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这里,聂鹰漫无目的地过起了苦修者的日子。行走在丛林草地中,经受着风吹日晒,尽情的沐浴在大自然的怀抱中。 道家言,愈近自然,便更能感悟自然,从而达到天人合一境界,使己修为更进一步。在聂鹰看来,这只不过是愚人之说。就像现代城市,工业发达,空气浑浊,人自然是闷了一点。在乡下地方,空气清新,活的较是痛快一些。 修炼也是一样,灵气虽多,但若修炼之人太多,拥挤在一起,自然是有些不顺,要不然,大多人苦修之地为何都会选择人迹稀少,穷山恶水之中,道理也是由此而来。 树林中一片空地上,一人一兽对立而站。俩股气势冲天而起,让附近顿起极大的骚乱声音,周围,许多猛兽拼命的向四周跑去,以免被牵连到。 “低级妖兽?”聂鹰淡淡道,其实来到这里这么久,聂鹰还不知道如何去划分妖兽等级。面前这只妖兽,他也只是凭着以前遇上的来对比一下。 “吃定你了。”聂鹰大吼一声,仿佛他才妖兽一样。脚掌重重一跺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猛冲出去。人在半空中时,却忽然诡异闪动,眨眼间,人已到了对面妖兽身前。 妖兽大惊,身躯连连后退。双方先前对峙,妖兽只感觉对方与实力相仿,所以仗着身体强悍,才敢惹上这个人类。但是现在人类所爆发出来的速度与气势,明显比它自己要高上一大截。 惊恐中,妖兽飞快闪动身体,想要摆脱对方气势的锁定。见此,聂鹰冷冷一笑,如此距离之下,强大的剑意岂会让它逃脱?聂鹰双指之间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化过一道耀眼的剑芒,凛冽的寒意瞬间将这片空地覆盖,剑芒大闪,迅疾而过,直接将眼神中带着绝望的妖兽笼罩在内。 “吼!”仅仅发出了一声惨叫,妖兽的身体便被剑芒从中划过,形成俩半。而周围空间,一切落叶,均是被强烈的剑气罡风吹起散落四周,聂鹰所立足之地,一片干净。 轻易的杀了一只妖兽,聂鹰丝毫没有兴奋的色彩,反而有些郁闷:“剑气在外,能散不能聚,能量始终无法聚成一点,看来无玄剑还未至大成境界!”但由此,脸庞上更显渴望。 穿过一片小树林,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此时的聂鹰看起来,多有些狼狈。几个月的时间,过山涉水,与猛兽妖兽争斗,使他的实力也达到了凝气巅峰,只差一步之遥,便可到达后天极至----敛气境界。 修炼进度倒是不慢,只是聂鹰将来所要面对的未知敌人太强大了。有时候聂鹰在怀疑,始神的事情,为什么段祺风的师门会知道?不相信吧,他们说的煞有其事,令人不得不信。但是又有颇多疑惑之处,始神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岂会看上凡间的奇才? “难道他们也怕有一天,有人修炼到他们的境界,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聂鹰喃喃道着。神也有欲望,这点聂鹰从来不会怀疑。 世间之说,仙神高高在上,无欲无求,享受着百姓们的供奉,逍遥于天地间。然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神也人修炼至成,是人便有欲望,在所有人眼中,神几乎是没有欲望,那是因为世间没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否则,那将是惊天动地。 要不然,为何有三教立天下,争那气运之说。为何有封神之战,寻得一线天机。 想着这些,聂鹰甩甩脑袋,所有一切对他来说,还太过遥远,只有先尽快的修炼到先天境界,那样,游历大陆时,才能游刃有余。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聂鹰疾步前行。 巍峨皇宫,在夜色笼罩下,分外摄人。灯火通明的宫中,侍卫们整齐列队而过,犀利的眼神四处扫去,察看着黑夜中是否存在危险。 宫外广场上,已只有寥寥数人。骤然时,一道白色人影如闪电一样拔地而起,在高空中几个扭转,便是快捷无比的翻进了皇宫中。 落入宫内,人影小心地打探了数下,沿着宫墙,快速默入黑暗中。虽然人影一袭白色,但是快逾流星的速度,让人丝毫发现不了,有陌生人闯进了皇宫。 人影穿梭在宫中,许久,并不见有任何行动,张望的举动,似乎在寻人一般。或许是寻的不耐烦了,瞧着不远处的一名宫女,人影快速扑去。但忽然,人影四周,涌现起俩道强大的气息。人影一震,急忙扭动身躯,向皇宫外冲去。 俩到气息一直跟着人影,直到人影离开了皇宫,消失在外面的黑夜中,气息方是逐渐地收回。人影暗恨不已,正在想着什么时,耳边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你要找的人已经不在皇宫中,这次看在你师门份上,放你一马,若在要闯皇宫,老夫不会手下留情。” 