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许长右依旧是眉头微皱,“我需要再考虑几天。yueduye.com你也知道,我正在跟其他几家公司和个人投资者接触,莫斯的信用我不怀疑,但是你们提示的条件,很苛刻。” 舒语默认同地点头,“在商言商,我们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您完全可以在自主选择您的‘债主’或‘同伙’,但是我相信,您经过认真权衡就会发现,莫斯,是其中最‘善良’、最有诚意的一个。” 许长右摇头失笑。 舒语默眨眨眼,又补充道,“在真正达成投资协议之前,还请您不要将咱们的合作意向透露出去,以免给我个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长右舒展媒体,哈哈大笑,“语默,以你这样的能力和口才,能在莫斯这样的公司取得如今的地位,我一点也不意外。你在莫斯工作几年了?” “四年了。”舒语默转转抬地有些僵硬的头,坐轮椅的视角,很伤颈椎的。 许长右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既然回国读书,你的工作还要继续么?” “如果许大哥这一笔生意做成了,我就再跟进一段时间,如果不成,我下个月就要辞职了。”舒语默接过许长右递过的温水,润了润嗓子。 许长右颇有诚意地看着她,“博一的课程不多,科研任务也不重,如果你从莫斯辞职,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来工作?职位任你挑选。” 舒语默笑眯眯地捧着杯子,“谢谢许大哥,我会考虑的,不过,我最希望的,还是以莫斯员工的身份,与你继续合作。” 许长右大笑,儒雅的面孔满是放松,“语默,我听说你现在是梁氏集团的个人股东,拥有过亿的个人资产,有没有兴趣以个人投资者的身份,加入易衡?”【本章节首发..网,请记住网址(om)】 正文 第21章 不要玫瑰 舒语默完全没必要问许长右是通过什么途径知晓自己个人资产过亿的,也只那一个途径,提起扫兴。【om】 她颇为痛心地望着易衡科技的企业标识,“若是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些资产,肯定会考虑你的建议。不过,现在不行了。” “哦,这是为什么?”许长右看了看时间,快到了下一个预约安排的时间,推着她向外走。 “因为,我已经代表公司与你接触,所以我失去机会了。”舒语默低着头,故作惆怅状。 因心怀好感,所以在许长右眼里,舒语默再怎么装的职业化,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罢了。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完全是朋友间闲聊的语气,“胡说,你发邮件给我是在7月9号的凌晨,也就是知道你自己是亿万小富婆之后。” 舒语默抬头,端着严肃的小脸,认真道,“我是说,我提交投资计划书的时候,还不知道。不过,许大哥,现在就算知道了,我个人还是建议你接受莫斯的投资建议,原因我就不再重复了。而且,不瞒许大哥,我的个人资产,百分之五十以上是固定资产,不具有变现能力。” 其中最值钱的固定资产是边宅,可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就算那块富人区房产紧俏,价格也高得出奇,她也不会出售。 听出她语气中的落寞,许长右也不好说什么,只故作轻松问道,“我看你平时不戴眼镜的,今天怎么戴上了?” 舒语默摘下自己中规中矩的黑框眼镜收进公文包,笑得如同小狐狸,“是为了看起来更专业。【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网,请记住网址(om)】” 许长右也愉快地笑了,“你已足够专业,只是也足够年轻。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有专车。”舒语默抬头笑了,“免费的。” 许长右已看到商务区停车场开过来的那辆眼熟的黑车,“警方办事,真的让人很放心。” 念念身边,也有警方派人保护着,除了安心,警方如临大敌的态度也让许长右感到非比寻常,为此他聘请了专业的保镖,保护念念的安全,舒语默这里,他本来也打算请的,不过被她拒绝了。 