定你舅妈和你表姐绝对会因为今天的事,对你本来就不好的印象会更加深刻,有可能直到你们都死了,这个仇还解不开啊!” 哦!原来是这样的意思,看来我养母,不,我妈并没有后悔当初抱养我。 我就说嘛,我如此优秀,舍我其谁呀! 只是我妈说话真的让我很无语,什么叫你们都死了呀?这话听着让我血压是瞬间升高,晕! “妈,您完全不用为我担心,如果我舅妈和表姐真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就不往来了呗!好了妈,咱俩还是赶紧去酒店好,时间真的不早了。” 当我随着我妈一起款款走进“龙王大酒店”的“龙宫”超豪华大包时,在座所有宾客的眼神一致聚焦了,其中也包括闫董,我爸! 看到这个让我们心情超赞的画风时,我和我妈彼此相视一笑,只是我妈笑得更豪放些。 “阿姨好,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总之一切都好!” 就在我妈正深深陶醉在众人目不转睛欣赏她衣品高的眼神中时,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快步来到我们面前,微笑着说道。 此时此刻,他祝福的话语是对我妈说的,而他深情的眼神却是献给我的。 从小到大,他的眼神总是这样追随着我,虽然我不喜欢他直勾勾看我的眼神,但我还是微笑着开口了。 “乔炎,你好!” “哦!我很好我很好,就是,就是对你太过魂牵梦萦,以致夜夜失眠到即将发疯的程度。天机,你知道吗?哥被你活活害死了,不对,是你让哥想死了,总之是死了。唉!” 如此神经兮兮的话and这一声痛苦不堪的哀叹,不但听得我瞠目结舌,也使得满座宾朋更是讶异非常,尤其是那些仿若利剑般的眸光,更是齐刷刷射向我们这边。 明确一下精准定位,应是满场目光都被我一人所吸引,当然,这都是拜那句词不达意之话所赐。 天嘞!我真想请问乔炎发小,什么叫做你被我害死了,还反正救不活的感觉? 若是如此,那此刻生龙活虎站在我面前和我对话的你,难不成是你游荡在人间的魂魄吗?这说话还真是堪称一绝的节奏耶! 想来也是难为乔旭叔叔和丰澜阿姨了,此生能够邂逅这样奇葩的儿子,真不是一般般的高机率,想必也是很头疼,而这一头疼,就是一辈子的悠悠岁月呀!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对父母怕是要更可怜得慌。 只要想到乔旭叔叔和我妈,不,我娘,他们曾经是那样好的铁哥们儿,当然现在依然是,虽然因为网络的关系无法联系。 依然不是的,就是乔旭叔叔仍无法和我妈变成相同的命运,想到这点,我的同情心就瞬间泛滥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想想看,我天机身为龙王娘的龙女,我的颜值、智商、谈吐、举止虽无法堪称典范,还是相当了得的。 看看想,他乔炎做为乔旭叔的公子,他的颜值、智商、谈吐、举止虽无法堪称典范,还是无法堪称的。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对于乔炎帅气的外表还是要肯定的。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即便是侧颜,也会送你一个英俊的侧颜杀。 然,这张俊颜却因为他主人说话的饱受争议而大打折扣,估计它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吧! 所以对于乔炎来说,他的优点,仅限于外表。 其实,我还想另外提醒他一句:“乔炎,你记住,在我面前不要随便自称哥。” 如果真的很想当我哥,行! 首先,你必须要有这个本事,做到让我心服口服你的综合素质和自身能力。 除此之外,自然条件也不能混淆,你的人间年龄必须大我那么一点点儿,两者同时兼具,方能成为我哥。 乔炎的人间年龄比我是大一天,这是按照我被抱养来的时间算的,但目前为止,他只具备这一个条件。 所以,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我觉得还是不要随便有自称的好。 要是一个不小心说走了嘴,在乔旭叔叔面前也来个自称,势必会引起乔旭叔叔的极大愤慨,顺便也替我教训了他的儿子,那样,可就有些尴尬了。 “天机,哥……” “小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今天是你岳亮阿姨六十岁的生日,这样喜庆的日子,什么那什么的,多不吉利,真不懂事!” 正当乔炎再次开口自称之时,一个满含嗔怪而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及时阻止了他的措辞不当,还有我差点儿喷涌而出且言行一致的纠正之语,对乔炎的纠错。 “丰澜阿姨,您好!” 