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房间之前有人住过,换好了床铺后,就把萧云送了进去。 薛淇检查了一翻,开口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给萧云上点药。” “好,那有事叫我们!” “知道了!” 等人出去后,薛淇脱下了萧云的衣服。 看着萧云被染红的里衣,薛淇眼睛瞬间就红了。 流了这么多的血,得多疼啊! 还有,她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领头的莫名其妙就死了? 比起薛淇,在外面收拾的几个人,脸色都很奇怪。 “元婴破碎,经脉尽毁,堪比被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且...” “余师兄你倒是说啊!” “五脏六腑皆碎,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但除了这个小伤口外,没有其他外伤,非常奇怪!” 此言一出,几人都惊呆了。 “我的天,萧云怎么做到的?” “她好像才是炼气九阶啊,竟然有灵力支撑她御剑飞过来!” “是啊,这也太可怕了吧!” “还好我以前没得罪过她!” “还好我也没有!” 见他们越说越歪,余师兄急忙打断道:“好了好了,也许是蓝翊师兄给了她什么东西,都别大惊小怪的! 还有不管萧云是怎么做到的,这件事大家都藏在心里,这一次要不是她,我们很可能都会折在这里。” “知道了余师兄,我不会乱说的!” “我也不会!” “收拾吧,收拾好了就休息!” 很快,六人没再说话,而是把邪修尸体都收进一个储物袋,然后打扫血迹。 月亮从黑云中钻出来,而蓝翊和岳陵来到了邪修的老巢,一个坐落在半山腰的山洞。 山洞门口设了一个乱石阵,若是普通人肯定会被困在里面,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过了乱石阵,就来到了洞口。 洞口也有阵法,但对于蓝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洞中。 洞很长,洞壁上还有光芒微弱的油灯。 走了一会,山洞豁然开朗,一个大大的空洞中,摆放着精致的桌椅板凳,屏风和床。 而在角落,有一个耳室,里面关着十几个身着薄纱、满脸惊恐的少女。 蓝翊眼眸一沉,往后退了一步,“交给你,我四处去看看。” 岳陵嘴角抽了抽,你怕看我就不怕了吗?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师弟呢! 岳陵干咳了一声,“我们是落霞宗的弟子,那些迫害你们的邪修已经就地正法,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们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对!我们会送你们回家!” “呜呜呜...” 哭声一茬接一茬,迅速冒出来,甚是凄惨。 已经笃定会死在这里时,没想到还能回家! 可现在可以回家了,又突然没了方向。 没了清白,就算回去又能如何? 她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岳陵背对着她们,听着不断响起的哭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 等候片刻,刚想开口问问她们怎么打算时,却听见了打斗声。 瞬间,岳陵眉头一皱,大步冲了出去。 不大的洞穴之中,蓝翊眉头紧锁,看着他前方的少女。 少女长得沉鱼落雁,一袭黑衣添了几分英气,只是满脸的杀意。 “该死的邪修,姑奶奶今天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蓝翊眼眸沉了沉,“我再说一遍,我是落霞宗的人!” “同样的亏我不会吃两次,受死吧你!” 少女挥刀砍来,颇有一种毁灭一切的气势。 蓝翊挥剑迎上,只是处处受限。 毕竟他是来救人的,不是来伤人的! 岳陵冲过来时,就见到蓝翊束手束脚,打得极不痛快。 再看那少女,瞳孔猛的一缩,急忙喊道:“紫晗师妹,自己人。” 话音响起,两人同时收了招。 紫晗看着岳陵,“他真是落霞宗的人?” “是的,他是我们宗主的关门弟子蓝翊师兄。” 紫晗嘴角猛的抽了一下,“十多年不见,还是一样讨厌。” 蓝翊看了紫晗一眼,收回长剑,转身往外走,“你也一样。” “哼!” 看着紫晗一脸要干架的模样,岳陵急忙问道:“紫晗师妹,玄龙宗离这里可有数万里,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说来就话长...”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刚泛白,蓝翊就催促着大家出发。 要不是为了安顿好这些被迫害的少女,他早就原路返回了。 也不知道萧云如何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迫切的想见到她! 而此刻的萧云依旧在昏迷之中。 只是,她眉头紧皱着,额间也有冷汗不断冒出来。 彻夜未眠的薛淇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替她擦着汗。 突然,她猛的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杀意滚动。 薛淇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捏着帕子的手猛的缩了回来,“萧云你这是怎么了?” 眼眸闪动了一下,萧云压下了杀意,“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没事就好,噩梦都是反的,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 “还好就行,对了,蓝翊师兄和岳陵师兄去救那些人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疗伤,知道吗?” “知道了。” “那我去软塌上眯一会,有事叫我!” “好!” 转头看着薛淇躺上软塌后,萧云转头望着床顶,眼中的杀意又滚动了起来。 霍秋、蓝莲花,你们欠我的,我要千倍万倍收回来! 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太过激动不小心扯到后背上的伤口,萧云瞬间疼得直吸冷气。 几息后,萧云压下所有思绪,开始调动灵力疗伤。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随着太阳的升起,不少好奇的人,悄悄朝小院靠了过来。 一个两个,不一会就围了一堆,指指点点的。 “散了散了!” 一队士兵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四人抬的红褐色轿子。 众人一瞧,急忙往后退去。 那可是狗县令的轿子,要是拦了,轻则破财消灾,重则脱一层皮,甚至连累到家人。 惹不起,只能躲了。 士兵排列在小院前,轿子落下,从中走出一个高和宽差不多的人。 他穿着一身肥大的官服,戴着比脑袋小了一圈的官帽,整个人显得无比滑稽。 可没有人敢笑。 在他身边,跟着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瘦竹竿,他伸手扶着狗县令,眼眸扫过前面的小院,开口说道:“大人,昨夜发出声响的就是这个小院的!” 狗县令仔细打量了一下,抬手一挥,粗暴的说道:“给本官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