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期望着,注视着,想看看她最终能走到哪儿。 有点类似追星,更似在旁人身上,追自己的武道梦。 万众瞩目下行走,游恬恬有点腿软。 前世今生,她还没获得过这种荣耀,上一次这么瞩目,还是在她十八岁生日宴上,她不断默念,萝卜地萝卜地,她穿过的是萝卜地。 还别说,挺有用的,她顿时冷静了下来,和人群外的容瑾惟容瑾晟两兄妹汇合。 容宓云道:“去休息室,我那有容氏跌打膏。” 容家医药世家,他们所用的跌打膏,自然很好,比武协官方提供的还要好。 游恬恬没有拒绝。 容家跌打膏是翠绿色的,像翡翠一样,装在白瓷圆盒里,霎是漂亮,晶莹碧翠,胶状Q弹,若非知道它是药膏,还以为是果冻,很能激起人食欲。 游恬恬舔舔唇,打了这么一场,她饿了。 容瑾惟见状,道:“我去取包裹。” 说着,风似的跑了出去。 容宓云笑道,“十三还是那么活泼,风风火火。” 夏季武道服丝滑柔软,宽松舒适,将袖口挽上去就能上药,倒也不如何麻烦。 容宓云先给容瑾惟整条手臂喷了冷敷药汁,之后让容瑾晟托起游恬恬手臂。 容家武者互相上药已成习惯,彼此间也没什么多大性别之分,此时这习惯也带了出来,容瑾晟望着这游恬恬玉藕似的雪膊,和看一根棍子没什么区别。 他随意调整了角度,站着不动了。 手臂被移动,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插入手臂,反复戳,不断搅动,将血肉筋脉搅成一团,游恬恬额心顿时又冒出冷汗。 容宓云又露出歉然之色,“不好意思,我下手太重了。” 游恬恬声音还算平稳,甚至还能笑着安慰她,“没事,不算什么大伤。” 容瑾晟肃然起敬。 三堂姐的鹰爪手他也曾受过的,疼的时候恨不得将胳膊手斩下来,游恬恬竟能谈笑风生,是条汉子,和关公有得一比。 事实上,游恬恬不算是说假话。 近来死劫不曾发作,游恬恬却颇为忧虑,这并不代表老天放过她了,很有可能老天在酝酿更大的劫难,若这点小伤都不能惹,万一有个更大的伤,她难不成要寻死觅活? 只能默默忍受,百炼成钢。 容宓云瞧了游恬恬一眼,又瞥向容瑾晟。 那一眼没多少意味,但容瑾晟却好似瞧见三堂姐在对她指指点点,瞧你,还是男子汉呢,受鹰爪抓时哭天抢地,瞧瞧人家,大将之风。 容瑾晟:“……” 容宓云没有吝啬跌打膏,给游恬恬的胳膊里三层外三层,敷上厚厚一层,敷得她胳膊,像绿巨人。 “这,会不会有点làng费?”游恬恬委婉地劝道。 “不làng费,是要这么多。” 容宓云敷完后,又用绷带将胳膊缠成木乃伊,完了将她手臂弯着吊在脖间。 “这会不会太夸张?”游恬恬再次委婉地问。 她胳膊没断吧。 “不会。”容宓云被游恬恬逗笑,“前三天会比较痛苦,你小心些别动,动起来会很痛,三天后,就可以放下胳膊了。” “三日换次药,让瑾惟替你换,再换两次药,就差不多了。”容宓云拉起游恬恬左手,号脉。 “你腹部的伤,我给你开个方子,让瑾惟替你煎药,三天就差不多了。” 她又将装着跌打膏的药罐子递给游恬恬,道:“也可以擦腹部。” “多少钱?” 容宓云摸摸她的头,笑道:“你是瑾惟朋友,就是我的妹妹,不要钱。” 见游恬恬还欲再说,她笑道,“别太见外,日后打jiāo道的时候多着是。” 容宓云话说到这份上,游恬恬没再提钱的事。 不然,反增嫌弃。 不过,她记下这次人情。 过了片刻,容瑾惟跑了过来,抱着两人的包包。 她将游恬恬的包包打开,从肉罐里取出一根肉gān,凑到游恬恬嘴边,“恬恬,吃。” 游恬恬左手接过,招呼道:“都吃吧。” 容宓云和容瑾晟都拿了一根,倒没多吃。 下午,大乱斗。 容瑾惟容瑾晟和游恬恬站在移动看台最后一层,视线落到擂台上。 容宓云上午和游恬恬争斗前十名额失败,此时与其他九人,争夺最后一个名额。 容宓云上午的伤不算重,敷了跌打膏揉开淤血,下午肩膀便活动自如,此时她站在擂台一角,半马步站好。 其他九人互相瞧了一眼,纷纷联手,朝容宓云冲了过来。 容宓云实力最qiáng,先淘汰她,准没错。 容瑾惟捂脸,“三堂姐太倒霉了。” 游恬恬推推她的手臂,道:“没事,三堂姐很有策略,已经淘汰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