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帽不久之前才赢过樱花千代王呢……” 诸如此类言论不绝于耳,正在养伤的樱花千代王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学院里的大家都注意到在日本德比后意气风发的德比马娘变得忧郁起来。 注意到这一点的东海帝王也为她感到难过。 “这不是小栗前辈的错,也不是训练员的错,千代王前辈也没有错。错的是……”东海帝王知道答案,但她不能说出来。 毕竟作为赛马娘需要粉丝们的支持。 但东海帝王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她选择通过line向周泰安讲述了最近日本这边出现的事。 “所以这种事……”在听了周泰安的转述后,崭新光辉很是为难,“我也觉得这样的舆论对樱花千代王小姐很不公平,但这不是我们能置喙的吧?” “倒也不是不行。”周泰安摇了摇头,“虽然这件事严格来说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但向樱花千代王伸出援手,也符合小栗的想法吧?” “嗯,如果樱花千代王因为我的存在而对国内的舆论感到困扰,我总该要出来做些声明。”小栗帽点了点头,表示赞成训练员的意见。 但周泰安摆了摆手:“小栗距离法国德比也没几天了,这种事我自己来做就好。” …… 于是在东海帝王第二天起床后,她摸起手机,发现训练员给她的邮箱发了份视频文件。 下载后东海帝王迫不及待地打开,定睛一看,映入眼帘的是身着常服的周泰安。 看一眼背景,东海帝王认出那是将会举办法国德比的尚蒂伊竞马场。 而接下来周泰安的发言也没有出乎东海帝王的预料。不如说周泰安的发言很符合东海帝王幻想中训练员该说出来的话。 “日本德比的胜者是樱花千代王,胜者就该享受胜者的欢呼。没有参与比赛的马娘不该成为质疑胜者能力的工具。” “这是对樱花千代王的不尊重,也是对小栗帽的不尊重。” “我希望类似的无聊言论可以早日消失,毕竟这也对小栗——帽的训练造成了影响。” 说到最后的时候,周泰安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真吓人。”东海帝王在心底嘟囔,“训练员这表现总觉得像是要吃了观众一样。” 但她也知道周泰安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才更有利于净化舆论环境。 “可代价就是训练员的形象在一些人的心里会被扭曲掉。毕竟这次训练员的表现太激烈了,肯定会让一些打着小栗前辈旗号中伤千代王小姐的家伙下不来台。”东海帝王咬了咬唇,“我得更努力才行,因为我的任性请求让训练员在百忙之中抽空录制了视频,那么之后总得由我来消除那些对训练员的恶意。” 准确来说不是“消除”,而是“抵消”。 “只要未来的大家看到训练员的时候想起他一手带出了在闪光系列赛上获得了巨大成功的我,那一切带着恶意的揣测也都没有市场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东海帝王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去晨练。 “等中午休息的时候把这份视频交给会长。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她一边暗暗思忖,一边轻轻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虽然东海帝王想得有点沉重,但周泰安这边其实完全没有当一回事,对年轻男人来说发这么一条视频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稍稍向那位曾经在公开场合因为自己随意的一句提醒而过了许久之后鞠躬道歉的粉发马娘伸出援手罢了。 “马上就要到法国德比的比赛日了……希望今年在尚蒂伊竞马场上最幸运的马娘会是小栗。”他低声呢喃。 坐在边上,听到了这句话的崭新光辉握住了周泰安的手:“肯定会是小栗的——因为能在日本的乡下遇见郁郁不得志的天才训练员,谁又能比小栗和我更幸运呢?” “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天才。”周泰安摆了摆手,“但我愿意相信光辉和小栗是最幸运的赛马娘。”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一行三人即将迎来本次法国远征的最大目标——法国赛马会锦标,又称法国德比。 72.比赛日前 6月4日,星期六。今天的巴黎天气阴沉,仿佛随时都会降下一场瓢泼大雨似的。 注意到了天气后,早上周泰安就嘱咐小栗帽把重马场专用的鞋子与蹄铁带上。 “只是一场雨的话,应该不至于就变成重马场吧?”崭新光辉很是不解。 “法国的竞马场草皮排水功能可没有那么好,如果真的下了一场大雨,下午场地挂着稍重实际上变成不良场都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说到这里,周泰安皱紧眉头。在年轻训练营看来尚蒂伊竞马场虽然草地比起隆尚竞马场相对来说要干爽很多,但是—— “小栗她果然还是在良场上优势更大啊。”他在心底无言地叹了口气。 “如果下雨的话,那几个在重场上交出了上好表现的对手就要注意了。”小栗帽看得出来周泰安有些担忧,主动开口道,“我不会放松警惕的。尤其是在我边上的时间之后,我绝对会防备她。” “训练员放心吧。”