知道这道声音不会骗她,人影微楞片刻, 旋即快速离开了这里。 漆黑的夜空之上,葛连祁与段祺风凌空站立,注视着人影离开,方是缓慢地往回走去。 “师兄,此事需要告诉女皇陛下吗?”葛连祁说道。 段祺风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不用说了,省得心语担心。看那人的修为,与聂鹰不过在伯仲之间,高明不了几分,以聂鹰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事的。” 葛连祁叹了一声,然后道:“这段时间,每天早朝之后,陛下都会到镇元宫呆上好一段时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人修为虽然比聂鹰高不了多少,但毕竟是神元宗的人,我只怕她杀不了聂鹰的话,神元宗会派出更强的人出来,到时候,若陛下知道聂鹰死在神元宗手上,后果堪忧啊!” “师弟想的,老夫也考虑到了。始神,心语无法去对抗,但是神元宗,恐怕拦不住心语的怒火。此事难办啊!”段祺风摇着脑袋,闪身掠进了黑暗中。 葛连祁随即苦笑不已,让俩个巅峰级强者都毫无办法,这种事情恐怕在大陆上很少见吧? 路经一个小镇,聂鹰买了些生活必须品,没有片刻的停留,快速离开了小镇。时刻保持着紧张的情绪,虽然很累人,不过对修炼却是大有好处。 沿着镇外大路,聂鹰快速向前奔走。约莫十数分钟后,身影猛地停了下来。视线前方,数米开外,一名女子亭亭玉立地站着。 只看一眼,顿感仙子下凡。一袭月白色的及地长裙,腰部用白色与蓝色交织的腰带束了起来,更显出她玲珑的身段。外披一件白色的纱衣,飘逸的秀发披散在香肩之上,如此简单装扮,却已是美不胜收。只是手中持着一把怪异的弯刀,不免有些让这画面有些遗憾。 看了数眼,聂鹰就收回目光,想要饶过女子,继续着自己的路程。谁想到,无论聂鹰饶哪边,女子总会拦在前面,竟是不让他过去。 聂鹰脸色微沉,道:“不知姑娘拦住我的去路做什么?” “你便是聂鹰?”女子音如黄莺雀声,听着让人舒坦,那犹似一泓清水的眸子中,却骤然闪现出几分杀机。 聂鹰暗自戒备,面不改色道:“正是,不知姑娘有什么指教?要是没有,请让开,我可没什么时间陪你耗在这里。” 女子冷哼一声,神情中自出一股冷傲,望着聂鹰,漠然道着:“我叫柳惜然。” “你叫什么,不关我的事。”女子虽美,但那股肃傲让聂鹰反感。冷冷道了一句,便是直接向前走去,也不管对方是女孩子,粗暴地撞了过去。 瞧着聂鹰的举动,女子肃然道:“我父柳宣,我兄柳青。” 身体急速刹住,聂鹰微微惊愕了一会,然后邪笑道:“原来是报仇来了,我还以为上天对我这么好,见我孤独无聊,派个美女来伺候我呢。” “聂鹰?”柳惜然怒道:“父兄之仇不共戴天,聂鹰,受死吧!” “即便是发怒也是很漂亮。”聂鹰嬉笑一声,旋即话锋一转,冷冷道:“你只当你父兄死的冤,却不想想,他们为何要死?呵呵,知道么,他们该死。” 柳惜然喝道:“你才该死。我父兄平日里为人和善,从不和人起争执,周边邻居那个不知。” “他们为人和善,哈哈!”聂鹰放声大笑,鄙夷道:“就为了一块低级妖兽内晶,便是屠杀了一村一百五十八位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我说柳姑娘,这也叫和善?” “这不可能?”柳惜然肃然大震,眉宇间涌现起几丝颤意:“人都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都行。聂鹰,今天任你花言巧语,本姑娘也要让你碎尸万断。” “如此正好,我也刚巧想见识一下,名震天下的神元宗,到底强到何种地步。”话音刚落,聂鹰欺***,几米的距离,瞬间就到。手掌缓缓抬起,指间上,一缕犀利剑气快速射出。 耳听着剑气破空的嘶嘶声音,柳惜然也不敢大意,身躯微挫,手中弯刀急向前劈去,一股无形劲气,凶猛而出,顿时便迎上了那缕剑气。 “嗤嗤!”轻微的声音自碰撞处发出,聂鹰身体快速后退四步,稳下后,只见对方不过是微向后退了俩步,实力高下,一眼便是看出。 一击击退聂鹰,柳惜然气势大作,体内奥气涌动之时,月白色长裙左肩处,赫然一朵六瓣荷花跃然出现。 “六瓣荷花?相当于绿级六叶强者。”聂鹰心头凛然,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已然扎实地固定在凝气巅峰境界,使他有信心与任何绿级强者一战。但是柳惜然不同,神元宗,传承万年大派,其中收集的强悍武技必然不少。 实力的强大,不光是本身境界高低,如拥有强悍武技,越级战胜对方也不是什么难事。柳惜然在宗内深受器重,若说她没有掌握几种强悍武技,打死聂鹰也不相信。 “只要你乖乖 地跟我回去,向我父兄磕头认错,或许我可以饶你一个全尸。”瞧着对方有些紧张,柳惜然趁机道。 