这一刻,当我看到走至近前这位浑身散发出温婉气质的女人时,忙轻轻上前一步,礼貌的问候道。 她叫丰澜,乔旭叔叔的妻子,乔炎的母亲,一位优雅如兰的女性。 “好,我很好!几天不见,天机又漂亮了。岳亮,今天是你六十岁的生日,这个玉坠也该物归原主了。” 丰澜阿姨说着,从一个做工精巧的首饰盒中取出了那个赤红如血的玉坠。 看到坠子的这一眼,我突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这,这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玉坠只是无意的一瞥,却让自己即刻产生这般强烈不适和难以言状的不安。 不安?对,是极其让我心慌的不安! 为何不安?是它材质普通的一无是处,还是它造型存在着某种无法弥补的缺憾呢? 不不不,上述原因都不是正确原因。 虽然并没有对它经过精密仪器的测试,但凭借肉眼和自己平日对玉石的了解及业余研究,我就已经看出这非普通的玉,要知道“玉石挂红,价值连城”这句俗话啊! 记得曾经听自己一位专业研究玉石的朋友说过,他告诉我玉石界有关红玉的一种说法,即“艳若鸡冠,油脂光泽,紫红处如凝血、赤红处如朱砂”,此刻在我妈手里这个如凝血如朱砂的玉坠,更是与民间文献中记载的珍贵品种“和田红玉”极为相似。 和田红玉的稀缺贵重,古时也只有宫廷王室的皇族贵胄才能佩戴,平民百姓想佩戴也不是不行,但首先你的银子要够多,其次就算你银子够了,还得保证有货。 “丰澜,这玩意儿是我当年送你的礼物,你带上也挺好看,只是咱们当初有约定所以我得收回去。今天既然你想起给我,那我就按咱们的约定收下。” 正搜肠刮肚的思考那些年积累的有关玉石知识,我妈风风火火的话语和动作将我的思考瞬间拽回到了现实。 其实我特别想顺便提醒我妈一句:“妈,我觉得您还是别叫它玩意儿的好,毕竟它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玩意儿,它叫血灵玉。” 血灵玉?!果然够血腥够惊悚,难怪让我一看见它就有种好像重感冒的感觉,冷! 常言说得好:“金钱是钱,钻石是价,灵玉是命,人玉合一,必能通灵。” 但说归说,几乎无人能达到以玉通灵的境界,因为这样的境界太高,付出的代价,更是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岳亮,这玉坠是你的传家之宝,它对你而言,很珍贵很有意义。当年我年轻不懂事,你将这玉坠送给我的时候,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些年,每每当我想起这块玉对你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时,内心就很不安,所以今天你六十岁生日之际,我将它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就在我正寻思血灵玉名字的古怪时,丰澜阿姨已经取过我妈手里的玉坠并给她亲自挂到脖子上。 然而,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事情往往和你的心里想法逆天而行。 当我瞧见我妈对丰澜阿姨那热情过火的感谢动作时,真有种不忍目睹的逃离感。 我说朗朗乾坤,话说岳亮女士这样拽着她好友白皙的脖子可行吗? 虽然她感谢自己的朋友给她挂玉,但她也不用同样回掐着丰澜阿姨的脖子吧,没见都被掐成紫红色的了,我看着都替她疼啊! 眼瞅着丰澜阿姨被我妈豪气冲天的感谢挂玉行动,弄的痛苦不堪左摇右摆且有窒息的危险时,我赶紧上前拉住我妈的胳膊,很是费劲的才制止了她给予好友无法承受的爱之切。 这时站在我对面的乔炎,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妈。 我妈对待友谊的方式,也是厉害了。 “哎呦丰澜,你没事吧?岳亮她就是这急性子,你可千万别介意,看这脖子给掐的和带了一条红纱巾一样。不说了不说了,咱们都赶紧入席,开宴,开宴!” 刚才和众人一起目睹这场画风比较残忍的闫董,此时仿若抓捕重大在逃犯的六扇门官差一样,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其实我觉得跑这个字,更适合我爸急匆匆而来的动作。 有一个这样心地善良却总将事情办成适得其反的妻子,闫BOSS能不担心,能不将走演绎成跑的节奏吗? 唉!总是要替我妈圆场的我爸,他老人家这几十年不容易呀! 好在丰澜阿姨虽然受到我妈友谊魔爪,不,友谊之手的摧残,但并没受什么内外伤,所以我们还是愉快的入席就坐了。 然,就在此时,一个和今天喜庆气氛很不搭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