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习习,她将一直挠着脸颊的头发别在耳后,觉得周围的风景虽然一般,但胜在清静,拂过手臂的风格外的凉爽,她心情轻松,随口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块石头?” 博堔瞟了她一眼,道:“当时高中的时候跟初恋来过。33yq.me” 林晓一听就泄气,果然她比别人没用,从初中一直臆想着的小愿望直到今日才勉强实现,而且那片萤火虫早就不再,甚至说完全没实现也说得通。一直以来她都是当着乖乖女,初中高中压根就不敢谈恋爱,只是做做白日梦,抱着本台言小说就能看老半天,周围的同学说什么谁谁跟谁谁正在交往的时候,她惊讶的跟着附和,然后,也有点心痒痒,再然后……初中高中就这么读完了。 林晓憋闷的问道:“你还早恋呢,初中高中谈了多少个?” “能有多少,就在高中谈了一个,两年,散了。”博堔道。 “哦?怎么散的,因为两人成绩下滑?还是被她爸妈还是老师发现把你们拆散了?”林晓幸灾乐祸地八卦道。 “你想多了,她爸妈离婚,她跟着她妈去另一个城市,只能分开了。” 林晓觉得他这话带着怀念,便转头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的眸子里有月亮的光芒,显得十分柔和。 那就是年少时期的初恋呢…… 林晓突然不想问了,颓颓然觉得没多大意思。 而博堔却继续说道:“高二那年,有一次她说要来紫金山看萤火虫,我们便各自骗父母说要去同学家过夜,然后大半夜走上山腰,想想那时候,真是青春年少。” 林晓听到他们大半夜走上山腰,眼神有点古怪:“然后你们就一晚上都在看萤火虫?” “也没,看得差不多就回去了,然后去一家开通宵的小摊那边吃宵夜,过了一整晚。”博堔说完,发现有点不对立马转过头看向林晓,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没想到什么好事,他眼神鄙夷道:“别把男人想成禽兽,那时才多大,能亲个嘴都不得了了。” 林晓回过头看向远处的风景,好吧,她确实想歪了。她撇了撇嘴道:“行啊,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么清楚,也挺深情的。” 博堔笑了笑,道:“你不懂男人。”男人,总爱留下一些浪漫的回忆,而初恋便是大多数男人的浪漫,有时甚至乎无关爱情却又深刻记住。 林晓耸肩,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打算问。 “那你呢?”博堔问道,同样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该不是没有早恋过?” 林晓僵了僵,又道:“早恋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初高中的爱情都产生于青春期的萌动,幼稚而不成熟。” 博堔扬眉:“那时候的感情才简单真挚吧?难不成你现在的感情才叫成熟?” 一阵稍大的晚风吹过,树叶发出连续的“沙沙”声,不过是一句反驳的话而已,但林晓的心里却空寥寥的难过。但她不喜欢在人前被这种情绪支配,便道:“有点渴了,这里有卖水不?” “车尾箱有,我去拿。”说完,博堔站起身,准备上去。 林晓抓住了他的衣角,道:“要不干脆去别处喝冷饮,这里蚊子多,我被叮了好几个包了。” 博堔点头:“也行。” 上坡的时候抓手腕不顺势,博堔索性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上去。 他的手掌很干燥,掌心能感觉到有些粗糙,也许林晓太久没跟男人牵过手了,觉得整个触觉神经都集中在那手掌上,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一些,但是突然想起他说起他初恋时的模样,莫名的膈应,甚至想把手甩开。 好在在她甩开之前,他们走上了山坡,博堔自然而然地放开她的手。 林晓看着他打开车门,垂着的指关节动了几下,她能感觉到残留在手心的温度被夏风一点不剩的吹散。 有点想抓住拳头,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 从寂静的山里又一路开往城区的闹市,像是从一个世界又来到另一个世界。原本打算在冷饮店吃完再走,但林晓实在没什么兴致,便说要不打包多点,带回去给他们家人吃。这种事情博堔一向由着她决定,所以一买完,两人便又开车直接回家。 只是没想到回到家,就看见两边的门都紧锁着,很明显是没人。 “都去哪了?”林晓皱了皱眉。 “去广场跳舞?”博堔也疑惑。 “那我爸和你爸总不可能也去跳吧。”林晓显然不赞成他的猜测。 “先进门,等他们回来就知道了。”