听着这句话,聂鹰只是淡淡笑了笑:“杀你父兄,我问心无愧,磕头认错,万无可能。你为父兄报仇,我也不会怪你。生死各凭手段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妄想许多。”柳惜然黛眉蹙立,手中弯刀朝前一伸,三千发丝连同白色纱衣,突然无风自动,狂大的气势,开始快速地从体内萦绕而出,弯刀横立在身前,骤然间刀光四射。 突然而来的光芒,让得聂鹰眼睛微眯了起来。而就在这一刻,柳惜然闪身掠起,周围随之狂风大作,轻灵的动作,在这狂风中,使柳惜然犹如飘絮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感受着那股强大的气势,以及即将临身的恐怖劲气,聂鹰抿着嘴,心中暗道:“神元宗弟子,果然是有一套。”响声刚刚在心中升起,旋即脚尖猛地重点地面,身体化为一道光影,悍然冲上。 不到几秒钟,二人彼此便是进入到了攻击范围内,聂鹰右手上,一柄长剑快速出现,带着一股尖锐劲气罡风,随着剑锋摆动,刁钻狠辣的刺向柳惜然胸膛。生死相向,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身份了。 柳惜然神色微动,似在为对方的反应之快而有所惊讶,不过惊讶也就限于这里。横立的弯刀,猛然直劈出去。 “叮叮叮!”半空中,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周围空间。短暂的交手,二人飞快而退,聂鹰握剑的右手,微微有些发麻。不由感叹对方力道之大。望向柳惜然时,只见对方握刀之手,同样有所颤动,心中暂时好受了一点。不然一个女子的力道比自己还大,聂鹰真要哭了。 “看来神元宗,也不过如此嘛!”手中长剑遥指对方,聂鹰淡淡笑着。 柳惜然冷声道:“攻心战吗?聂鹰我劝你少用这些,还是多放点心思如何逃命吧?”神情中,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呵呵,难道神元宗的人,都是这么狂妄自大吗?”聂鹰毫不示弱,立即回了一句。话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好笑,二人到不像在拼命,像是一对骂街的泼妇。 或许也是明白了聂鹰的想法,柳惜然美艳的脸庞上显出一抹红晕,缓缓地吸了一口还嫌有些冰冷的空气,脸庞划过一丝凝重,转而冷喝:“聂鹰,战吧!”说这么多,许是聂鹰说的些话,让她心中对聂鹰的仇恨,仅仅是停留在了本能上。 话音落地,弯刀横摆而动,顿时间,一阵清脆的鸣声响彻而起,深绿色奥气破体而出,缓缓在刀刃上流转,待达到顶点之后,随着柳惜然一声轻喝,脚尖轻点地面,身躯便是如流星一样,闪电般的射向聂鹰。 眼瞳中,人影逐渐放大,刀刃再次泛起惊人光芒,聂鹰身躯就地一顿,长剑快速舞动,剑尖上剑芒再现,脚尖能量炸响,托起聂鹰,强悍地冲了过去。 瞬间,二人再次兵器再次相交,撞击中心,气流一阵乱涌,道道能量涟漪如水纹状散开,所过之处,皆是响起霹雳的轻微爆炸声。 一股强大力道从长剑快速传至聂鹰手心,让他差点握不住手中长剑,身躯也因此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带出俩道清晰的沟痕。看着对方,情形并不比自己好上多少,这一次,又是平局收场。 这次交手过后,二人随即又展开了进攻,不过彼此谨慎了许多,似乎都在找对方的弱点。一时间,双方成了胶着状态。周围空间,不时地响起撞击声,那地面上,因此而出现了无数道痕迹,或是刀痕,或是剑痕。 数分钟过后,柳惜然似乎有些急躁了,进攻的身躯蓦地后退,稳住身躯后,冷然道:“聂鹰,一招分生死吧!” 随着声音飘落,弯刀缓缓舞动起,周围空间中,都会因此渗发出一股股淡淡的绿色气流。与此同时,柳惜然身躯内,爆发出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气势。 浑厚的气势不断地蔓延中,转而冲天而上,天空之上的云彩也因此有承受不住这股强悍压力,快速地消失在天空中。 柳惜然身体周围,空间气流掠过时,都会泛起嘶嘶地声响,似乎在被她的气势所融化。脚地下,凭空现出一道微风,将她的裙角与发丝吹扬而起。 某一刻,沉静的状态随着柳惜然弯刀指向前方,而被悍然打破,一阵破开气流声响快速升腾起,刀刃之处,猛地扬起几缕奇异的光芒,不同于先前那道光芒单一色彩,这几缕光芒却是泛起如雨后彩虹七道颜色,不同的是,还缺少了几种。 光芒闪现过后,又在快速消失。但在聂鹰眼中,光芒并不是消失,而是奇异地涌进了刀刃之中。片刻时间,柳惜然再次气势增长,聂鹰骇然发现,柳惜然的修为居然硬生生地突破了六瓣荷花境界,已然达到了七瓣,而且还是巅峰状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