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借着火光的照亮端起屋角的水盆,将水泼在薄被上!又抓起茶壶,将里面的水倒在被上! 好在庵里给清修女子准备的屋子并不大,火也是刚刚在外面烧起来,她们还有时间逃出去! 段玉苒将沾了水的薄被展开,招呼云珠进来! 两个人跑到了堂屋,发现门口也是火光通亮! “小姐,怎么……怎么办?”云珠慌得更厉害了。kenkanshu.com “嘘,去西屋。”段玉苒小声地道。 正房坐北朝南,段玉苒和云珠住在东屋,西屋则空着。但此时西屋的窗前也窜着火苗,窗户已经被火舌舔燎! 段玉苒和云珠披着湿被子、用湿帕子捂着口鼻进了西屋。 窗户虽然着了火,但屋里的桌椅却还没事! 段玉苒让云珠将桌子往旁拖了拖,再让云珠披着薄被先踩椅子上了桌子,她把一张椅子举起来递上去!随后段玉苒自己也爬上桌子! “云珠,我数三个数,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把椅子从窗户砸出去,然后再一起跳出去!千万不能犹豫!”段玉苒急喘地对云珠道。 “是,小姐!”云珠咬咬牙点头。 “一、二、三!”段玉苒小声、清晰的数着数,数到三时和云珠合力将椅子砸向着火的窗子! 哗啦!已经被火烧得脆弱的窗子应响破烂,着火的木条向外四散飞溅! “跳!”段玉苒喝了一声!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与力气,两个弱小的女子披着湿被就像杂耍里小动物钻火圈似的,从破烂的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两个人落地是摔下去的,幸好窗子也不高,并没有摔伤! 段玉苒甩开湿被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有一把闪亮的钢刀抵在了她的面前! “还挺聪明!”拿着钢刀的人一身夜行衣、蒙面打扮,说话时的声音粗嘎。“但再聪明,你们今天也难逃出生天!” 段玉苒垂眸看着那把钢刀,伸手按住欲起身的云珠,自己则缓缓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莫非是认错人了?我一个内宅女子,与人向来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害我们?”段玉苒吞咽了一口唾液,质问道。 那把钢刀的刀尖始终跟随着段玉苒的咽喉,持刀人听到她这么问,喋喋笑了两声。 “你是忠勇伯府三房所出的四小姐吗?这座天慈庵里头顶有毛的就三个人,一个是隔壁院子里的老太太、一个就是你和你的丫头!错不了,要的就是你们的命!”黑衣人道,“至于你跟谁有怨有仇,不关我们的事!” 段玉苒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的院落,幸好静思居士所住的院子并无火光,想必这些歹人只是冲她而来,并未打算伤害无辜之人! “别看了,没人会来救你!”黑衣人另一只手隔着面巾摸了摸下巴,映着火光的双眼里浮起猥琐的光芒,“啧啧,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可惜?反正是死,不如让爷尝尝滋味儿!” 段玉苒大惊,这才想到自己衣衫不整、头发披散,这副模样在男人眼中有着别样的感觉! “你……你要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休想污辱我!”段玉苒侧转过身,双臂环抱住自己恨声道。 那黑衣人嘿嘿地笑了,单手提刀、另一只手去抓段玉苒的头发,“过来吧你!” 段玉苒一偏头躲过黑衣人的手,却被他抓住外袍!随着布帛撕裂声响,外袍被撕破了! “小姐!”云珠尖叫着扑过来,“放开我家小姐!” 黑衣人抬脚去踢碍事的云珠,“给老子滚一边儿去!弄了你家小姐后再收拾你!” 就在黑衣人抬腿的瞬间,段玉苒的右手猛的一甩,用力将手中握着的香灰洒向黑衣人! “啊!”黑衣人踢中云珠的同时,眼睛也被香灰给迷了!