她说,自己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她的话,许长右莫名地,很相信。 舒语默在许长右的帮助下上车,讲出下一个目的地,“京都律所a市分处。” 已经成了舒语默“专职司机”的便衣老张,一本正经地回头问道,“怎么走?” 项目谈得不错三万舒语默,心情也不错,“张大哥是本地通,你做主就好。” 老张笑指正前方,“这是哪个方向?” 舒语默看了一眼,“东?” 这小丫头的路痴程度,在不断刷新老张的认知,他无奈地摇头,“这是南,南啊!你怎么会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呢,算了,走吧……” 正在认真记录方才与许长右谈话要点的舒语默,又听老张讲道,“后边的黑色奔驰suv,从你一出门就跟着,我联系了交警兄弟们扣下他,待会儿就能知道是什么人在跟踪。” 舒语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开奔驰suv跟踪,不是值得关注的人。” 不过,还是要排除一切被发现的危险因素。看到交警已打手势拦车,老张喜笑颜开,“交警兄弟给力,拦下了。” 一会儿,一张照片并驾驶证一起发了过来,老张扫了一眼,神情微妙地交给舒语默。 看到手机上金发张扬、满脸焦急的田莫宇,舒语默果断道,“忽略,他新鲜几天,就不跟了。” 老张好奇地问舒语默,“语默,你长得漂亮,又会读书,肯定有很多人追吧?有男朋友没,喜欢什么样的?我听听我家那傻小子有机会没有。” 舒语默无奈了,“张叔,您别开玩笑了,您这么年轻,孩子能几岁?” “十八了呢,就比后边那个傻小子小一岁。说真的,这样的二世祖,你可不能嫁,他们这样的,十个里准有九个不靠谱。我儿子啊,踏实,会心疼人,书读得也凑合……”便衣老张开始猛夸自己的好儿子,保护舒语默这小丫头两天,他就替儿子相中了,聪明,有礼貌,性子好,虽有点小迷糊,但也迷糊得怪有意思的。 舒语默放下平板,打手势,“打住,张叔,你儿子,比我小四岁呢,我们真不合适的。” 老张却毫不在意,“这有啥,明年我让他考军校,你俩一个学校,先处处再说,我儿子好着呐。如果对眼就早点结婚,让我退休就能抱孙子,你脑袋瓜聪明,这生了孩子,铁定能改善咱们老张家的基因……” 舒语默低头,她哪里聪明,之所以能在22岁读博,完全是因为她花了比旁人多几倍的时间,全神贯注地学习而已。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的。妈妈不喜欢她跳级读书,说她应该有个完整的童年。 可是,妈妈去了天堂,她的童年,怎么还可能完整呢。 “舒小姐,边女士的遗嘱若要生效,有一项特别条件——边宅和梁氏的股票,必须由你本人终身持有,直到你去世之时,才可以交给自己的亲生子女继承。若是你本人无亲生子女,这部分财产应捐给国内的扶贫基金会,不得将财产转让给你的其他亲人,其中包括并不仅限于你的丈夫或继子女。”白敬在舒语默看完所有文件后,又拿出一张纸,郑重地交给舒语默。 “你如果能遵守这一条件,就可以签字了。”白敬认真解释道,“边女士已委托京都律师事务所作为监督人,所以舒小姐对上述两项财产所有权进行变更之时,应提前通知我们。如果舒小姐死亡之前未立遗嘱,那么这部分财产将由我们律所出面,代表您,在您的亲生子女之间进行平均分配。” 她的眼睛湿润,外婆,被伤透了心,怕自己重复她的悲剧,毫无疑义地提笔签字。 一系列地签字后,白敬拿出一封信,“最后一件。” 舒语默打开,一张信纸,只书两行工整秀气的小字: 修整边宅,不要剩一棵玫瑰。 宅里的人,边蓅可以信任,或许。 舒语默,泪如雨下。 外婆的晚景,竟如此,凄凉。【本章节首发..网,请记住网址(om)】 正文 第22章 女婿人选 一个身着合身职业装、脚踩恨天高的年轻女子,气鼓鼓地抱着文件筐走出商务办公大楼,把文件筐内撕碎的文件倒进垃圾桶。【om】看着自己两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一双微挑的丹凤眼里泪珠在打转。 用力咬唇,她抬头望向自己工作了两年的地方,看到几个从窗口探出的黑乎乎的脑袋,动作一致地缩进去,伸手拉下窗! 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文件筐也用力扔进垃圾桶! “气死我了!” 