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千邪,望着他周身越来越阴暗,比地狱阴气还阴。 血月想也不想便要使出净化之力,一团柔和之光从血月手中冒出,然后点点星光往千邪聚去。 千邪没有反抗,任由那些星光聚往在他身上,然后慢慢地淡去他那些恐怖的阴森…… 直到千邪身上的那些阴森气息散去不少之后才收回手,说:“爱由心生,恨由爱生,有多爱就有多恨,你就那么爱?” 血月不明白,为何她说这话时就觉得心里有些涩呢? “你知道不少。”千邪怪异说。 血月摇头,道:“道听途说。” 血月话刚落,千邪便不由笑起,可那笑声在血月耳朵里那样难受。 千邪说:“你说的没错!恨由爱生,所以,毁了天地之爱有何不可?”其实,只有千邪知道,他已不爱了是吧!只是见不得千万年来他受着地狱之苦,灵魂残伤之痛时,而那些神却高高在上的享受。 凤兮的背叛,是道伤,那时的他每回忆一次与凤兮一起的日子,他便痛苦的恨,而经过千万年,那伤痛与仇恨或许在变化…… 血月望着千邪眼中的恨意,心不由一沉,道:“你要违反我们间的协议吗?” “我何时违反过?”千邪望着血月道。 “天下之乱,你敢说与你无关?”血月望着千邪,此刻的语气不似刚刚平静,只要有关天地,她的心便无法平静。 “妖魔乱人间并非我授意。”千邪要的,只是天上乱,人间于他何事? 这一切不过是妖魔鬼怪报复,他的苏醒,代表那时妖魔鬼怪实力大增,这是他千万年前在恨意下的诅咒。曾经人类除妖降魔,早已激怒众多妖,当初无实力对抗,现在有了,难道妖魔鬼怪会放过这机会?这自然是不会的。 而天连山的弟子,是除妖魔最多的,妖魔自然最不想放过。 其实人间越乱越好,就不信那些神明不管。 血月听着千邪的话,眉头轻皱,说:“可他们因你而起。”血月的话无非告诉千邪,就算不是你授意,但也因你而起,你就有责任。 “那又如何?”千邪反问。 血月不知该如何说千邪。虽后她叹了一气说:“人间帝王是怎么回事?” 血月肯定,千邪一定是知道的。 “他,心受了黑气污染,纯洁不在,黑暗四起。”千邪淡淡地道。 “放我离开。”血月能想到,当一个人的心染黑时,还能善良吗? 千邪听着血月之话,摇摇头,道:“你知道……” 但千邪还未说完,血月便打断说:“你阻止不了我。” 说完,血月便运用法力,隐去自己的身躯。 当初离开魔界时,血月特地记下了那路程,就算没有千邪同意,她也能离开。 千邪望着血月的身影消失,然后又感觉到她的气息渐渐地远去,没有怒,也没去追,而是唤了声:“瑰。” 随后,大殿中便出现一个黑衣人,全身上下用黑布包着,只有一双黑幽幽的眼睛,似来自地狱般阴森。 “王。”瑰跪在地上,等待千邪的吩咐。 “看好血月,随时汇报。”千邪始终无法不理血月,他知道,血月若不去是不可能的,想起她为了天下可以失去生命,心不由一寒,不由地唤出瑰保护血月。 血月是很强,可就怕血月的善良一发不可收拾。到时,血月便惨了。 所以,千邪只好…… 那瑰听此,恭敬地应了声,然后便消失在大殿中。 而此刻,血月则想着以往之路逃回人间。 还好血月记忆不错,不久便寻到出路离去,只是血月不会想到身边多了个魔。 不是血月太弱,是千邪早有准备让瑰的气息隐去。 千邪对于血月非同一般。 阳光依旧普照,树木依旧绿意浓浓,只是人间却不再是人间。 一出魔界踏入人间的血月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那么妖魔怪异气味。 血月每踏入一个地方,心便沉了又沉,她望着人类如蚂蚁般苟且偷生。妖魔的残血,人类的痛哭,还有那些兵士的催残,这人间,真的似地狱。 往日幸福,如昨日影像,一切成了遥远的过去。 血月感受着人类那来自内心深处的痛苦,似那地狱之火燃烧。血月的心似乎沉重了。 她的职责护士,最难忍受的便是人间的痛苦。 血月望见少女在妖魔身下哭喊,也看见士兵如恶魔附身般,恶声笑语,手段残忍地折磨着少女,看见老人诡在地上无助地哭喊,请求着官人的饶恕,命却如贱草般消逝,看见男子在官脚下无处可逃,自尊如贱草催残在地…… 那些哭声,那些咒骂,那些仇恨,那些痛苦,那么眼泪,那些血腥……一切的一切,如那燃烧的烈火,在天地人燃烧,燃烧起毁灭…… 但人类的私心贪婪如草疯长时,受苦受难的永远是低层人士,忍受着如间地狱。 