博堔一手提着冷饮,一手摸索着钥匙。 林晓也掏着包包,将钥匙拿出来。 等林晓把自家两个门都打开时,才感觉后边似乎都没有动静,她奇怪的回过头,看见博堔靠着自己的铁门,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怎么?”林晓问。 “走的时候被我妈催的太急,钥匙也忘了带了。” “……” ☆、被算计也心甘情愿 林晓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博堔正将后背整个陷在沙发里,吸着果汁,表情慵懒的看着电视。 她慢慢走过去,坐到地板上,也拿起奶茶吸溜的喝了几口。 博堔的注意力从电视上移开,微微垂眼就看见她低垂的脑袋,黑色的头发胡乱的散落在脖子下那一小片后背的肌肤上。 电视上播放着足球比赛,在林晓看来就是两个男的正在说着完全没有笑点的相声。 她转头看向他道:“换个台吧。” 博堔没应声,但左手拿起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的按,每个台停顿个三,四秒。 连续换了快20个台,却没有一个让林晓感兴趣的,等博堔按到中|央台的动物世界,林晓索性道:“就这个吧。” 解说的男声和缓而标准,但林晓却有些分神,她无焦距的目光时不时又看了别处一眼后又强迫自己看向电视,突然她的目光扫到门口的鞋架上,停顿了好几秒站起身来。 这动作有些突兀,博堔不解道:“怎么了?” 林晓没回他话,将鞋柜鞋架仔细查看,好半天后才转身看向博堔,道:“我妈的拖鞋不见了,但是外出时常穿的鞋却都在。” 博堔听到这话也站起来,走到林晓旁边也看了鞋架一圈,果然看不到林妈妈平时穿着的拖鞋。 博堔看着整齐的鞋架挑了挑眉,笑眯眯地看向林晓道:“你猜他们去哪了?” 林晓低头,思考了好几秒,迟疑道:“应该是楚姨那边吧?” “我猜也是。”博堔说道,随手将门打开。 这一整栋楼都是老邻居,彼此之间经常走动,林家和李家感情很好,但是跟其他楼层的人同样也不差。不过很熟的倒也不多,比较有可能的就是楚姨他们家。 林晓跟博堔穿上鞋,合好门往楚姨所住着的5楼走去。才刚刚把4楼走完没迈两步楼梯,就已经听到了楼上的吵闹声,两人默契地对看了一眼,又往上走了一半的楼梯,果然,麻将声跟兰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过了一会儿也传来林妈妈的声音。 博堔无奈的苦笑,看见林晓正打算往上走,又一把拉住她,做了一个食指往下的动作。林晓看得出他的意思是下楼,但却因为不明白为什么要下楼所以呆愣地躇着没有动。 看林晓没什么反应,博堔索性拉着她的手腕,向楼下走去。 等到了他们住的楼层,林晓终于疑惑问道:“怎么不去叫他们?” “我想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他们回来,我妈会比较高兴。难得可以给她算计我一把。”博堔摇摇头像是十分无奈,但表情却带着笑容,宽容而容忍。 林晓觉得他这话配着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自家老妈,反而像是在说自家调皮的闺女,直到这时林晓才突然想起他这人对他的父母都很好,虽然表面上一直跟他母亲唱反调。 “你还挺孝顺的。”林晓轻笑,打开门走进屋里。 博堔也笑着道:“放心,我这人人品好,对我父母孝顺,对我媳妇的父母一样孝顺。” 林晓觉得这话就是故意,甚至听起来像调戏。好像说的她很担心跟他结婚后的情况一般。 她横了他一眼道:“我就怕那男的太孝顺,万事都听他妈的,我的同事的老公就是这般,同事正难过的想着要不要离婚。” 博堔道:“诶,那你要是嫁给我就占先听性优势了,就算我听我妈的,但我妈却从来不听我的,只听你的。” 林晓想起兰姨看她时疼爱欢喜的眼神,忍不住得意了几分,脸上有了笑容。不过她还是想得清的,哪怕再喜欢儿媳妇,自己的儿子就是儿子。 博堔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笑得古怪道:“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自己也不喜欢对母上言听计同的儿子。” 林晓愣了一秒,总算想起兰姨跟她老妈聊天的内容中,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在抱怨李伯父愚孝的,想着,林晓扑哧一声笑了。 再次坐到电视机前,林晓自己拿着遥控机按台,按没几下刚好看到一个美国电影正刚刚播放,便停下来。林晓想起了放在柜子里的饼干,拿了出来,准备一起边看边吃。大概是因为一起发现那两个大人无聊的阴谋所以心情好笑而轻松,所以两人没了刚刚无趣的气氛,倒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天来。 