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位…” 童永灏的话虽然语气温和,但落在童暖煦耳畔却如针刺耳。700txt.com 往日的种种过往重新跃于眼前,一瞬间她便失了早上那股只想见见他的兴趣。 “你觉得,我今天的地位是什么?”她淡然看向童永灏,满眼的失望。 童安玲忽然一拍桌子站起,眉头紧蹙,极其烦躁,“你现在不就是洛二少的情-妇吗?等你被他玩完了,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趾高气扬!” 不得不说,童安玲是十分恼火,自己一直欺负看不起的白痴,不单能和自己崇拜仰慕的人睡在一起,还要倒过来反压她,她真的受不了。 “情-妇?”童暖煦忽而冷笑反问一句,抬手碰了碰身前那杯温凉的茶。 她似笑而非的模样落到童永灏眼底,牵起他一片歉意。 以为是童安玲的表达方式惹到了她,童永灏便伸手将童安玲拉下,“安玲的坏性子是我惯的,暖煦你不要生气。” “你把她的性子惯坏了,所以就要我去迁就?你的做法也太不人道了吧!”童暖煦温声反驳,却已经失去了坐在这里的耐心最佳女配。 “暖煦,今天来这,爸不想和你吵架。”他再开口,双目缓缓抬起看向她。 童暖煦这才发现,童永灏的脸上皱纹多了不少,两鬓的头发也有些斑白。 “说吧。”她垂眸,不再看他。 童永灏交叉的手制缓缓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童氏又欠债了,这次来我是想和你借点钱…” “没有!”可童暖煦却闻声拒绝。 叶碧霞忽而站起,“童暖煦,你好歹也念在童家养了你几十年,还把你送去外国读书的份上,考虑一下!”明明是请求的话语,叶碧霞却用命令的语气怒不可遏地说出来。 “养?我在童家的日子叫养?你们将我当个家政一样使唤,没事还找我发泄一下,最后导致我性格怪癖,这叫养?送去国外读书,不过也是为了省去那一笔帮安玲请保姆的钱?”童暖煦微微抬首,看向叶碧霞,眼里有一丝煞气。 叶碧霞看着她,反驳的话到了喉咙却出不来。 “暖煦,这是爸第一次求你!”童永灏开口,满目的疚意。 “第一次?”童暖煦忽然笑了出口,微微推了推手前的那杯淡茶,“童氏有多少次面临破产,你靠的不是我?” “第一次危机,你让我回沈家拿钱说什么生活费,结果芸姨给我的十万块你不是扔进了那个大坑里?然后你为了童氏又将我送到黄株身边,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第三次你利用我让洛丞楚给了你一千万,还不够吗?”多年前的重重过往被她冷淡说出口。 童暖煦的话像锋利的双刃剑,划破了童永灏的脸,也插满了她的心口。 这些话说出口,无疑是将她最阴暗且不愿意提起的伤口狠狠撕裂在阳光下。 “我…我…”童永灏只是双目愧疚地看着童暖煦,想要道歉却觉得为时已晚。 “妹妹!你知不知道,爸在外面欠了债,现在童家的房子已经没了,除了童氏,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童安玲接话,带上满眼的泪水,眼眶通红。 童暖煦一怔,童永灏是把他自己的房子都倒在那无利可图的童氏上了? “我哪来的钱啊?”她冷笑开口,这是童安玲第一次叫自己妹妹。 “你可以问洛丞楚要啊!”叶碧霞接话,“你不是他的情-妇吗?” 童暖煦将那枚戒指从包里拿出,放在台面上。 看着那红色盒子里闪烁的钻戒,叶碧霞心里咯噔一下,她最不愿想的事情发生了! “你…结婚了?”她颤声开口。 “对,我不是洛丞楚的情-妇,是他妻子,可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是,我和他的婚约为期六个月,我拿不到他的一分钱给你们。”前半句,用作威慑,后半句,用作拒绝。 叶碧霞忽然就处于悲喜两极,自己和洛氏是亲家!可如果事实如此,她却不敢再过分要求童暖煦了,如果她和洛丞楚告状,那童家的后果可能会…像黄株一样! “暖煦…”童永灏忽然唤起她的名字,像小时候夏天在后院,他闲来无事就跟童暖煦聊天一样。 可他不知道,那时候短短的几句交流,却是当时童暖煦感到最快乐的时光,但后来他再也没和她聊过,有的只是机械的随意问候,每天重复上演重生之缠绵。 “童氏本来就已经亏空得只剩一副躯壳,你用再多的钱去填充他的外表根本于事无补,而且如今它已经连外表也腐烂了,再投钱下去也不会有收益,你不如快点将它变卖了,拿着钱买栋房子好好养老。”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多说无益,便想要离开。 忽而,一只酒杯从她侧脸擦过,撞上墙壁,然后碎落一地。 “你!你要是走,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杯子是童永灏扔的,虽然手因怒颤抖着,他却依旧扔向了她。 