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和胤礽都是一愣。


    “行吗？”


    “好。”太皇太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他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胤礽低下头，后世一再猜测, 太皇太后和多尔衮有私情，只是他出生时，多尔衮早已去世了不知多少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只是太皇太后和太宗皇帝没有感情倒是真的。或许是有感情的，只是太宗皇帝痴情海兰珠，让她死了心。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林黛玉。”


    “黛玉...好名字...以后要好好辅佐保成，当他的贤内助，不要让他为后宫操心，专心朝政...”


    黛玉点了点头，也忍不住哭了，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玄烨...”


    “祖母。”


    “我看见他们来接我了，你做的很好，是祖母的骄傲...”这句话说完，太皇太后已经闭上了眼睛，彻底没有了声息。


    “祖母？”


    “外祖母？”


    康熙像是疯了一般，一直喊一直喊，只是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胤礽见康熙这个样子，拉着黛玉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把空间留给了他。


    “哥哥，皇上没事吧？”


    “会好的。”


    康熙一脸几天都呆在慈宁宫，也不吃也不喝，仿佛成了行尸走肉，看着憔悴到了极点，胤礽见状，干脆陪着他一起，只是在慈宁宫守着。


    “皇上，太皇太后的遗体...”


    “滚！”


    “皇上，您已经好几天...”


    “我让你滚！”


    梁九功没有办法，看向了胤礽，胤礽对他摇了摇头，使眼色让他出去了。再饿两天，终究会撑不下去的。


    黛玉也急坏了，哥哥和皇上不吃不喝，这怎么能行，她自己熬了碗清粥，想送过去，却不料被何柱儿拦住了。


    “何公公。”


    “林姑娘，你先回去吧，你现在进去，皇上只会迁怒于你。”


    黛玉却不依，“迁怒也要进去，这要是把身体弄坏了怎么整？”


    “林姑娘，是太子爷不让您进去的，不是小的自作主张，你就先回去吧。”


    黛玉一愣，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放心不下。”


    “那姑娘去毓庆宫先等着？殿下说了，再有两天，定然会吃饭。”


    “行，要是他们还不肯吃，我就是以死相逼也要劝他们吃。”


    胤礽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已经趴在太皇太后床前睡着的皇阿玛，替他披上了毯子。


    等康熙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件衣服，他转头看了看，发现胤礽正坐在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阿玛，你醒啦？吃点吧，熬坏了身体曾祖母在天之灵也不会高兴的。”


    康熙摇了摇头，本准备说没有胃口，哪料到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连绵不绝，声音还不小。他有些尴尬，道，“那还是吃一些吧。”


    “梁九功。”


    “奴才在。”


    “去熬两碗粥过来。”


    梁九功的速度很快，几乎吩咐下去没几分钟，粥就已经端上来了。


    “怎么这么快？”


    “林姑娘一直备着，每隔几个时辰就熬，每隔一柱香就又热一热。”


    康熙一愣，也不计较她在宫里过夜了，“辛苦她了。”


    原本康熙是想站起来，到书桌那吃的，哪知，他这段时间一直糟蹋自己的身体，竟然一时间使不上力。胤礽见状，扶着他起来，将粥端在手里，想要喂他吃。


    “阿玛自己来吧。”


    胤礽摇了摇头，“小时候都是阿玛喂儿臣，儿臣喂一次阿玛也是应当的。”


    康熙看向胤礽，很是温和。胤礽失踪以后再回来，他们虽然感情依旧，倒是和之前到底还是有一丝差别的，如今，却是一点没有了，甚至还更近一步。


    如今天气冷的厉害，一口热乎乎的粥下去，就像一股暖流在身体流淌，冲走了之前的一切疲惫和不适。


    喂完以后，康熙摸了摸另一碗粥，道，“去热一热，太子还未吃呢。”


    梁九功点了点头，却发现，刚刚看着身体还很不错的太子殿下竟然倒了下去。


    “保成！”


    “怎么一回事？”


    梁九功叹了一口气，“您几日没吃没喝，殿下也几日没有吃喝，奴才有时候进来，发现殿下还在用勺子，往您的嘴里蘸水，您睡着的时候，殿下在一旁看着，给您披衣服，有时候大臣送上比较重要的奏折，殿下还要去看一看。”


    “那刚刚...”


    “殿下估计是担心您的身体，强撑着，看您吃完了，也就放心了。皇上，要是您再不吃不喝，估计先去的，就是太子爷了！”


    康熙原本已经整理好的情绪，一下子又崩溃了，他摸了摸胤礽的脸颊，心里满是愧疚，全段时间，他担心太子权势过重，准备扶起明珠一党，以打压索额图等人的势力。哪怕索额图已经收敛，他却仍然感觉到了不悦，如今看来，是他...


    新一碗粥很快就又送过来了，黛玉听说胤礽昏迷，担心的不行，也准备去看看，却被何柱儿拦了下来。


    “姑娘，殿下昏迷，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现在慈宁宫只有皇上和殿下两人，您若过去，会打破好不容易渲染的气氛，放心吧，殿下没事，你现在只把粥熬好，事后，皇上会惦着您的好，太子妃一位定然不会跑的。”


    黛玉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


    康熙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了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玛？”


    “保成，你醒啦。”


    “阿玛，您去好好睡一觉吧，别熬坏了身子。”


    康熙强忍住想要流出的泪，低声道，“好，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胤礽一回到毓庆宫，黛玉就忍不住扑了过去，“你吓死我了。”


    胤礽捏了捏她的脸，“我先睡一会，有些累。你无聊就看看书”


    “好。”


    胤礽睡的很快，黛玉坐在他床边。有他在跟前，她又怎么看得下去书，她摸了摸胤礽的脸，捏了捏他的耳朵，仔细仔细恨不得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个够。


    胤礽醒后，感觉神清气爽，看着边上的黛玉，有些愧疚，“让你担心了，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黛玉摇了摇头，只是笑着看他。


    “太子妃，你先回去？岳母大人怕是急坏了。”


    黛玉想到母亲，也是有些担心，“那我先回去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另一边，贾敏确实很着急，虽然宫里来了信，说是黛玉无事，只是在宫里陪着太子，她却仍然有些不放心。


    “小姐回来了！”


    贾敏松了一口气，连忙跑了出去。


    “母亲。”


    “你是要吓死我啊，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


    黛玉抿了抿唇，“太皇太后不行了，说是遗憾没有见着哥哥大婚，所以哥哥便带喜欢的女孩给太皇太后见一见。”


    贾敏点了点头，但是反应过来以后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喜欢的女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