有时说到兰姨,有时说起林妈妈,有时说到了博堔曾在外打拼时遇到的趣事,博堔口才不差,叙事条理性倒是清楚的很,勾得林晓忍不住认真听,然后又被逗得直笑,接着毫不吝啬地毒舌吐槽。 至于那正在播放的美国电影,谁又晓得它的剧情进行到了哪里。 时间像是没过多久,林家的门被打开了。当林妈妈兰姨他们开门时,就看到林晓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抱着一块饼干,嘴里还在嚼着,博堔也正轻松的靠着沙发,似乎话说到一半被开门声打断了。 这情形很明显,他们两人正在纯聊天。 她们一进门,博堔就站起身来,看向林妈妈,礼貌地叫声“琴姨”后,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刚刚出门没带钥匙,所以就在你们家坐了会。” 林妈妈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又装着很自然的点点头,“继续坐会吧,再喝杯茶。” “不了,刚刚我们喝了一大杯饮料,我还要回去洗澡呢。”博堔冲着林妈妈笑了笑,又走到自家老妈身边,拉着他|妈跟林妈妈告别。 林晓只隐隐约约听到那句“去哪了?连手机也关机,我都没带钥匙”,其他却都听不清,想着他们应是进门了。 林晓边收拾着沙发上的饼干屑,边问道:“爸他去哪了?” “你爸整天忙东忙西,晚上接了个公司的电话就走了,说明早再回来。” 林晓“哦”了一声,倒也没多大意外。 等到林晓将垃圾倒进垃圾桶,才觉得她妈怎么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她怪异的转过身,又发现了林妈妈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太明显。 林晓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道:“妈,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别憋得难受。” 这话一出林妈妈立刻走到她身边来,拉着林晓在沙发上坐下,轻拍着女儿的大腿道:“晓丫头,你也跟博堔那孩子谈了快一个月了吧?” 林晓想了想,也不是很清楚,便道:“大概吧?” 林妈妈压根不在意林晓的回答,不过是想抛砖引玉:“那你觉得如何?博堔这孩子确实不错把?” 林晓抽了抽嘴角,反问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要是他这人有问题,你能把我和他凑堆么?” 林妈妈听了笑容满面:“我这不是在问他对你好不好?要是他对你不好,性子再好我们也不要。” 这话林晓倒是听得一暖,便道:“挺好的。”接着,林晓想起今晚的事,古怪道,“要是你真觉得他性子再好对我不好也不要,那怎么故意让我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他欺负我怎么办?” 林妈妈立马抓着林晓的手紧张道:“那他欺负了吗?” “没……”林晓觉得她妈有时真让她无力。 “那更好。”林妈妈松一口气道。 林晓一听炸了毛,横眉竖眼的,连一向平稳的调子都升高了几分:“什么叫更好?!敢情他欺负人也没关系?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林妈妈连忙道:“你这孩子要是你不是我亲生的我能这么为你筹划着吗?你还以为你是稚嫩的小姑娘呢?今年26,明年就27,再过多几年,你看你还能嫁出去不!”说到最后,林妈妈都有些生气了,但她还是缓了缓语气,继续道,“博堔那孩子真是不错,家庭和睦家底也殷实,你这么嫁过去绝对错不了。我早就跟你兰姨商量好了,要是今晚真发生点什么,那我们就干脆直接拍板找个日子把你们的婚事办了,越快越好。” 林晓好气又好笑,又觉得心里轻松几分:“那现在没发生什么,你们不用忙活了吧?” 林妈妈一滞,又立刻说道:“没发生什么更好,证明那孩子确实淳厚!那婚事就更要办了,要是不早点办,这么好的孩子被人抢去了怎么办!” 林晓真给气乐了:“这才多久?就这么结婚,你怎么不知道他婚后也会被人抢去?” 尽管林晓语气不好,但林妈妈却没有生气,反而语重心长道:“我说晓丫头,男人么就是那么回事,那些电视剧里说什么‘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对婚姻来说就是不靠谱。我们看不清他后来会不会找野女人,但是却能挑个家庭责任心强的,就这点而言,博堔就很不错了。你也别再倔了,以前我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