他年轻的时候,心思一度放在吃喝玩乐上,但却过分得要面子,父亲严声告诉他的经营方式没有学好,却为了在外人面前逞能,硬是接手童氏,三十多年的管理,他错误的方式让童氏一次一次地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是他依然靠着沈桥和叶碧霞的钱将它经营下来。 他容不得别人对他所尽心保护的东西指手画脚。 更何况那个人是他从不待见的女儿! 杯子碎裂的声音造成的反响不小,两个服务生应声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入门问道。 “给我滚出去!”正在气头上的童永灏并不想让那两个人打扰,便再扔了两个杯子出去,一个正好砸中服务生的脑袋。 那服务生踉跄两部向后退,额前鲜血直冒淌过她的眼,启哲用手触了触,一阵刺痛。 “啊!永灏你在干什么!”叶碧霞惊得一颤,尖叫出声。 童永灏意识到自己的事情可能严重了,便忍住自己的火气,冷哼一句。 很快,经理便赶到,来的人,还有唐晗。 “发生什么事了?”唐晗看着那个正在流血的服务生,转头问道,她好似知道这里会发生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环视房间一周之后,看到了童暖煦。 “小何,带她下去包扎。”唐晗摆手,让经历带走那个受伤的服务生,“你也出去,把门关上,这里有我。”继而,她转头对另一个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点点头,然后关上门离开。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天刚好在酒店。”唐晗先转过身对童暖煦微微解释。 童暖煦很快就明白,盛世是洛氏手下的餐饮企业,唐晗在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这是什么回事?”她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开口质问童永灏。 “很抱歉,我老公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叶碧霞开口道歉,带上丝丝假笑,如今童家已经落魄得不像话,她可不敢再惹什么幺蛾子出来。 唐晗冷冷扫了一眼叶碧霞,语气并不大好,“情绪这种事人人都有,但也不能一下情绪上来了就拿杯子砸人。” 童永灏脸色更沉,嘴唇抿了抿,想说了却又没有开口。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童安玲开口,往日都是只有她对别人冷言相当,如今却被一个酒店的主管这样对待,一时气上心头。 唐晗就等的是这句话,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大约还是知道,而她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 闻声启口,她的话里带了一丝嘲讽,“所谓的家事,就是你们要威胁她,要她拿洛氏的钱给你?” ☆、-76-我哪来那么多钱供一个不属于我的孩子啊? “不,不是,我们怎么敢…”虽然不知唐晗是什么身份,但叶碧霞能隐约感受到她和洛氏的关系千丝万缕。 童暖煦敛目,在场人的对话仿佛和她无关,她如空气一般站在一旁置身事外。 “童小姐是洛丞楚的妻子没错,但洛家是不会允许一个为了钱而上位的女人进门的。还望童先生打消以洛氏为金库的这个念头。”唐晗看着童永灏,眼底有一丝鄙夷。 “你是谁啊?别以为你能管我们的家事,伤了一个服务员而已,赔钱就对了。”童安玲实在受不了一个外人对自己的父亲指指点点,便怒声开口绂。 “我?我是洛家的半个女儿。”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却让童安玲顿时将所有话往回一吞。 自己是得罪了洛家的人! 童暖煦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她似乎是在为自己说话,又似乎是在讽刺自己。 可现在,或许只有唐晗的话,才能让童永灏从那虚妄的梦里清醒逼。 “是这样吧,童小姐?”唐晗转过头,眼带深意地看向童暖煦。 童暖煦有些无奈,这唐晗可真的是把自己认定成为贪财的坏女人了。 “是啊,所以我不会动洛家一分钱。对了,我在童家那么多年都没什么感情,既然之前你说要和我断绝关系,那就彻底一点,今天之后我和童家互不相干。”童暖煦回头一笑,握上手里的包然后径直走出1102。 唐晗见她走,也没有留。 心里一丝鄙夷至极的恶心感涌上,她用余光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童暖煦大概是想拿钱这件事被自己撞破,所以才想匆匆逃离吧? 