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洋金花中含有一种叫做东莨菪碱的东西,可以算是中药中的蒙汗药了,威力不小,不过因为过了花期,晓禾只找到一些根茎和几片残花,只得又胡乱找了几种有致人昏迷作用的花草,还好还好,还算有用。700txt.com晓禾连忙把莲初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稍稍有点小,不过还可以凑合,然后又保险的把她绑了个结实,然后在嘴里塞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抹布,忙完了这些早已是月已中天。 整个屋子静静的,只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晓禾忙用手压在胸口处,暗暗奇怪自己怎么会变态的有点兴奋,一种杀人越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难道是天生就有做强盗的潜质,看来但凡是人,只要是不被社会允许的事情做起来都会使人兴奋,无论是逃学,造反还是绑人。 一切准备停当,晓禾便提着食盒最后的看了这个屋子一眼,转身走入一片黑暗之中。 夜里的晋阳宫越发的凄凉,除了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士兵,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晓禾心叫声天助我也,连忙脚底摸油的溜之大吉。 不一会就到了昨天进来时走的侧门。晓禾心想多亏昨晚来时多长了个心眼,记了路径,不然今天可就没戏可唱了。左右看了一下,见门旁只有两个正在聊天的兵丁,不由得想着要不要往旁边扔块石头把他们引过去,或者像电视上教的学两声狗叫,看他们会不会感兴趣的过来看看。正一筹莫展时,秋菊步伐摇曳的走了过来,然后就听到几声放肆的浪笑。晓禾不禁皱起眉头,心想不会是来偷情的吧,可是也没听说过三个人一起偷情的啊!若是他们这么聊一个晚上,自己难道就蹲在这一直这么听着? 心里正着急,还好秋菊吩咐了两句就走了,晓禾想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狠了狠心肠,硬起头皮就直冲了过去,暗暗叨念着若是他们问起就说是替万夫人办事的,他们若是不信就一人给他们一帕子,至于怎么样让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乖乖站在那让她拿个绿了吧唧的一看就不对劲的帕子捂的昏过去的方法她却不敢想了,搞不好,就得适当的牺牲一下色相来个美人计了。就是不知道这帮家伙喜不喜欢她这么清涩的。 夜深人静的一个低头念叨的丫头就这么直冲过来不会有人看不见,可是那两个兵丁却仿佛傻子一般站在那一动不动,晓禾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原有的一点恐惧这会也被巨大的好奇给压了下去,他们这样问也不问反而让她一大堆想好的借口无处可吐,愣愣的不知道是不是可是就这样直接走出去。怎么回事,都没人管的吗?还是莲初的衣服其实是哈里波特的隐形衣。 那两个兵丁见她这么傻不拉叽的盯着自己竟然开始不耐烦了起来,一个直接走到园子的另一边去,另一个更是干脆,直接冲她吼道:“你到底走不走啊,待会小爷要关门了。” 虽然心里揣着巨大的疑惑,可是晓禾还是暗叫一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步就窜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似乎别样的好,万物寂静,一切都已睡下了。 ~~~~~~~~~~~~~~ 一大早,秋菊梳洗完毕,笑眯眯的往万夫人的房间走去,早就看枝春那张寡妇脸不顺眼了,没想到她竟然是齐王按在夫人身边的奸细,昨天在夫人的指示下把晓禾和齐王的关系透露给了那个女人,她还不马上去告密,以后再也不用对着她了。正想着已到了夫人的西风厅门口,秋菊刚拉开门,枝春那张比平时更加难看的脸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秋菊大惊,心叫一声不好,若是砸了夫人交代的事,自己可要吃苦头,难道枝春昨夜没走出去吗?心念一转,已找到了垫背。 去而复反的秋菊心中更始起伏不定,看门的兵丁一口咬定昨晚放出了人,那么枝春怎么没有出去,难道放出去的不是枝春,那么又是谁呢?一阵忐忑中进了万夫人的房间。 一会,怒气冲冲的万夫人带着春兰秋菊和一大帮子人冲进了苏晓禾的房间,而里面只有一个被人绑了手脚的小宫女委委屈屈的躺在那里。 然后万夫人的怒吼响彻云霄。 晋阳府的兵丁一大早被派出了将近一半,全城封锁,家家查访。 整个晋阳城一夜之间鸡飞狗跳。 