她伸出手,拍了拍周泰安的肩膀,“我会把今天的桂冠摘下来的!” “我相信小栗你能做到。”周泰安反过来按住了小栗帽的手背,“但我真的很希望每次小栗参加的比赛都可以简单轻松地获胜。” “那可很难做得到。”小栗帽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胜利的果实会很容易被采摘。” “是啊……”周泰安将小栗帽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摘下,然后合在自己的两手之间,“我会在场边为小栗加油的。” “我也是!”崭新光辉跟着附和,“我会在场边竭尽全力给小栗加油的!” 这场法国德比对三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对小栗帽来说,赢下这场她就会成为法国历史上睽违26年之久的“法国二冠赛马娘”。 对崭新光辉来说,好友赢下来之后身为“后勤马娘”的她在自己的荣誉簿上也会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要知道在赛后颁奖仪式上,除去训练员和优胜马娘,后勤马娘也要上台的。 而对周泰安来说,没有哪个训练员会不想成为“德比训练员”。你可以说所有人对“德比”有一种魔怔的追求,但不可否认的是“德比训练员”就是要比其他两冠的优胜更惹人羡慕。 “下午3点过几分,就能看到这场比赛的结果了。”周泰安心底默默自言自语,“希望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果。” 当三人离开酒店后,不出所料早早就有记者在门口等着了。 周泰安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身后崭新光辉抱着小栗帽的手臂,两位马娘跟在训练员的身后一米之外。 有记者壮着胆子凑上来,想要采访小栗帽,周泰安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干脆地挡在了小栗帽身前:“如果要采访的话可以问我,请不要打扰小栗。” 记者们都怔住了,如果是别的训练员,大家可能还不需要给面子,继续去追问马娘。但眼前这位不一样,身上流着法国三后冠马娘的血,谁要是当他不存在,事情往大了一闹,不讨好的肯定是记者们。 所以记者们权衡利弊后,干脆改变了下采访目标。 说实话,不管是法国还是日本,记者们在赛前采访的问题都大差不差。周泰安在西海岸实习的时候也面对过采访,所以应付起来倒是相当轻松,给身后的两位马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 在回答了一些问题后,周泰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们这边也要尽早赶到尚蒂伊竞马场做赛前准备,所以就到这里吧。” 虽然没有征求记者们的意见,但语气里“不容置疑”的意思还是完全透露出来了。 在记者们识趣地准备散去的时候,周泰安又抛出了一句话:“希望今天下午大家还能来采访带着笑容的我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在场的记者们都听得懂。 “我也希望亲眼见证26年以来第一位二冠赛马娘的诞生呢。”之前和周泰安与mieris turf》的记者赶紧示好。 在来到尚蒂伊竞马场后,周泰安将自己提着的包裹交给小栗帽:“看天气来决定穿哪双鞋。只要下雨就选择重马场的那双,哪怕挂牌的场地状况没有改变也要换。” “我知道了。”小栗帽点了点头。 “我会在距离终点有50米左右的位置边看着小栗的。”周泰安咬了咬唇,继续开口道,“相信我们这段时间的准备,相信我对小栗的相信,小栗一定可以赢下来!” “我知道啦。”小栗帽的视线垂下来,落在恋人的手上,她不自主地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握了上去,“我会带着训练员和光辉的份一起在赛场上拿出全力的。” …… 目送小栗帽的身影消失在参赛马娘们专用的通道入口之中,周泰安转过来带着崭新光辉准备进入关系者们使用的通道。 “就像是城堡一样呢。”进入通道后崭新光辉感慨道,“虽然不是那么现代,但有一种历史的古朴感。” “所以这里才会承办法国德比啊。”周泰安拍了拍崭新光辉的肩膀,“下周这里还要举办法国橡树呢。” “原来法国的橡树和德比举办顺序与日本相反啊……”崭新光辉相当意外,“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难怪上周这边周末的时候人流量也不大,我还以为是今年的法国橡树不受期待。” “那可是g1诶,怎么可能没有人期待。”周泰安无奈地笑了笑,“何况还是经典赛。” “训练员,说实话,你觉得小栗的胜算高么?”栗毛马娘把话题转到了好友身上。 周泰安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 直到即将来到关系者区之后他才出声:“50%吧,赢下来或者输掉。” 听到这回答后,崭新光辉撅起了嘴:“好狡猾的回答。” 73.来自东海地区的祝福 今天的尚蒂伊竞马场在法国德比之前,还有多场比赛要举办,所以上午这段时间里周泰安和崭新光辉都很无所事事。 与美国育马者杯不同,法国德比比赛日这一天前面的垫场赛实话实说水平都比较低。 甚至周泰安还作死地发表了自己对于前面几场比赛的评价:“感觉光辉努努力也能赢啊。” “什么叫感觉我也能赢啊。”