“他娘的,贱……践人!” 段玉苒一击之后就提起裙摆、使尽全身力气对着黑衣人两腿之间的位置使了个“断子绝孙夺命踢”! “啊!”黑衣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身子往旁一栽,扔了刀、双手捂裆地满地打滚! 被踢倒在地的云珠再次爬起来,就看到黑衣人惨叫不止、出口成脏的打滚。 段玉苒顾不得云珠,快跑两步从地上拣起黑衣人扔下的钢刀,朝云珠大喊:“别愣着,找东西砸晕他!砸死也无所谓!” 喊完,段玉苒提着刀朝院门口跑去。 云珠愣了片刻,看着那个黑衣人弓着身子像要爬起来,她一个激灵跳起来满院寻找能砸晕人的东西!最后,她看到了洗衣服的木盆和棒槌! 段玉苒刚跑到院门口,院门就被人撞开了! -本章完结- ☆、94.大难不死 “五哥!怎么……啊呀!”又一个黑衣人跳进院子,他还没看清院子里的情况,一道寒刀迎面就劈了过来! 段玉苒没学过武术,自然也不会什么招势,她双手握着刀柄像切西瓜一样对着后进来的黑衣人一顿乱砍! 后进来的黑衣人被突然袭击,左躲右闪,竟然手臂还被刀锋扫了一下! “他娘的!”黑衣人气得爆粗!“臭娘们儿,老子……” 段玉苒将刀横在身前,不会功夫但架式十足! “他娘的,那个老太婆没说这娘们儿会功夫啊!”黑衣人啐了一口。 “是谁主使你们的?”段玉苒往前逼近一步,竟将那黑衣人吓得退了两步! 黑衣人往院子里瞥了一眼,见自己的同伙像只死狗一样四肢大摊的趴在院子里,一个穿着脏衣服的疯婆子双手举着洗衣木盆像拍臭虫似的、玩了命的往下拍! 他娘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扯乎! 后进来这个黑衣人干脆不管自己的同伙了,扭头就跑! 段玉苒假装追了两步,奔到院门口后用力将院门关上再落了闩!然后她握着刀滑坐到地上…… “你这个臭贼!想放火烧死我们,打死你!臭淫贼,还敢打我们小姐的主意!拍死你!”蓬头垢面的云珠抡着木盆一下比一下狠的砸着那个已经晕过去的黑衣人! 借着火光,段玉苒看着凶猛的云珠,劫后余生的她竟有种想仰头大笑的冲动! 方才被困在屋子里的情形仿佛一场梦般不真实! ** 清晨的薄雾刚散,顾衡就带着自己的人到了天慈庵山门外,重击山门数十下后才唤出里面的人来开门! 一名上了年纪的尼姑颤抖的将山门一侧的角门打开一条缝儿往外看,当她看到门外站着十多名穿着深蓝蝠纹劲装、脸色冷冽的男子时,脸上现出恐惧之色! “你……你们……”老尼将角门关上一些,只露出一只眼睛颤声地问,“你们是何人?天慈庵非初一、十五不接待香客!” “这位师傅。”魏东上前拱手道,“硕王求见贵庵住持,请通禀。” 硕王?老尼惊讶的将角门又拉开些,打量着眼前这名面色和煦的年轻男子。 魏东从门缝递进一块王府腰牌表明身份。 “硕王此次到来是为了忠勇伯府的四小姐之事,请师傅顺便也将我家王爷到来的消息告知段小姐。” 老尼怔了怔,接过腰牌、关上角门落闩,急急奔进庵内向住持禀明。 没用多长时间,天慈庵的山门便大开,迎硕王一行人进了庵寺! 顾衡穿着银灰丝绸衣衫、金冠束发,比过去扮作商人顾二爷时多了十分威严! 对昨晚庵寺后院着火的事还惊魂未定的元瞻住持匆匆相迎。 “住持不必多礼。”顾衡居高临下、神情高冷地道,“本王此次前来是想见见在贵庵清修的忠勇伯府段四小姐。不知可否请她出来?” 住持元瞻心中暗惊,不知那位忠勇伯府的四小姐到底惹了什么事! 先是齐远侯连着两天求见,然后昨晚便有人意图放火烧死她们主仆!今日连京中硕王都带人前来点名要见她! “阿弥陀佛,天慈庵是二僧修行的庵寺,段小姐入庵也是为了清修。虽王爷身份尊贵,却也……” “住持师傅,本王是为了段小姐的安危而来!至于见不见本王最好也由段小姐自己决定!”顾衡不耐与住持绕弯子,直接用强硬地语气道,“还是住持想让本王自己在庵中找人?” 元瞻师傅一听硕王提到段小姐的安危,马上脸色大变! 顾衡的耐心彻底用完,一路上他已经嫌马车慢得要抓狂! 冷着脸一挥手,顾衡冷声吐出一个字,“搜!” 穿着劲装的侍卫们便手按刀柄准备四散寻人! “等等!”元瞻师傅高声阻止,然后垂眸向顾衡双手合什行礼道,“贫尼带王爷去见段小姐。” 