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的动作很快,反应也很快,准头也不错。 如果是一般野兽猛禽,分辨不出危险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中招了。 可是那雪雕,灵智极高,曹仁那么大声的喊, 又从底下策马狂奔追击,早就引起了雪雕的注意。 长箭破空的刹那,雪雕一个转向,箭矢顿时射空,雪雕冲天而起,拔高起来, 却是出了曹仁的攻击范围。 “可恨!” 曹仁暗骂一声。 却不再动作, 原因无他, 这雪雕飞的太高了。 他跟本就射不到。 在曹仁看来,这是自己没把握住机会。 雪雕在天空中,俯瞰地面,不断盘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曹仁。 它很不爽! 老子飞的好好的,没招你,没惹你,你干嘛射老子? 不过雪雕也从曹仁身上感知到了危险,知道这个男人颇为勇武... 不敢轻易下去... 曹仁抬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雪雕,阳光略显刺眼,但是还能勉强看到雪雕的身影。 “怎么才能把这东西给吸引下来呢?” 正琢磨着,忽然,眼中一道黑影越来越大! 还没等曹仁反应过来。 “噗呲!” 一大坨鸟屎,狠狠的砸在了曹仁的脸上! 大家也都知道, 鸟屎这种东西, 一向是偏稀的, 因为鸟排泄氮的方式主要依赖尿酸的途径, 含少量水的尿酸固体就是那样的白色粘稠状——换句话说,鸟拉出来的东西不仅有屎、还有尿, 是屎尿结合体! 好家伙,雪雕身形本来就大,吃的又多,排泄的自然也多。 这一下子狠狠拍在了曹仁的脸上。 那酸爽,别提了。 一股恶臭尿骚结合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曹仁的鼻腔。 “我艹!” 曹仁忍不住爆了粗口。 仰着的脸瞬间低下。 这一低头,那屎尿结合物,顺着脖子就往下流。 周围百姓纷纷闪开。 暗自捂嘴偷笑。 这时候曹仁也顾不上脏不脏,抓起衣服下摆,就去擦脸。 刚擦了一半,又是一坨排泄物从天而降! “噗呲!” 排泄物砸在了曹仁的脑壳上。 这一下子,周围百姓忍不住了,轰然大笑。 曹仁这次,丢脸可丢大了,不过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原地不动, 那鸟自然拉的准。 他赶紧打马而走, 一边走, 一边擦! 雪雕在天空,发出一声胜利的尖鸣,欢快的扇着翅膀,仿佛找到了乐趣。 曹仁一路疾驰,返回家中,一进门,便大吼道:“给我打水来,我要沐浴!” “老爷,现在没热水啊。” “凉水就行!要快!” 曹仁也不进屋,直接在当院里,接着水盆就开始洗。 没办法,身上都是屎尿味,进屋洗曹仁怕把屋里弄脏... 他越洗,越生气,可是生气又没有办法,在他看来,这鸟肯定已经飞走了啊,便是想报仇,也没处去报。 他哪里知道,天空中,雪雕正在不断的瞄准.... 谁叫他不进屋洗的。 一盆水,顺着头顶浇下,清爽! 终于洗干净了。 “噗呲!” 又是一坨排泄物砸到了脸上!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啊!” 曹仁一声怒吼,也顾不上太多,一把抹掉脸上的排泄物,抬头看到天上的雪雕,怒骂:“死畜生,有种你别跑,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拿我弓来!” 曹仁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仆人取来弓箭,等曹仁搭好弓箭,发现雪雕早已拉高了高度,就在他脑袋上盘旋,似乎是在挑衅。 曹仁一箭射出...却只射了一个寂寞。 雪雕,或者说所有鸟类的消化能力都很强,如果在有吃的的情况下,它们能够很快的进行排泄。 雪雕盘旋了数圈之后,悠然飞走。 而曹仁则重新洗漱... 郭嘉府上。 雪雕飞回,刚刚进院,就开始啼鸣。 郭嘉是能够理解雪雕的一些简单意思的。 “饿了?你这才出去飞了大半个时辰?回来就吃?不行,等到中午吃饭,你再吃!”郭嘉毫不犹豫拒绝了雪雕的请求。 就在这时候,郭九月却不干了。 “哥哥,雪儿都出去飞了,饿了就给人家吃点嘛!” 说话间,郭九月拿出一些食物,雪雕当即开始进食。 进食过后,雪雕不用郭嘉说,再次腾飞,直接飞走了。 郭嘉摸了摸下巴,笑道:“这家伙倒是勤快,多吃点倒是不怕,肯飞就行。” 他哪里知道,雪雕是回来补充弹药来了... 雪雕算是跟曹仁干上了。 它就在曹仁府上盘旋,也不骚扰别人,就盯着曹仁。 只要曹仁出来,就是一泡鸟屎砸下。 曹仁在行动的时候,雪雕砸的其实是不太准的。 但是架不住概率问题啊,于是,一直到晚宴之前,曹仁又被砸了两泡鸟屎。 愤怒的曹仁也不敢随意走动。 眼看便到了傍晚。 曹仁一脸愁容。 “夫君不是说今天晚上要赴宴,怎么还不走?”曹仁夫人开口问道。 曹仁叹息一声道:“还不是那只死畜生?我刚才透过窗户看了,它还在天上,我这出去,那死鸟必然跟着,要是赴宴之时,被它一坨鸟屎砸中,我这脸还往哪里放?” 曹仁夫人捂嘴轻笑:“谁叫你射人家来着?” “我也没想到这鸟这般有灵性啊!” 曹仁叹息一声,他此时虽然生气,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射又射不到,躲又躲不开。 “夫君要不打把伞吧,这样去赴宴,身子最起码是干净的,它便是拉,也只能打在雨伞上!”曹仁夫人提出了一个想法。 曹仁皱眉道:“可是那鸟,拉的极多,砸在伞上,说不定也要滑落在马身上啊..” “总比落在夫君身上强啊。” “我还是不去了!”曹仁咬牙说道。 曹仁夫人劝说道:“夫君便是不去,传出去不也成了笑话,总不能因为一只鸟,以后都不出门了啊。你便莫要再射它,它拉两泡你不理它,它见无用说不定就走了呢。” “罢了,那便打伞前去吧!” 终究,曹仁还是打算打伞前去。 于是,街上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明明是傍晚时分,日暮西山,即无刺眼的阳光,又无大雨滂沱,曹仁却打着一把雨伞,骑马而行。 周围人纷纷侧目。 曹仁还特意带了一个仆从。 “那鸟还在头顶吗?” “在的!” “还在吗?”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