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恨不得夸到天上去。niaoshuw.com “没见过这么夸自己女儿的,这位县令太太真是好笑啊。”有人就趁人不注意嘀咕起来。 “也是,老幺女嘛,不心疼才怪,我看县令太太不是想着给她那闺女找个好婆家吧。” “你说的也是,看年纪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不过怎么没有在京城把亲定下来?京城的俊杰不是很多?还看得上我们这些人?” “我听说他们没有去京城吧,直接就到了任上来了。” “不可能吧,要是没去京城,那他们那位少奶奶怎么娶过来的?” “不会娶亲的时候,都没有过去吧,还是说直接就到了老家办的喜事儿?” “算了,甭打听了,咱们这县衙县太爷三年一换,六年一轮的还少了?管他这么多闲事儿干什么?不如好好的打听打听,怎么过好这三年才是好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看看这些人八卦的,厉害着呢。 虽然这县太爷是经常换,可是至少一任是呆三年呢,三年的时间可不算少了,得和这县太爷家里打好关系。 鲁太太的幺女年纪比杜榆他们都要大,也说不到一块儿去。不过还是能看到的,长得很那个圆润,估摸着这体重快要有杜榆两个重了。 穿的襦裙都有些紧绷,不过在鲁太太的眼里,那就是有福气的人。 等杜榆回去,杜二郎还跟杜榆说,他们在外面,大哥也被鲁大人的长孙拉着说话呢,“还问大哥定亲了没有,这些人,才见第一面就问这个,也不怕唐突了。” “真问了?”杜榆问道。 “可不是真问了,不过我替大哥说了,已经定亲了!”杜二郎说道。 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只是哪有人见面第一次就问人家定没有定亲的?这也太那个了。 杜榆心道,不会是给他那个小姑姑打听人吧,这也太急迫了,原来杜榆还觉得自家大哥和二哥没有桃花,现在看来,这桃花来了也不好,都是烂桃花呢。 想着鲁太太那个小闺女的样子,这样的人,真要成了自己大嫂,不知道是啥个样子啊。 幸亏自家大哥已经定亲了,而自家二哥的年纪也鲁家那个不相符合。 而胡氏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原来鲁太太真的是在给自己的小闺女打听女婿的人家。 后来知道还问了自己的大儿子,这都吓了一跳,不过大儿子的亲事已经定了,她就是想打主意,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同一时间,办好了这‘见面会’,鲁太太把自己的小孙子媳妇给叫了过来,问了她的情况,主要是她这小闺女岁数已经到了,左打听右打听的,就是没有好的人家。 在鲁太太心里,她闺女那就是一个好,什么人家都能配的,估计鲁大人知道她这个性子,所以在京城的时候,没有让她过去。 也是怕她丢人的意思。想二十几年前,鲁太太还在地里种庄稼呢。 生了这小闺女过后不久鲁大人就中了秀才,然后中了举人,虽然后来过了十来年才中了进士,但是呢,成了举人,日子就过的很好了,小闺女是一点儿苦也没有吃过。 鲁太太的小孙媳妇王氏说道:“倒是有好几家,都是合适小姑姑的呢,孙媳妇也透露出了那个意思,就等着他们上门提亲了。”王氏心道,就这位小姑姑那个样子,谁家乐意过来提亲啊,真的要提亲的,也不过是可能在祖父的面子上。 可惜这位祖婆婆就是不认命,非要说个好人家来,这左挑右挑的,就耽误到现在来了。 以前还让自己到京城里找人家,她一个当晚辈的,操心一个小姑姑这个长辈的婚事,算怎么回事儿啊。 鲁太太听了王氏的话,很是高兴,她就说嘛,她家金凤这么好的,肯定大家都乐意上门提亲的。 而鲁大人呢,则看上了杜有忠的大儿子,只不过呢,这位的大儿子却已经定亲了。说什么也没有退亲的意思。 鲁太太一听鲁大人看上了这么个人家,就不爽利了,说道:“不过是个举人家的儿子,有啥了不得的?我们金凤这么好的人才,至少也得配青阳县城的大户人家,杜家不行,我不喜欢!” 愣是瞧不上杜家的人。要是杜榆他们知道鲁太太是如何想的,肯定要感谢她了,不被人看上也是一种幸福啊。 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加上今年杜大郎准备去考县试,所以在过了几天后,杜大郎就自己单独回去了,他的籍贯是在云阳县,参加县试也是在云阳县,过年的时候,到楚家都已经说好了, 到时候就到楚家借住几天,也方便一些。 楚清流自然是乐意之至,那是他未来的女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呢。 