第十八章:乐极 就在全城鸡飞狗跳乱成一团的时候,我们的始作俑者正坐在晋阳城最大的酒楼——醉凤阁的二楼阳台上悠闲的向下望着,并且手里拿着一盅小酒摇头晃脑的吟着“小隐隐于林,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就在刚刚一群兵丁气势冲冲的冲了上来,看见二楼就只一个秀白俊美的华服公子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美孜孜的向下看着,似乎很是感兴趣的样子,便想上前来盘问,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见那俊美的不象男子的公子呀的一声跳了起来,大喝道:“来者何人?” 士兵头目见她面貌俊秀,衣衫华贵,心想八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便客气的拱手道:“在下晋阳宫带刀兵卫,奉命追捕一名逃出府中的丫鬟,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谁知那公子突然跑上前来,一把拉住兵卫的衣袍,笑嘻嘻的问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们这么多人出来找,人很美吗?国色天香吧!为什么逃出来,可是齐王殿下让你们出来的,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去。” 这兵卫早已是人精,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一脸稚气,喜形于色的年轻公子,转瞬就明白过来,齐王殿下自从封王之后,行事就越发的荒诞,乐于结交一些豪门贵族的纨绔子弟一同寻欢作乐,这个公子这个样子显然也是热中于此道者,一个人闲着无聊正好自己送上门来,可是自己目前哪有时间陪他玩耍,不然万夫人怪罪下来谁去担待。连忙向那公子行了一礼,恭敬的回道:“只不过是一个因偷窃逃跑的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就不劳公子大驾了。”心里还在拼命的猛想,不知道这个公子是哪家的,听语气好象和齐王很熟的样子。 果然那公子一张笑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一个劲的嘀咕着真没意思,真没意思。闷闷不乐的坐了回去。 那兵卫见状急忙退了下去,并吩咐属下别在上二楼去盘查,自己更是如遇大赦般跑出了醉风阁,旁边的一个小兵献媚似的凑了上来,爬在兵卫的耳边说道:“兵卫大人,那小公子样子妞妞捏捏的,粉嫩的像个娘们一样,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丫头扮了男装吧。“ 兵卫呸的吐了他一脸的口水,骂道:“蠢货!你要是那丫头不早早的跑远点难道还在城里乖乖的待着等死吗?还跑上大酒楼去,怕自己不够显眼是不是?见了咱们不跑还跑上来套近乎?你是猪脑子啊!人家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粉粉嫩嫩的难道还长的像你一样皮糙肉厚的!没见识!” 兵卫心中本来就有气正没地方发,心想这次的功劳一定被负责城外搜索的右兵卫抢了去,那么一个小丫头一晚上还能跑的了多远,在官道上跑马跑上几步估计就是手到擒来,越想越是来气,不由的又是一口口水吐在了那个小兵的脸上。 小兵丁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心中暗骂自己多嘴,不过却也有点疑惑,他怎么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公子眼熟呢?不过却也不敢再说什么。默不作声的跟在气冲冲的兵卫后面。 晓禾坐在二楼阳台上乐不可知的看着下面一行兵丁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大笑了一声,长叹道“古人诚不欺我!” 昨夜她从晋阳宫逃出来后就跑到李家位于城南的宗庙处藏了一晚,按她的想法她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即使发现了也是往北边的城门口追去。果然无惊无险的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到一家看起来不小的当铺去典当,毕竟身无分文的自己穿着一身侍女服又能跑到哪去。当铺老板一见晓禾的样子就明白了过来,如今正逢乱世,群雄纷纷自立为王,李家更是迁都长安,晋阳宫内的李府下人也是各自为自己打算,毕竟谁也不知道李府能风光多久,皇帝轮流做,天知道李家会不会是也是条假龙,将来被人喀嚓喀嚓掉,再加上晋阳宫本就是隋炀帝当年的行宫,奇珍异宝无数,所以各自为各自将来不至于饿死街头的下人们,就纷纷做了家贼,这当铺老板就是消脏团伙头目之一。 老板接过晓禾手中的玉佩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只见那玉佩玉料呈青白色,由五组主体构件套扣成一个似长龙形的整体。各组均透雕成龙、夔龙、凤和璧、环形,其形象正面和侧面兼备,并两面雕刻成阴刻龙凤的嘴、眼、角、羽毛、尾、爪等,主纹表面再饰以谷纹,杂以弦纹、云纹、斜线纹。