真是有够恶心。 童永灏的拳头紧紧捏着,然后重重地垂向桌面。 最后,他赔了三千便离离开。 唐晗看着这一家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一家都是为了名利钱财而搞得头破血流的人。 狗咬狗,窝里斗,她最喜欢看了。 临走时,童安玲像是刻意报复一般撞向了唐晗的侧肩。 “啊,不好意思,我没看路。”她走得极招摇,头也不回地冷哼。 唐晗垂眸看向她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童安玲是吧…她记住了! - 上了车之后,叶碧霞的脸色并不好。 “永灏,你和童暖煦断绝关系,唐氏怎么办啊?”她明显是着急了,她有想过会和童暖煦吵架,却没想会沦落到这个结局。 “还能怎样?只能找人把童氏卖了。”他的话里,带着无尽惆怅与心酸,他其实也知道,童氏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如今连卖,也可能要以最最廉价的价格卖出去。 “你,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不是说好要让我过上好日子的吗?如今我把我家的所有存款都拿出来了,你跟我说只能把童氏卖了?”叶碧霞一言不合便大吵大闹,情绪有些崩溃。 “妈,别生气......”童安玲连声安慰,忍下自己眼底的泪。 她自然知道,自己如今不再是童家大小姐了,而是即将要落魄得无家可归了。 “我这不也没办法啊!”童永灏一拳打上方向盘,年轻时候的不负责任,终究是在此刻洛回他身上。 “你,你!”叶碧霞浑身颤抖,半天道不出下文。 转而她一手拉着童安玲,打开车门下车,临走前不忘恶狠狠地对童永灏说:“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那套房子从高利贷那里拿回来,我和安玲就一直不回去!如果你堕落到养不起我们娘俩,那你就等着收离婚协议!” 她气急败坏地走到路边截下一台出租车,带着女儿扬尘而去。 片刻,车里的童永灏终于爆发,双手重重捶在方向盘上,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滚吧都滚吧!一群钱奴!” 远处,童暖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拿出手机,给小桃打了个电话。 “喂,狐狸姐?”小桃似乎对她的主动来电有些疑惑。 “小桃,找个合作公司,让他代替帝和,高价收购了童氏,一定不要告诉童永灏是帝和收购的。”她收回自己的目光,不再看正在车里情绪失控的童永灏。 这一刻她的声音淡而静,对于童家,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要出手。 “狐狸姐,你没开玩笑吧?童氏不单破产且无可挽救,而且那块地位置又不好,完全没有价值啊!” 童氏不过是家旧企业,虽然刚上市那两年的确影响不小,可如今是被童永灏败得完全不值得一提。 小桃其实也奇怪,童暖煦来帝和的次数寥寥,但每一次的商谈都能说是以近乎完美来结局,为什么女儿那么优秀,而童永灏这个当父亲的却那么无能呢? “听我的就好,去吧。”童暖煦掐断电话,她怎么会不知道,收购童氏对自己来说是亏损?可让她真的冷眼看着童永灏凄清地渡过后半生,她还是做不到。 tang 酒店内,唐晗走到员工室,里面那个被童永灏扔杯子的服务生正等着她。 启哲见唐晗来了,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跟着她一同走出去。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没有特殊情况的服务生是不准在休息室的。 “今天你做得很好,我会让人把医药费打到你卡上。”幽暗的员工走道里,唐晗对启哲说道。 “谢谢唐小姐。”启哲微微点头,今天将童暖煦来到盛世的消息通报给唐晗的,就是她。 她本是因欠债而逃的小偷,曾经也作为商务间谍周-旋于各大公司,可当她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便只能狼狈而逃,恰好唐晗也与她有过交集,便将她留下在盛世,表面上做服务生,暗地里却帮她打听消息。 而服务生最近的命令,就是监视一个叫童暖煦的女人。 “你现在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把童安玲给我查一查。”唐晗翻出自己的手机,将她拍到的照片放在服务生面前。 服务生双眼微眯,她认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