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人鱼英雄’到底做了什么,年纪轻轻的就能获得如此荣耀。180txt.com 沈澈看不惯因为人鱼的身份就爬得如此轻松。前世他听之任之,妥协加上刻意的忽视,说两句漂亮话不了了之。 乌冬赞笑呵呵地将沈澈请到主桌入座:“少将。” 沈澈只是淡淡地说:“今天不论军衔,新郎官最大。” 在他的记忆中,乌冬赞结婚半年后就战死,留下的人鱼妻子也因军部放弃基地,被留在基地里等死。 沈澈就如一尊雕像坐在主桌上,左右的人见他那张冷脸,也不敢和他搭腔。 趁着新娘子去换礼服,乌冬赞将沈澈请到一间休息室里。 “少将,您能来我……” 沈澈看着曾经的老连长点头哈腰地模样,心里微微发苦,“老连长,你有事和我说是吗?” 前世他没有来参加老连长的婚礼,只是送了礼金。他那时忙着和普兰斯栾*呢,哪有功夫搭理别人。 乌冬赞犹豫了下,黝黑地脸庞透出红,他弯着腰,尽量让自己显得非常卑微,语气中带着不同往日的谦卑:“少将,军部如今在开辟新航线,那些专家们预测地球将要能源枯竭,成为一颗死星。这次的命令,也是军部为了让更多的军属移民。” “我……哎。其实我不想结婚。军人么,四海为家,上了战场才能无牵无挂的,我媳妇她家里穷。虽然作为军属可以享受一些待遇,但星际移民的费用我们仍旧无法承担,您……” 沈澈面无表情地说:“你……结婚是为了什么?” 乌冬赞苦笑着,“为了保住军衔。什么爱情,我觉着她可怜,家里多是老弱病残,她一个雌性这么操劳,就算是个男人,也没她那么坚强。” 沈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却抓不住:“结婚就是为了帮她?” 乌冬赞掏出香烟,叼着,看见沈澈的脸,想要将烟拿下。 沈澈只是说:“今天没有规矩。” 乌冬赞笑了笑,叼着烟,“爱情是什么,我们结婚也不可能长期陪在伴侣身边,我有时总在想,要是我死了,盖了军旗也算是值了,可若干年后,谁还能记得我们。娶她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谁知道呢。” 结婚的当天说这种晦气的话语,沈澈催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去眼里的哀伤,这是婚宴,还是最后的聚会。 他提前离开了酒席,心里清楚那家小酒吧不该去,双腿却像安装了定位系统般走向小酒吧。 今天又要任由丑人鱼从他口袋里刮去他的薪水,他却乐此不疲,果然自己富有同情心。 不过利用小人鱼强大的入侵力来锻炼自己的脑域,付给对方薪水,也算是等价交换。 店里没了那些女客,男客也很少,脂粉与男用香水的气味消失后,空气很干净,轻柔的音乐浮动在小小的空间里。 沈澈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专用位置,和小人鱼在自己脑域中玩着攻防战。一次次的狙击,试探,与反入侵,小人鱼强大的脑波堪比实战训练。 xo不安的声线传来:“报告少将,普兰斯栾中将说明日他将前来x基地,请您空出时间。” 沈澈锐利的眼神扫过xo,这次又输了。 小人鱼正在一边欢快地拍尾巴,宽大的袍子晃动着,露出细密雪白的牙齿,用口型表达着‘我赢了。’ 沈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小人鱼欢快的模样,勾了勾嘴角,心底的烦躁感荡然无存。 他走到凌焕身边,看了看凌焕手中的相机,问:“你在做什么?” “啊……拍照。”少将的照片比明星的照片还好卖,要是能弄到全l的他能给小葵买一架儿童型号的机甲驾驶训练舱。 沈澈看了眼正在翻弄商品册的小葵,“你要给小葵买这个?” 凌焕点了点头。小葵抬起头,小脸红通通的,兴奋地瞪大眼睛,“爸爸,爸爸!” 凌焕伸手拍了拍小葵的头顶,不过是勒紧裤腰带,多卖两张照片吗。有沈澈这张脸,无论是制服的,还是便服的,都会卖的很火,他多拍点,一个月就能给小葵买驾驶舱。 “伯伯,伯伯,你的照片很好卖。”小葵说完,冲上楼,抱着圆鼓鼓的存钱罐跑了下来,献宝一般拿给沈澈看。 “伯伯,你的照片可以换三根棒棒糖,可是我没要,爸爸说,糖吃多了会蛀牙,我们把钱存起来……” 凌焕捂着小葵的嘴巴,将人拖到楼梯口,拍拍肉乎乎的小屁股,笑得僵硬:“你不是要出去玩吗,快去快去。