崭新光辉皱着鼻子狠狠地拧了一把训练员的腰间软肉,“我对自己在比赛上的能力与天赋还是很清楚的。” “嘶——”周泰安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攥住栗毛马娘的手腕让她放开自己,“不说这个了,这天越来越阴,先把雨衣拿出来吧。” “好~”崭新光辉也不再继续纠缠,乖巧地从包裹里翻出了两件雨衣。自己留一件,把另一件黑色的递给了训练员,然后崭新光辉自己先套上雨衣了。 周泰安没有直接披上,而是先展开,然后卷在左臂上,方便随时换上。 关系者区里其他人只是瞥了一眼就没有继续看周泰安这边。可能在他们看来,虽然现在天气更阴沉了,但下雨的概率不大——或者要考虑“老巴黎的风度”不屑于穿雨衣。 …… 但就在周泰安看到小栗帽的身影出没于地下通道出口处的时候,几滴雨已经划过了他的脸颊。 “换上吧。”他不假思索地将雨衣披好。 “希望小栗现在来得及换上准备好的重场用战靴。”周泰安整理好雨衣的帽子后,才悠悠地开口祈祷。 “应该换上了。”望着揭示板上大屏幕的崭新光辉接过了话,“我给小栗准备鞋子的时候,特意选择不同颜色的鞋子对应不同的场地条件。我看大屏幕上小栗的身影,明显是穿了重场的那双。” “光辉真是有心了。”听到了栗毛马娘的回应后,周泰安松了口气。 “小栗自己也做出了明确的判断呢……虽然现在无法踏上草皮了,但只是看前面几场比赛,很明显今天的草地水分含量比挂牌的要高。”崭新光辉也是这么判断的。 “太低估天气了。”周泰安摇了摇头,“这几天的天气本来就容易让草地蓄积水分,其实直接准备重场用的鞋就好了。” “小栗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挺好的。”崭新光辉把话题扯开,“不过能看到那些法国参赛的赛马娘们都没有和小栗说话呢……是不是被排挤了?” “被排挤……”周泰安抿了抿唇,“无所谓,反正这场比赛结束后,不出意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再说了,虽然瓦基河与纳斯尔是赛前两大热门,但今年赢下过经典赛的只有小栗,真要说的话,小栗和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马娘。所谓的‘排挤’更没必要在意了。” “小栗自己也不在乎呢。”崭新光辉吐槽,“我看她现在正在发呆,根本没在意那些对手们对她的态度。” 话音刚落,周泰安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赶紧拿出手机,然后怔住了—— 发来消息的是笠松特雷森学院的理事长,他催促周泰安与他视频聊天。 “是有什么事么?”周泰安很纳闷,但还是照做了。 崭新光辉凑过来,挨在了他的肩膀上,发现恋人要开视频聊天,吓得栗毛马娘赶紧又分开了。 开启视频聊天后,周泰安发现映入眼帘的不是理事长办公室,而是笠松特雷森学院的礼堂。 “这是?”年轻男人很意外,“什么情况?” “如周君所见,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学院的礼堂,场上是学院的马娘们,大家准备在这里观战小栗帽的法国德比。”理事长解释完,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所以说周君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么?” 周泰安怔了怔,转过身,让手机前面的摄像头可以看到自己身后的揭示板大屏幕:“如各位所见,小栗她现在已经在准备展示环节了。而现在的尚蒂伊竞马场下起了雨。” “说实话在我赛前的预想里,是希望晴天的,干爽的草地更有利于小栗的发挥。”周泰安摇了摇头,“但是天不遂人愿,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 “不过没关系。”他咧开了嘴,“小栗她会听到大家的加油声,会在这里拿出自己所有的积累,会证明笠松的马娘绝对不比别的地方弱!” 礼堂中大多数笠松特雷森学院的赛马娘们都鼓起了掌,作为“笠松之星”的小栗帽踏上法国德比的舞台,身为同校的她们也与有荣焉。 而藤正进行曲咬着唇,一言不发。在她眼中小栗帽已经与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马娘了——而这一切就在这五个多月的时间完成的。 “只是不到半年的时间,小栗竟然就站到了欧洲的德比舞台之上诶……”坐在藤正进行曲身后的诺伦王牌小声嘀咕,“不过要是小栗赢下来的话,我以后也能和别人炫耀了,法国德比马娘的winning live舞步都是跟着我学的呢!!” …… 另一边,在笠松的酒吧里,北原与关系不错的同事们也在看着法国德比的转播。 “谁能想到周君不声不响就把自己负责训练的马娘送到了法国德比上呢?欧洲诶!那种地方我们的德比马娘过去远征连g3重赏都赢不了,结果他竟然还赢了一场经典赛,现在又挑战法国德比,这要是成了的话……”有同事率先开口感慨。 “大家都是地方训练员,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北原摇了摇头,“我也得为之后的中央训练员考试好好努力,不然就算进了中央也还是被泰安桑甩得远远的。” 没有谁冒着酸水觉得周泰安是靠着小栗帽才走到这一步的。 “马上就是展示环节啦。”北原举起装满了酒的杯子,朝着屏幕上的周泰安敬了一杯,“泰安桑和小栗帽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