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云老在给他来了这么一出,老爷子反而想开了,年轻的时候,云老没少利用萧家的关系来办事,也没少在他头顶上扣屎盆子…… 这些糟心事,他就不说了,没想到,云甾天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折腾,甚至将手伸到了他儿媳妇身上去。qdhbs.com 萧老爷子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老太太横了老爷子一眼,老爷子吩咐沐喏好好养身体,就离开了。 老太太让人送了水果过来,拿着苹果慢慢的削皮,陪着沐喏说话。 沐喏受宠若惊,一整个下午,都是游神在外的状态。 “你这孩子,想老幺?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沐喏耳根红,不好意思的垂头,“妈,您别笑话我了,我没有想啊琛。” “你想他我还笑话你啊?老太婆我高兴得很呢,来,吃块苹果…”老太太笑得慈祥淡然,将削好的苹果分了几个小块,递给了沐喏一块。 沐喏,“……” …… 雄峰跟在萧二少身后,怒意灼灼,“二少,就这么放过云老不死的?不趁着这个机会弄死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萧二少两眼一眯,盯着眼前阴森的云家大宅,从雄峰手里头接过递上来的烟,巴巴的抽了口。 吐出的烟雾迷离了他的神色。 “人都在里面?” ☆、【061】威胁,不是狠话的狠话 “一个不落,都控制着。” 二少这意思是要动手了?雄峰狠狠的搓了把双手,一双鹰眼,透着狠戾的光芒, 萧二少两指头把烟蒂掐灭,直接弹到三米外的云家大门上。 烟蒂从门锁上滑落,一旁候着的保镖,有眼色的将铁门打开。 大白天,没电没水,并不影响大宅各角落的光线程度。 只是…… 没了冷气,实在是,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云老。” 萧二少走进大厅,自发的坐在竹椅上,淡漠的跟云老问声,姿态随意。雄峰走到萧二少身后站好,瞪圆的鹰眼,不错眼的盯着在场的云家人,大有一副,要敢乱动,老子吃了你们的气势。 云老脸色发青,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可见。 萧家小子……胆敢来……胆敢来…… 被扣押了一天的云晓山从沙发上蹦跶起来,赤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萧二少,要不是云晓峰拽着他,在萧二少进来大厅之前,他就扑上去,咬死这瘪犊子了。 “姓萧的,你他妈真够带种的?老子你也敢动,妈的,老子弄不死你。” 云晓山见不得萧二少一副高高在上,摆着姿态来看他狼狈笑话的样子,一把甩开云晓峰拽着他的手,放着狠话朝萧二少扑了上去。 “晓山——” 云晓峰眼见不好,稳住踉跄的身子后,伸手要将人给拽回来。 “妈了个巴子的,敢动二少,我雄峰第一个不答应。” 站在萧二少身侧的雄峰,眼看扑上来的云晓山,眼神一戾,狮吼一声,抬脚就朝扑上来的云晓山踹了上去。 砰! 云晓山一屁股砸在地上,后脑勺狠狠的砸在茶几一角。 那声音,如雷闷鼓,震慑人心。 整个屋子,似乎都在回荡着被肆虐的声音。 空旷而又惨痛! “晓山,怎么样?没事吧?”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云晓峰懊恼自己的动作没有在快一点,将冲动的弟弟给拦下来。脑袋砸在大理石做成的茶几角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声音,落到心里头,心肝都能跟着颤抖。 云晓峰也是吓了一大跳,忙将云晓山扶起来,“晓山,哪里难受?告诉我,伤到哪里了?” 云晓山目光发直的盯着天花板,脸色惨白扭曲,眼里无神,就好像并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似的,眼皮还跟着闭了闭,又睁开…… 坐在一旁的云晓倩双手攥着裙角,看着云晓山,缓缓的笑了,神色诡异幽深。 伯仲候将云晓倩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亲,无声的安慰。 “唔……!”云晓山双手抱头,狠狠的晃了晃,后脑的钝痛让他痛苦如野兽般的嘶叫出声,脸色扭曲狰狞。 “晓山……”云晓峰被云晓山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忙固定住云晓山的头,拨弄他后脑上的发梢,就摸到一个肿得老高的红包…“晓山,别晃,别晃,忍忍…” 雄峰不屑的嗤笑出声,还给他上演兄弟情深了,余光往后一瞄,见萧二少神色冷淡,眼眸寒冰,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他一眼。 雄峰大老爷们,梗着脖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二少这意思,是他那一脚下去,踹轻了? “萧家小子,你真当我云家,是蝼蚁,是能任你拿捏的?” 云老看着闹剧发生,没有动怒,只静静的看着对面坐着的萧二少,不急不缓的开口。 声音如唠家常,苍老隐含威严。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儿子都快砸成白痴了,还能稳坐泰山,而面不改色。萧二少笑了,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双腿自然交叠,薄唇微勾,这副高大上视人无物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扁。 “云老过奖了,我今天来,只是来问候云老您的,至于其他人……” 萧二少漫不经心的看了眼云家两兄弟和云晓倩两夫妻,呲牙一乐,“我并不打算现在收拾。” 噗! 雄峰朝二少竖了个大拇指,也越发的崇拜二少了。他雄峰也算是个人物,可他收拾人,也没二少这么狂妄霸道的,当着人的面,放着不算狠话的狠话。 也就二少能将这事做出来。 “你——”云老老脸巨变,神色阴冷的盯着萧二少,握着拐杖的手,骤然紧缩。 “你——萧墨琛,你太放肆了,你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云家的人,也不是软柿子,任你拿捏。” 饶是在沉稳的云晓峰,在听到萧二少这大放厥词的话后,也忍不住上火,朝萧二少怒目而视。 萧二少微仰头,对上云晓峰的怒气,一双墨眸,深入寒潭,锐利如刃,讥笑的嘲讽,硬是将仰视给看出了俯视苍渺的气势来。 云晓峰心尖一抖,下意识的攥紧双头… 这眼神… 竟让他有瞬间的发寒胆怯。 “你,你你——” ☆、【062】姓沐的,你丫就是个猪脑子 “呵——”萧二少笑笑起身,双手随意的插着口袋,欺身而上,让云晓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进他的黑眸里。里头的杀意,昭然若揭。 “你连当软柿子的资格都没有,记住了。” 云晓峰骤缩着暴睁的瞳孔,失力的往后跌了两步,攥着的双拳都在颤抖。 “雄峰,请云少和云小少爷上车,其他人,该送哪,送哪!” “二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云家两位少爷和小姐姑爷的。你们几个,将云老和麻袋里装着的云小少爷给拧上车,跟着二少走,其他人,跟我来。” 意外的是,云老没有反抗,配合的跟着上了萧二少身后停着的车上。 福伯照顾了云老大半辈子,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自己要求跟着云老一起离开。 萧二少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至于云晓峰、云晓山、云晓倩、伯仲候四人,雄峰抹了把粗粝的脸,呵呵的笑了。 …… 打了五个小时的吊瓶,身上的神经麻醉才稀释完。晚上的时候,老太太给沐喏炖了盅鸡汤,味道浓郁香甜。 沐喏吃得两眼含泪。 老太太笑笑,褶皱的老眼炯然有神,“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两个儿子都不常家,大的媳妇,一年到头就见上两回;澜澜这孩子,也是三天两头不着家的,老大就不说了,见天的忙,连去他媳妇儿的空闲都没有,更别说回家陪我们老两口了;老幺性子又摆在那,喏喏,等身子骨好了,你和老幺就住在家里头吧,老人家也就这点盼想了。” 沐喏喝着清香的鸡汤,有些不是滋味。她刚见老太太那会,老太太就说了,萧家的子女,都是散养着来的,独立、自主,凡是都是亲力亲为。 