哈哈哈。” 没看见沈澈已经脸部抽筋了吗?面瘫都要不治而愈了。 沈澈手指抽搐着,“xo,三根棒棒糖是多少钱。” “报告少将,不管是什么口味的棒棒糖,那都是您不想知道的价格。您现在应该考虑如何回复普兰斯栾中将。” 沈澈转过身,盯着小葵,心里恼怒着,三根棒棒糖,三根棒棒糖。他的颜面就这么不值钱!! 林枫红精神疲惫的下楼,见沈澈又坐在老位置,她挑高了眉,拿起那个被遗忘很久的礼物盒走了过去。 “抱歉,我不能收。” 沈澈抬头看了林枫红一眼,端起酒杯,没有说话。他明白,在外人的眼里,他过来是为了林枫红,可惜林枫红不是适合他的那杯茶。 林枫红气得牙痒痒,这家伙招摇的像只发、情的公孔雀,每天往店里跑,引来一群痴男怨女竟然毫无自觉,她这家店可是特地布置的这么不起眼,沈澈天天来,他们店想不惹人注目都不行。 凌焕担心姐姐这火爆的脾气,要在店里和不良大叔扛上,把‘财神爷’给气跑了,他用什么拉动消费力,给小葵买礼物。 “姐……” “你给我闭嘴,少将先生,请帮我退回礼物,还有我们店里没什么好东西卖,坐在这里,有辱您的身份。” 沈澈看了眼大盒子:“抱歉,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有义务帮你退回。” 凌焕在心里给沈澈竖起了大拇指,这大叔就算说着冰冷的话语,但那气势,那做派,那声音,果然是泡妞神器啊。 林枫红举起了大盒子看似要砸向沈澈:“行,我扔了。” 沈澈:“你随意。” 他说完,打开了通讯器,巨大的投影浮现在斑驳的墙面,“霍耳。” 霍耳那张老脸映衬着花花绿绿地照片墙,显得格外难看。 霍耳张大了嘴,打了个哈欠,“喂,沈少将,您在x基地风、流、快活,难道就不能让我在前线睡个懒觉?” “霍耳,林枫红小姐拒绝你的礼物。” “什么?老子在前线卖命,哪个混蛋在后方挖老子的墙角!” 沈澈淡定地说:“林小姐就在旁边,你要和她通话吗?” 画面一闪,只剩下一片雪花点。 沈澈抬起眼皮扫过林枫红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林小姐,举着盒子不累吗?” 凌焕见姐姐哑口无言,点了点头,恶人自有恶人磨,脾气暴躁的姐姐果然只能被不良大叔压制。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沈澈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看了眼震动的仪器,伸手点开。 霍耳那张成熟大叔的脸神清气爽地投射在照片墙上,“少将,请问枫红……” 林枫红拿着烟杆,哼了声,瞟眼看凌焕。 “姐?这就是那位霍耳少校?”一直缠着姐的霍‘大叔’。瞧瞧这张脸,果然配不上姐姐,难怪姐姐会讨厌三十岁以上的‘老’男人。 林枫红扭过头,不想看印在照片墙的傻男人。 霍耳在屏幕里羞涩起来,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地。 沈澈只是坐地笔直,说:“霍耳,没想好的话,不要乱说,别给军团丢脸。” 霍耳:…… 林枫红:…… 霍耳最后没有说什么,无聊的问了下天气,尴尬地切断了通讯。 凌焕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坏人好事,自己没找到媳妇,也不准自己的部下求婚吗?但凡长了眼睛的生物都看得出来,霍耳应该是想要求婚的。 林枫红只是扭着腰肢,哼了声:“算他识相。” “姐……” “凌焕。” 凌焕鱼鳞哆嗦着,沈澈这是生气了,要拆店?明明默许了他入侵脑域的行为,竟然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不就是卖了几十张照片嘛,全都是穿着衣服的。 “凌焕,听我口令,立正。拿你的身份证明和小葵的出生证,跟我走。” 刚才的婚礼现场中抓不住的念头,他已经理清。不过是结婚,娶谁都无所谓,既然如此不如娶个令自己安心的。 xo的声音越发不安,波浪线开始发抖:“少将!您是要和他结婚?您要娶他……”普兰斯栾中将怎么办,少将的父亲问起来,它该如何回复,少将可怕的报复心,要娶丑人鱼? 凌焕:…… 林枫红:…… 小葵瞪着大眼睛,抱着凌焕的尾巴,抽泣起来:“不可以!不要,我不要!哇……爸爸我不买那个了,我不要爸爸娶老巫婆……后妈都是老巫婆……” 后妈?