而杜有忠则继续和周教谕准备青阳县的县试,另外来了一个训导,直接是鲁县令带过来的人,姓孙,和鲁大人一起去京城会试,结果没有中的一个人,鲁大人和他关系好,加上来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需要臂膀,所以就疏通了关系,把这位孙举人给弄过来了,当了这个训导。 这样以来,鲁县令就比较依赖这位孙训导,周教谕反而就靠边站了。 更不用说杜有忠,也受到了排挤,完全不跟去年一样,齐大人对他们看重有加。 新上司,带来了新的地位排行,这对杜有忠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历练,人不可能在任何时候,都顺风顺水,总有到了逆境的时候,关键不要自己就丧气了,日子总会慢慢的好过的。 既然这位孙训导很是有主人翁的精神,所以杜有忠和周教谕都放手让他主导了。 周教谕也不是拔尖的人,人到了他那个年纪,就不像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了。 不过这位孙训导的脸皮似乎很是够厚,明明是周教谕和杜有忠去年辛辛苦苦弄得题目,自己他就据为己有了,而鲁县令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样默认了。 周教谕对杜有忠笑着说:“官场如战场啊,到处不乏这样的人。” 反正上司巴结也没有用,何必争这个闲气呢?学官本来就没有什么权利好争的,这个孙训导无非是像鲁大人证明,他是有本事的,是能给鲁大人分忧解难的。 就他这溜须拍马的本事,也是一种本事那。 人生百态,一辈子都看不完。 不过孙训导到底是才来的人,县学里的生员还是看中周教谕,杜有忠在去年也赢得了这些秀才和学子的喜欢和尊重,所以平时请教他们两个的人倒是多一些。 孙训导的重点不在这里,主要是让鲁大人觉得他比另外两个人有用,凡是露脸的差事他才喜欢干。 “这人过于轻浮了,虽然暂时能得到上司的好感,可是长期后,未尝不会让人厌恶。” 杜榆觉得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在现代的时候,每家公司里,都有这样的一个人,平时脏活儿累活没有他的份儿,反而能拍上司的马屁,成为上司的心腹,别人的功劳,也敢抢,出了错,就推到你身上。 觉得不公平?那好,你也这样做啊。可是脸皮厚的人没有几个,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不可能都做到那一步。 周教谕是稳坐钓鱼台,他在这边当教谕也是有些年头了,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人家要蹦达,就让他蹦达几下,总有落下来的那一天。 当然,这前提是不要把他们给拉下马才是。目前看来,周教谕就是挡在孙训导前面的一个绊脚石啊。 ☆、120 强龙和地头蛇 “都没有长眼睛啊,没看到这是县太爷的千金过来吗?”一声娇喝,杜榆和周慧从这个胭脂水粉铺子出来一看,原来是有人的马车停在这水粉铺子前面了,刚好挡住了鲁金凤的马车。 而那娇喝的声音,就是孙训导的女儿孙玉梅,按照周慧的说法,那就是鲁金凤的一个小跟班。 孙训导的年纪没有鲁大人大,不过鲁大人这个不是小闺女吗,年纪和这位孙玉梅差不多大的,和鲁金凤就关系密切,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家里提醒的,对鲁金凤是唯马首是瞻。 难听点叫狗腿子,现在这位小跟班就因为这马车挡住了他们的道路,而大声嚷嚷起来了。 “得亏不是咱们的马车,不然咱们两个必定还要给她赔礼道歉了。”周慧对杜榆说道。 不过这孙玉梅嚷嚷了半天,怎么也没有人过来说话呢?这马车的主人也太厉害了。 杜榆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这马车是张家的吧,要说张家,人家在青阳县可是地头蛇呢。历届县太爷都和张家的关系弄得很好。 这两位姑娘不会啥都不知道,就惹着了不该惹着的人吧。 “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的没有规矩,在大街上大声嚷嚷?看你也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怎么一点儿规矩也不懂?路是大家的,总有个先来后到,你自家落在了后面,还怪别人挡着了你的道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从这水粉铺子出来说话了。 