高高的垃圾桶被砸倒,碎纸屑随风起舞,一片凌乱。几片纸屑被风吹到舒语默的裙子上,她低头看着上边残缺的数字表格,很熟悉的内容,财务报表分析。 在舒语默看来,这人被辞退了,撕纸砸东西泄愤,很不理智的行为。 门口打扫卫生的阿姨也生气了,跑过来喊道,“你干什么?干什么!谁给你气受了你跟谁闹去,拿垃圾桶撒什么气?” 女子只是想把文件筐扔进垃圾桶里,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你把工具给我,我打扫干净。” “想糊弄我,没门!你这是故意破坏公物,罚款一百,拿钱!”气势汹汹的阿姨一手举起扫把,一手伸到女子面前,大有不给钱就开打的架势。 女子见此,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五十元,“阿姨,按照鼎合大厦的规定,这最多罚款四十,你不用找了,剩下的十块,算是你打扫的辛苦费。” 阿姨眼睛瞪得更大。 女子又说了一句,“如果你不信,可以进去问。不要也可以,我自己打扫,如果还不行,你可以去大楼管理部告我。不过,我今天离职了,你告了,也没用。” 阿姨一把夺过绿色的票子,嘴里还不满地嘟囔着,“算我倒霉!你赶紧给我走,就你这样没公德心的,被辞退也是活该!” 女子不想与她理论,挺直腰杆,高仰着头,离开大厦,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牌。 舒语默看她走了,才向着自己的“专车”而去。 老张扶着她上了车,问道,“刚才那个姑娘,你认识?” 舒语默点了点,“她是我的高中校友。” “那怎么不上去说句话?” 舒语默隔着车窗,看着不远处那个,头微垂的落寞身影,“人在狼狈的时候,都不想被旁人遇见。况且,我们也不熟,她估计都不记得我了。” 高中同届,舒语默是理科班第一,她是文科班状元,次次在榜单上齐名,先记住名字,才见过人,繁忙的学习空暇,说过几次话,仅此而已。 老张打方向盘掉头,“接下来去哪?” 舒语默微笑,“麻烦张叔送我回家吧,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尽量不出门,这样就不用劳烦你们派人跟着我了,如果有事情,我会及时打电话的。” 老张呵呵笑了,“如果都有你这样的素质,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舒语默抿嘴笑笑,低头记备忘录。一声闷雷,滚进车内。 舒语默转头向外望去,阴云密布中,依旧是,公交站旁的孤单身影。 “报告有暴雨,”经验丰富的老张看了一眼,“你那个同学,脖子上有明显的淤痕,头发是匆忙整理的,上衣的扣子掉了一颗,显然刚与人发生过激烈的争执。刚才的行动显示,她被公司辞退,心情不佳,再遇到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走极端。” 因视角原因,舒语默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伤,不过被老张说的也有些担心,“张叔,不如,咱们顺路捎带她一段?” 老张笑了,“好,就该这样,否则她要是一个想不开干点傻事,背后一家子人跟着遭罪。” 闷闷的雷和越来越急的风中,何清韵依旧入定般地站在站牌下,时间还早,她不急,她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何清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身边,车窗摇下,有人叫她的名字。何清韵腰杆挺直,迅速收拾表情抬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下意识问道,“舒语默?” 舒语默打开车门,“是我,快下雨了,上来,我们送你一段。” 见是舒语默,何清韵也不客气,进车坐下,道谢。她修长的脖颈上明显的淤痕,舒语默假作没有看到,问道,“你去哪里?” 何清韵向着司机老张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不用特意送我,你们去哪里?我挑个合适的地方下车就好。”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