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庭就是他哥哥。 她动了动唇,忍不住说起邵怀安。 “我给哥哥写过信,告诉他我在徐州很好,叫他不用担心。” 顾云庭顿了下,掀开眼皮,他似乎知道邵明姮接下来要说什么,他看着她,静静等着。 果然 “郎君,有时候我会恍惚,分不清你到底是谁,因为你太好了,总让我觉得自己还是邵家小娘子,还有父兄,还有... 我很感激你,尽管用这样的方式留下来并不光彩,但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或许会趁人之危,你不会...” “你怎知道我不会?”冰冷的反问,顾云庭将手攥成拳。 邵明姮咧嘴笑道:“因为你喜欢嫂嫂,喜欢一个人又怎会做违背内心之事,所以你不会。” 所以即便与他同寝而眠,她都可以坦然入睡,而丝毫不用担心他会行敦伦之礼? 顾云庭阖眸。 “就在刚才,你帮我涂药,又让我分不清,我....” 唇上贴来柔软。 邵明姮的话堵在喉咙里,她睁大了眼睛,像被点了穴道。 顾云庭的唇冰冷濡湿,带着浓烈的药味,他垂下眼皮,看见她瞳孔里的惊慌失措,她的唇很软很香,像某种鲜花的香气,吻上来时根本不想松开。 极短的瞬间,顾云庭克制着挪开唇瓣,鼻尖撞到邵明姮的鼻尖。 嗓音黯淡。 “现在能分清了吗?” 邵明姮兀的抬起眼睫,清澈的眸中尽是慌乱紧张,甚至有一丝丝畏惧。 顾云庭握住她后颈,呼吸浓热如火。 “邵小娘子,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哥哥。” “我是你男人。” “可以吻你,抱你,解你衣裳,亦可以做一切为所欲为之事,我对你的好,全部有所图之。我不是邵怀安,我需要你在适当时候给与我回应。 包括献出你自己。” 掌中人一动不动,唯有胸脯起伏不断,她被吓到了。 惊讶程度无异于邵怀安兽性大发,欺负亲妹。 顾云庭往后坐直身体,白皙的脸孔面无表情,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那个吻,那番话。 邵明姮张了张嘴,头皮发麻。 就在顾云庭酝酿下一套说辞时,邵明姮忽然开口。 “那是不是说,郎君松口改变主意了。只要我满足郎君的需要,你就会答应我的请求?” 空气静的骇人。 彼此的呼吸声宛若兽类对峙。 顾云庭轻笑,叹道:“你理解的很对,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邵明姮在发抖,她咬住下唇,慢慢膝行上前,直到再度与顾云庭面对面,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朝他唇瓣亲了下去。 顾云庭的喉咙微滑,鼻间尽是她甜软的气息,她很紧张,也很生涩,不得章法地点了几下,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引起了火,烧的顾云庭不能自持,偏自己像没事人一般,试探着摸索,每一下都飞快且浅薄,她的眼睛明亮漆黑,亲吻时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与他对视。 顾云庭又能好到哪里,浑身上下血液四处窜涌,最终叫嚣着汇聚到颅顶。 他快疯了。 忍得难受极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看见她湿润的眼睫,邪火熄了三分。 “你要什么。”他冷静且低沉。 邵明姮咽了咽嗓子,道:“求郎君着人看顾岭南,保全哥哥。” 与其一次次打点周旋,不如顾家势力插手,只要顾家肯为哥哥作保,岭南那些胥吏杂役都不会苛待于他。 “还有呢?” “帮我查邵家冤案,平反昭雪。” “邵小娘子,你得逞了。” 话音落,他从后拥住邵明姮纤腰,如他所想,在舌尖撬开那唇瓣时,他体会到裙下死的快感。 他们相拥许久,直到邵明姮的衣裳散了,他才勉力停止。 “睡吧,以后再说。” 他给邵明姮盖好薄衾,起身欲离开。 手被捉住,邵明姮支着左臂撑起身子,“郎君答应我的事,不会反悔?” 顾云庭眼眸黑沉,情绪隐于其中,他淡淡道:“不会。” 他没想过真的占有邵明姮,至少在今夜之前没有。 但当他的唇碰到她的柔软,所有理智克制悉数全无,他告诉自己,有一种感觉叫做本能。 本能的想要,想强取,而非在意对方是否真心。 他厌恶这种令人羞耻的本能,但---- 无法压制。 邵明姮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顾云庭亲她时,冰冷的唇。 她揪着被角,忽然想起三郎。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是三郎拉她的手,手心全是汗,谁都不肯松开。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三郎。 邵明姮拉高被沿,抵到下眼睫,水珠洇湿被面。 第20章 ◎我会比不过一个外室?◎ 顾香君原以为邵明姮是个不受待见的外室,即便刁难她,二哥也不会怎样。可清早用膳时,二哥因为此事将自己骂了一通,当着高静柔的面,叫她不许指使邵明姮,顾香君气的饭没吃几口,脑子里嗡嗡快要炸掉。 顾云庭出门,她便噌的站起来,再也憋不住。 “他为了外室指责我,只一个外室而已,他便这般不留情面,我可是他亲妹妹。” “爹娘都没骂过我,他居然骂我?” “我敬他是哥哥,明知道他性情古怪也愿意留在这儿住下,敢情他根本不拿我当妹妹,也不稀罕我的亲近,既如此,我今日便搬走!” “静柔,我们搬去客栈!” 顾香君发泄完,跌到圈椅上大口喘气,她扇着风,抬脚踹倒面前的圆凳,接着又是清脆的瓷器落地声。 高静柔默默走过去,将瓷器碎片捡起来。 顾香君瞥了眼,没有说话,脑子发涨,胸口起伏的快要爆开。 “三娘这些话说给我听便罢了,断不好当着郎君的面喋喋。”高静柔声音悦耳,徐缓轻和,“你仔细想想,郎君没来徐州之前,虽然性子冷,但从未说过三娘半句不是。” 顾香君闭上眼,听着她淳淳回忆。 “且这件事原本就可大可小,不过是绣个香囊,邵娘子为何非要同郎君告状,不就是想让郎君心疼,替她出气吗?” 顾香君瞪起眼珠,目光灼灼望向高静柔。 “邵家养的姑娘如此下作?” 高静柔笑,给她倒了盏茶接着说:“天下父母不尽相同,国公爷和夫人自是万里挑一的好爹娘,所以三娘才会养的秀外慧中,温柔敦厚,看谁都带了几分仁慈善良,但三娘不了解这位邵娘子。” “她怎么了?”顾香君不解,趴伏在洋红绣芙蓉茵垫上,很是好奇。 高静柔啜了口茶,颇为犹豫。 顾香君催促再三,她才继续告知:“邵夫人在她三岁上就没了,所以邵娘子是由父兄带起来的,难免养的娇蛮任性了些,她生的好看,旁人也不觉得她那娇蛮讨厌,尤其是男子,反而觉得她娇软可爱。” “呸!这不就是小狐狸精吗!”顾香君啐道,怒火瞬间从顾云庭转移到邵明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