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正常,咱们赶了一路,太累了,舅母下午也睡过头了。” 沈三爷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去端茶。 三夫人余光注意着丈夫的动作,见丈夫放下茶碗,她便站了起来:“走吧,今晚宴席摆在荣安堂。” 荣安堂,是太夫人的院子。 于是虞宁初又见识了一遍平西侯府的重重宅院。 明日才是中秋,今晚的宴席已经带了节日的喜庆气氛,太夫人问过虞宁初一些扬州见闻后,便不再特别理会虞宁初,虞宁初有热情的表姐陪着,或是吃菜或是轻声闲聊,一刻也没有被冷落的生疏感。 隔壁桌就是沈琢、沈牧、沈逸、沈阔四个堂兄弟。 沈阔十六,排行老四,性子最为跳脱,歪过来朝三个妹妹眨眼睛:“今晚灯会就开始了,你们要去逛吗?我带你们去。” 沈明岚看向虞宁初:“阿芜累不累?你要是没休息够,咱们明晚再去。” 虞宁初笑道:“我都可以的,表姐决定吧。” 沈明岚想到表妹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肯定睡够了,体力充足,出去逛逛也好。 她便做主同意了。 沈阔又问沈明漪:“你去吗?” 沈明漪问目不斜视的亲哥哥:“大哥,你去不去?” 沈琢这才朝她们看了一眼,点点头。 沈明漪:“那我也去。”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是因为沈琢同行才要去的。 沈阔大大咧咧无所谓,沈牧唇角微扬,看向沈逸。 沈逸淡笑不语,同样是妹妹,也有可爱不可爱之分。 因为有四个文武皆修的少年陪同,长辈们并没有反对孩子们的这场赏灯之行。 夜晚会比较冷,丫鬟们分别去给各自的主子取了斗篷过来。 出发时,虞宁初三个姑娘坐马车,沈琢四人骑马。 虞宁初从来没有在夜里出门玩过,小时候都是rǔ母带她,白天还可以去街上逛逛,晚上rǔ母怕出事,从来不敢擅自带她出去。 沈明岚挑起帘子,马车沿着清平巷驶过,可见一些府邸里人影攒动,想来也要出去赏灯。 “扬州的灯会好看吗?”沈明漪突然问道,看虞宁初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屑。六月里扬州来信,三婶要去接人,离京多年的沈氏便重新出现在了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当中。沈明漪去问母亲,因此得知了沈氏做过的好事。 沈明漪将沈氏视为侯府的耻rǔ,沈氏品德败坏,又能养出什么好女儿? 沈明漪不屑与虞宁初为伍,可看着虞宁初若无其事地与沈明岚说笑jiāo流,沈明漪更气了,仿佛,仿佛虞宁初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别说出门玩耍了,连这样正常的jiāo谈都不配。 “好看的,扬州城里有很多河道,乘船赏灯,灯光、月色同时投映到水中,相映成辉,很是迷人。” 面对沈明漪不怀善意的审视,虞宁初浅笑着道,仿佛她真的逛过扬州的灯会。 她的过往或许可怜,但虞宁初不会故意在外人面前自揭短处。 沈明漪轻笑:“扬州那么美,表妹来了京城,会不会想家?” 虞宁初感受到了沈明漪的挑衅,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个坑,她若回答不想,父亲在扬州,做女儿的不思念父亲便是不孝。她若回答想了,沈明漪定会追问,既然她想家,为何还要离开故土,将话题引到那门未能结成的婚事上。 “想又如何,我喜欢表妹,就要表妹留在京城。”沈明岚忽然抱住虞宁初,一副谁也不能跟她抢表妹的模样。 虞宁初偏头,对上沈明岚笑嘻嘻的眼睛,于是她也笑了。 沈明漪只觉得沈明岚像个傻子,虞宁初这种人,稍微自爱的大家闺秀就该离她远点。 莫非沈明岚还不知道那位庶女姑母做的好事? 沈明漪决定找机会提醒堂妹一下。 马车拐过几个路口,前面就是东大街了,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 “到了,下车吧。” 沈琢下马,走到车前,今晚他们都没有带下人,他来扶妹妹们下车。 沈明漪第一个钻了出去。 沈明岚第二个。 轮到虞宁初,见表姐正朝主街的方向张望,而沈琢的手已经伸到她面前,虞宁初只好将手心放到沈琢宽大的手掌中。 短暂的jiāo握,她已经站到了地上。 “多谢大表哥。”虞宁初一边道谢,一边自然而然地缩回手。 沈琢点头,见沈逸、沈阔凑过来一左一右地围住了沈明岚、虞宁初,他自发地走在了后面。 沈牧与他并肩。 沈明漪见两个堂哥都去巴结虞宁初二人,都没有人理她,暗暗生气,却只能走到沈琢身边,亲昵地挽住了沈琢的胳膊。 沈琢问她:“怎么不去跟明岚、阿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