天慈庵面积并不大,顾衡带着人跟在元瞻与三名尼姑的身后往庵内行去。 在经过一道木门时,他眉头微皱!那堵墙似乎是将天慈庵分成两部分的隔断,与甬路相连的那扇木门破损严重,其中一面门扇都已经脱离了门框垂吊在一旁!看上去是被人用力撞开所致! 就算天慈庵都是尼姑,但也不可能放着这样破损的木门不修有碍观瞻啊! 穿过那道门,是一小片种着菜的空地,空地对面是两座围着矮墙的小院……其中一座小院中冒着白色的烟,空气中飘荡着火灾后特有的烟焦味儿! 顾衡的心一沉,负在身后的那只胖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住持师傅,莫非您庵中失火了?”跟在顾衡身旁的魏东发现了自家王爷浑厚的身板猛然僵硬,也看到了那座不太正常的院子,便向元瞻师傅询问。 “阿弥陀佛。昨夜庵中进了贼人,故意放火意图害人性命,那座院中的正房与东厢都被烧毁了。” 魏东吓了一跳,急问道:“那住在里面的人没事儿吧?是谁住在那里?是不是忠勇伯府的四小姐?” “正是段小姐住在那座院中。”元瞻师傅叹道。 “王爷!”一直跟在顾衡身后另一侧的柳战低呼一声架住了主子的手臂! 顾衡一只脚踩进了菜地里!谁修的这石径?竟如此之窄!害得身宽体胖的本王无法正常行走! “所幸,段小姐并无事。”元瞻师傅庆幸地道。 这个大喘气的老尼姑!硕王府的侍卫们一起狠瞪元瞻师傅! 元瞻师傅并没有带顾衡去被祝融肆虐过的院子,而是去了隔壁静思居士所住的院落。 院子的木门也是破败碎裂,看得人直皱眉,难道这是天慈庵的特色? 元瞻师傅先走了进去,顾衡也跟进去后,魏东朝柳战使了个眼色。柳战会意,从侍卫中调走几人跟自己去了着火的院子。 魏东只带了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卫跟进去保护硕王,其他人则分散开在院外守护! 进了这座院子,隔壁院子里烟熏火燎过的气味更浓重了! 云珠跟在静思居士身后从屋里出来,看到顾衡时面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行过礼后,顾衡的视线落在方才走路一瘸一拐的云珠身上。 “你们家小姐呢?”顾衡沉声问云珠。 云珠未开口先落泪,福身道:“回王爷,小姐昨晚受惊过重,喝了静思居士调的安神药汤睡下还未醒。” 抬眼看了看简朴的房屋,顾衡沉默了片刻。 “你帮你们小姐收拾收拾,本王护送你们回京中伯府!”顾衡脸色阴沉地对云珠命令道。 云珠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了下去,“王爷,奴婢与小姐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东西……东西昨晚都烧没了。” 顾衡听得心中一拧,胖脸上的肉更向下坠了! 沉吟片刻,顾衡道:“且先让她再睡一会儿,你跟本王来!”说完,转身朝院外走去! 云珠怔了怔,魏东上前轻推了她一下才回过神的瘸着脚跟上去。 段玉苒和云珠之前住的院子有一间正房和两个勉强能称作厢房的屋子。如今,正房整个被烧成了残垣断壁,东厢房烧毁程度虽不那么厉害,但也是黑漆漆的没了模样!西厢房则受损较轻,只有外墙被熏黑了! 最可笑的是院中的草亭安然地恙……这火烧得还真是有目标! “王爷。”柳战走上前朝沉着脸环视院落顾衡禀报道,“经属下查看,发现正房外的地上有流淌的油迹,院外通往后山门处和院中有掉落的干柴禾。应该是有人故意架柴泼油纵火。” 顾衡的眸中翻滚着风暴,抿唇不语。 “之所以东厢烧毁也很严重,是因为放火之人将柴禾和油主要泼在了正房东屋……应该是住人的那间屋子窗下与墙上。”柳战的声音里也透着冷意,“看来对方是想直接将人烧死在卧房之内!” 跟进来的云珠掩口惊呼,才明白昨晚小姐带着她往西屋跑的原因!也许小姐猜到了这一层! 顾衡磨了磨牙,转身对云珠道:“你把昨晚的事说一遍!” ** 昨晚,被段玉苒打跑的那个黑衣人没有再折回来,被踢了一脚的黑衣人却被又恐惧、又愤怒的云珠用木盆给打晕死过去了! 静思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