那婆子根本就不怕孙玉梅这小姑娘,昂着头对这小姑娘说话了。 周慧兴奋了,觉得今天有好看的了,拉着杜榆的手不放,对杜榆眨巴眼,意思是好戏开始了! 这位婆子,杜榆也认识,真的是张家的人,好像是张家大房的管家媳妇,孙玉梅这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竟然惹上了地头蛇家。 “哪里来的婆子?给我掌嘴!”车子里的鲁金凤竟然发了这样的话。她身边的丫鬟估计干这种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上前撸起袖子就要打人家的嘴巴。 “我看你们谁敢!反了天了!”张家的那婆子真是没有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一言不合就要打人,随着张家婆家的大喝声,铺子里又出来了四五个人,站在那婆子旁边,一下子气势就出来了。 “我看看是谁,想要打我的下人!”随后出来了一个中年妇人,周慧小声说道:“这不是张家的大奶奶吗,这下好了,鲁金凤是踢到了铁板了!” 张家的大奶奶可是个不能惹的人物,在张家是一把手抓内院,据说和京城张家的人还是亲戚关系,人家靠山硬着呢,而且这位张大奶奶喜欢摆宴席,经常请青阳县的大户人家的太太去张家玩儿,只要她说上谁家的姑娘不像话,那这姑娘估计在青阳县很少能找到好人家了。 现在鲁金凤这个样子被张大奶奶看到了,还直接挑衅了张大奶奶,鲁金凤这想要找好姑爷的打算,估计就已经失败了一大半了。 “我堂堂的县令千金,还惹不得你们了?你们让不让路?不让路,我让你们都去坐一坐县衙大牢!” “我还不知道,这青阳县的县衙大牢是你家的了!去,找个人去县衙那边,说他们家的人在这边大放厥词呢。可别因为你一句话,那你亲爹的名声给玷污了!” 孙玉梅早就不敢说话了,因为她看出来了这位太太肯定不是个小人物,不好惹,她可不敢继续呛声,眼看着鲁金凤还要跟人家挣个你死我活,就忙拉着她的手,想让她转回去,可是鲁金凤从她爹中了举人后,就没有受过委屈,在家里因为是老小,更是谁都捧着她,养成了这种目中无人,谁都要让着她的性子。 杜榆道:“走吧,这个时候的热闹也不好看了!” 鲁县令的女儿和张家的大奶奶呛起来了,他们可不要做殃及池鱼的池鱼。虽然说看热闹很兴奋,可是战火就要起来了还是赶紧溜吧。 “你要知道结果,这种事儿,别人肯定会传出来的,咱们别看了,小心他们恼羞成怒。”杜榆说道。 主要是鲁金凤这个人,她肯定是斗不过那张大奶奶,说不定就迁怒到他们两个身上了,说他们只顾看热闹,这种情况,还真说不准那,鲁金凤就是这种奇葩。 而鲁太太的孙媳妇王氏是头疼的要命,这个小姑姑,又惹祸了,当时就不该把她带到任上来,她以为她爹是个县令,就是土皇帝了? 要知道张家在这青阳镇,那就是真正的土皇帝,鲁县令都要依赖他们张家的支持呢。 这个小姑姑胆子可真大,竟然和张大奶奶呛声了,她这是不想把自己嫁出去了是吧。 一看她这样,就让人怀疑鲁家的家教问题,有个这样的小姑姑,真是丢人! 鲁大人知道这事儿后,也回来把鲁金凤给狠狠的骂了一顿,对鲁太太说道:“找个时间,去张家跟人家道歉去,都成何体统,大白天的,你显摆什么显摆?” 上头催着交春税呢,要是这张家的人都不支持自己,他这个任务完成不了,不被上头给批死了? 他可不想考绩成个差了,那样岂不是一点儿前途也没有? 还有这青阳县的人脉,都得和张家打交道呢,他可不是跟上任县令齐大人一样,娶的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千金,背后有靠山,不怕这张家,他就是个穷苦出身,顶多就是让小孙子娶了同年的孙女,也只能相互扶持了。 张家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以后三年要是张家和自己不对付,那么这三年,在青阳县就过的很艰难了,甚至过不下去。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鲁金凤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的,何曾被自己的爹责骂过,立刻就哭了,坚决不去道歉。 鲁太太就哄着她道:“乖女,咱们不去就不去,不就是一个张家吗,还没有人当官,就是有点子钱,你一个县太爷还怕他们家?好不好的,把他们都给送到监狱里去,他们就不蹦达了,让我乖女受了这么大委屈,悄悄,小脸都变瘦了!” 鲁金凤的小脸可真没有变瘦,还是圆圆的一大圈呢,鲁县令一听自己老婆的话,就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