可眼前这个老太太都八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谁不想等年老了,膝下儿孙满堂,子孙围绕? “妈,等明天出院,我就和啊琛回家住,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和啊琛都回家陪您和爸吃饭。” “好、好、好,好孩子……” 老太太听到沐喏的承诺,没了平日的端庄大气,高兴得拉着沐喏的手,激动的拍着她的手背,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这份高兴,是从心眼里实打实钻出来的。 “等你和老幺的婚礼办好了,蜜月一趟回来,妈也该抱上孙子了…呵呵…” 沐喏看老太太高兴,心里还美了下,可这美滋滋冒起了的泡泡还没升起来,就被老太太接下来的话给羞得窘迫的低下头,耳根子都红了。 结婚?! 蜜月?! 孩子啊?! 嗡嗡嗡。 手机恰当好处的响了,老太太乐得看这个儿媳妇脸红害羞的样子,松开她的手,起身收拾小桌上的碗,让沐喏接电话。 老幺这二十几年来,做的事儿就没几件是着调的,没想到,找了个媳妇儿,倒是合了老两口的心意。 老太太也庆幸了些,当初没有反对老幺跟儿媳妇儿好上。 “你个猪脑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让你带上*一起去,你他妈的给老娘把话当耳边风是吧?” 沐喏电话接起来,被炮轰了一脸,然后苦着脸将电话给挪开耳边。 余姐发飙了,很恐怖! “余…余姐…” “哪个房间?” 什么? 沐喏挺直了脊背,有些发傻。 “老娘问你,你他妈的在哪个病房,靠。” “……” 挂完电话的沐喏可怜兮兮的看着忙碌的老太太,老太太轻笑一声,“既然是你朋友来了,那妈就回去了,等晚一会,老幺也该回来了。” 沐喏着急,“妈……” 您,您还真走啊? 她就是想让老太太留下来帮她挡挡余姐的怒火的,有老太太在,她总不至于,戳着她的脑门,骂她大笨蛋欠揍吧?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老眼全是精光,“喏喏,记得好好休息,可不许折腾太过了,小打小闹,妈还是允许的。都是年轻人,妈允许的。” 沐喏傻了一般坐着,尼玛,老太太刚刚的和蔼可亲呢?全都跑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啥叫小打小闹,不能太过折腾啊? 余姐那闹腾的功力,是小打小闹这么简单的吗? 沐喏欲哭无泪,萧家各个都是人精,说个话还得七拐八拐的,老太太这也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吧? 以后她出门,是不是得考虑带个保镖什么的,这样才能确保安全,让他们都放心她啊? 余思戳着她的脑门,狠狠的骂她,“姓沐的,你丫就是个猪脑子。” ☆、【063】轮到陈子凤 泉丰市电视台大厦,一身火辣红裙打扮的陈子凤跟同事打完招呼后,直接坐电梯到了地下室,上了自己的车。 就一个侧身拉安全带的空挡,车门就被人拉开了。 “陈小姐,我们二少请你走一趟。” 陈子凤脸色一变,神色闪烁的看着突然出现站在车门旁的两个彪悍大汉,抿着红唇。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两大汉不屑的哼了哼,无情的拽过陈子凤的长发,硬生生将人从车坐上扯了下来。 “啊……” 陈子凤刺痛,双手本能的朝扯着自己头发的男人抓去,两大汉目光一戾,一巴掌将陈子凤的脸给打偏了九十度,抬脚朝她腹部踩去。 “妈的,敢抓老子…” “行了,二少还等着,拧着走吧。” 手背被尖细的指甲给抓出血痕的大汉面色狰狞,将趴在地上抱着腹部痛哭呻吟的陈子凤给拧起来,拖着就走。 “啊……松……松开……唔……” “不想死就他妈给老子闭嘴,在叫一声,老子现在就踹死你,操!” …… 砰! 暗室里,双眼被黑布绑着、嘴里塞着布条的陈子凤被丢在地上,砸出好大一声回音。 拧着她来的两个大汉朝坐在转椅上的男人恭敬的弯了弯腰,说道,“二少,人带来了。” “给她解开。” “是。” 转椅上的男人一身黑衣,隐匿在阴暗里,看不清他的轮廓。手里摇着杯红酒,从被钉死的窗户里投射进来的光线,在红酒玻璃杯上折射出几道冷光。 男人嘴角噙着优雅的笑意,静静的欣赏着手里浮动的酒液! 散发着股浓浓的甜香。 身后两个大汉,站得标杆笔直,双手负立,一身冷冽,同样隐匿在黑暗中。 闷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