巫!婆!还是老的巫婆后妈!沈澈感觉身体的某部分——碎了。 ☆、第九章 少将爱使坏 回到冰冷的房间,沈澈解开领扣,仰躺在沙发里,扬起的脖颈,x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今晚的月亮很圆,泛着隐隐的红。舔舔干燥的嘴唇,他还是不习惯香烟的辛辣,喉管火烧一般。 老话果然不欺人,丑鱼多作怪!他是脑子抽了才想帮那条人鱼一把,那个孩子…… ‘爸爸……你不要死……’ 他无端的烦躁起来,胸口发堵,薄眼皮不断地跳动。 “报告少将,您明天必须有空。普兰斯栾中将明天秘密前来基地,请您务必空出时间。” 沈澈缓缓站起身,墨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他讨厌任人摆布。 xo:“报告少将,您已经休息半个月,军部司令官发来问询文件,您若还这么游手好闲,他会考虑让你永远的休息下去。” 沈澈伸出腿劈碎了玻璃的茶几。飞溅的玻璃擦过他的脸颊,静静躺在铺满阳光的地板上,倒映着沈澈破碎的脸。 “xo,你今天的说话方式是不安吗?” “不,少将,设定的是焦虑。” xo冰冷的仿人音令沈澈越发烦躁,“林枫红的事你查到了什么?” xo不安的抖动波浪线,“报告少将,林枫红借口倒买倒卖,长期游走在星际间,但她接触过不少军部的人员。每个星期她会用固定的频率向军部发送文件。” 沈澈微眯着眼,固定频率。 “基地里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原生种的出现。林家父母在收养凌焕之前,曾和军部签订了协议,但协议内容xo无法得知,密码不易破解,容易暴露。” “凌焕呢?” xo:“凌焕先生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据他的朋友和邻居说,他们从来没见过凌焕先生的脸,对凌焕先生以前的事很模糊,只是觉得他是一条丑人鱼。可他的邻居说,好几次看见凌焕先生独自去基地外的海边,基地监视器也拍到不少画面,凌焕先生有时候会在深夜出去,早晨返回。” xo见沈澈没有打断话语的意愿,连忙说:“基地里关于原生种人鱼的记忆也不清楚,关于普兰斯栾中将的身份,基地里只有几位高层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 沈澈冷哼着,“隐瞒原生种的事实,不敢承认的事实只能掩盖,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人鱼中没有人知道原生种的事?” xo:“报告少将,x基地并不平静。您也知道二十年前基地曾经发生过人鱼和人的激烈摩擦,当时的基地高层封锁了消息,所有档案删除无法修复,当时参与摩擦的各级军官及人鱼都被调离x基地。基地平静了十年,但目前人鱼和人矛盾再度激化,加上您的举动,会令矛盾白热化。” 沈澈挑了挑眉,军靴踩在碎玻璃上。他明白了,他若以军部大佬儿子的身份和普兰斯栾结婚,可以缓和基地中的矛盾,原来他的婚姻有这样的作用。 防空警报乌拉乌拉地响起。 沈澈看着也泛红的天空,机甲射击的子弹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光线,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夜幕上闪出焰火般的光团。 他感觉到窒息,心跳似乎骤然停止一般。 他喜欢战斗,也许没有人会觉得粒子枪射击时发出的白光好看,毕竟那意味着死亡和流血。可他喜欢那道光,耀眼、可以掌控自己和别人的生命。 以前不觉得参加战斗是光荣的事,可听见爆炸声,他的毛孔都在发抖,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渴望着能去加入,能够去守护着什么东西。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摆脱一切,什么命令,什么结婚,什么丑人鱼和臭小鬼,什么心慌意乱,通通都去见鬼吧。 “报告少将,基地第一层防护线被撕裂,六秒后……” “够了,xo。”沈澈转过身,不远处一颗炮弹呼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