眼里的一切,燃起血月内心的血液,如滚烫之水翻滚,她的心,在告诉她,你失职了。 骨子里的责任,催着她的善良。 “放开我,救命呀!”少女的哭喊,痛苦响彻天地。 “求你,求你放开我的女儿……”老夫人苦苦地请求,换来的便是那身着士兵的一脚,怒吼:“找死。” “娘!”被压在身下的少女,望着老夫人被一脚踢开,嘴里不停地流血,心里充满痛苦。 可是,那老夫人再也没有回应,也没有站起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 而那官兵见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而其他的官兵也哈哈大笑。 笑声中夹着少女无助的哭喊,还有衣服的撕裂声。 血月痛苦的闭上眼睛,她可以不对任何事上心却无法对世人不顾。 最终血月从空中降落,有些痛苦地说:“私心贪婪,人间丑陋。天地混乱,妖魔四起,为何人为苦人?为何不一直对外?” 当世间混乱之际,不是集众之力护世,而是随私心自欲行行,到底何能救赎? 那些官兵本为血月的突然出现而震惊,可在看到血月的脸时,虽然蒙着面纱,但其中的姿色不看脸,看那外露的肌肤,也知是个美人,众官兵眼里多了色欲。 其中一个官兵本是压着一少女的,此刻眼睛直盯血月,眼里尽是贪欲之色,他摸了摸下巴,一脸色样道:“哟,哪来的小娘子。” 血月对着那人的轻挑之话,不为所动,而是望着衣服凌乱的少女,那少女眼里还带着无尽眼泪,无声地求救:“救我。” “人与妖魔有何区分?”天地间,妖魔毁天下,人类又毁低层人士。 血月闭上眼睛,朱唇轻启,语气已恢复以往平但淡:“你们不是人类,是不?” “本大爷是你客人。来,小娘子,我疼疼。”说完,那本是压着少女的的男人,一脸淫笑地走向血月,然后伸出就要触碰。 血月只是眸光一闪,那男人便惊痛一声,而四周之人有惊有忧。 “世间丑陋都该净化,只是,心已染黑,该如何净化?不如,散去,下辈子,带着纯洁而生。”说完,血月未等那些官兵回应过来,口中便念着净化咒,然后,眸子红光闪烁,不过片刻,那些望着血月的官兵顿而倒下,脸上带着纯洁之笑,如那天山雪莲般。 血月不会杀人,她的职责不许她轻取她人性命,但若那人损天下平和呢?她有权力除之。 血月望着那少女正用惊恐的眼睛看着血月,血月脸色依旧淡定,或许,少女已经将她列入妖魔之例,但血月没有解释什么?只淡淡地说:“好好安藏死者。”然后便如一阵风,在那少女眼中消去。 一路上,血月遇到多少这样的事呢?已经如繁星难数。 妖魔虽然残忍,但心怀丑恶之人又何尝不是? 一路上,血月遇到最多的不是妖魔催残人类,而是人类催残人类,带着血腥丑恶,难道三天,三天就将人类的丑陋尽显?是妖魔之气的诱发,还是…… 本来血月可以一路飞往皇宫,可每到一处,那里的痛苦仇恨便令她停止了脚步,然后救下平凡之人,除去丑恶之魔。 但是,这样的事那么多,凭她一人如何消除? 阳光灿烂,却照不亮世间黑暗,暖不了人间之苦。 血月望着眼前的皇宫,金砖玉瓦,金光闪烁,可那属于龙的威严,早已不存在。 血月感觉到的是帝王的昏晕无能,贪婪奢侈,享受着以百姓之苦为乐。 听着路边人对皇上的叹息,对皇上的痛恨,对皇上的哭喊,血月更加确定,帝王如千邪所说,被迷了心智。 听说,帝王贪婪,经常出兵搜天下美女,不过一天,便将天下不少女强占入宫,有人说,帝王整天沉醉于女色,有人说,帝王任手下残害百姓,已被妖魔附身。 终于,在第二天,帝王的手下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女子,听说那女子容颜天下无双,只要一眼,你的灵魂便被她吸取,而帝王已沉迷于她,不再为其他少女倾心,也不派手下寻美女,就在终众人松一口气时,却传来寻男丁之事,只要是满十三岁低于二十岁的美少年都得进宫,无人知那些少年进宫为何,但谁都知道,那不会是好事。 路听途说永远不止这些,帝王,真的比纣王还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