它们的形象千姿百态,栩栩如生,并往往相对称,十分生动。纹饰繁缛到如此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老板咽了口吐沫,轻咳了一声道:“五十两。” 晓禾一直注意着那老板的表情,早就了然于胸,听完之后立马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 那老板大惊之下,见一条大鱼就这么要走差点没哭出来,急忙中伸出手来一把拉住了晓禾的手臂,大呼道:“姑娘别急啊!要是觉得不行我们再商量。” 晓禾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反映,心想要商量是吗?那就是讲价了,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老板见晓禾又坐了回来,不由得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嘘了口气,可怜西西的看着晓禾:“姑娘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是乱世,有道是盛世纸笔贵,乱世古董贱,平安藏古董,乱世买黄金。您这两块玉要在以前那自然是无价之宝,可是现在也只能买到这个价了。” 晓禾其实心里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能买多少钱,不过自然是越多越好,她如今自身难保,自是该早早想对策逃了才是。于是就伸了根指头在那老板眼前比了比。 那老板见了,脸上惊喜神情一闪既逝。然后皱着眉头道:“好,一百两就一百两。您等着,我给你拿银子去。” 晓禾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马上意识到不对,连忙拉住他已经站起来的胖胖的身子,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一千两!” 晓禾不由的笑出声来,一想起早上那个老板那痛苦的表情就止不住的想乐。下心里明白但凡搞收藏的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看到奇珍异宝就会忍不住想留住。有时候甚至也不管到底能不能卖上这个价钱,所以晓禾就轻轻松松的敲了那老头一千两银子。 然后又向那老板讨了一身男装,那老板自知买的赃物,也当然不希望她被抓住,忙跑出去卖力的给她买了一身男装,并按照晓禾的吩咐极尽华丽之能事,弄的要多张扬就有多张扬,然后晓禾就冒充着豪门贵族的纨绔子弟大摇大摆的走到这晋阳城中最大的酒楼来大吃大喝,花天酒地。 “老板!晓禾大叫一声,我要的姑娘怎么还没来,你怕小爷不给你银子吗?” 做戏要做全套,不然怎么瞒天过海? 不一会一大群浓装艳抹的女子唧唧喳喳的晃了进来,晓禾也第一次体会到另古今中外千万个男人陷入无法自拔的温柔乡的滋味。 晓禾玩的乐不思蜀,几杯酒下肚脑袋就开始金星乱冒,搂着一个抹的香喷喷的女子的腰,乐的心花怒放。这才是生活啊!可惜这里没有鸭馆,不然找几个牛郎来看看,岂不是更刺激。 “小公子再喝一杯。” “不行了,再喝待会就走不了了。”晓禾大着舌头,嘟嘟囊囊的。 “走不了就不走了呗!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哪里有我们这里好,公子今晚哪也别去了。让梨染来服侍你。”一看这个小公子就是个雏,怎能就这么放过他。 “你叫梨染?”晓禾指着怀里的女子“很好听的名字。” 旁边的女子突然吃起醋来,叫嚷着“公子太偏心了。” 晓禾转过头看着另一个穿着一身素黄的女子,笑了笑:“你长的像我们寝室老三,酒窝像。” 众女子见她开始胡言乱语,便架着她想要往房里拖去。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像是有很多人往这边来的样子。一个清朗的声音高高的响起:“不知哪位贤弟在此有如此雅兴,在下也来凑个热闹。” 晓禾摇了摇迷糊的脑袋,心想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想不起来再哪里听过。 还没反映过来,门上的帘子就一把被人锨开,只见来人剑眉星目,神清玉郎,风流挺拔。晓禾所有的醉意一时间不翼而飞,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那人似乎也愣住了,想了半天,也是大惊的张大了嘴。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大叫一声! “苏晓禾!“ “李元吉!” 第十九章:生悲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 晓禾看着不断靠近的李元吉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虽然觉得很不吉利,却还是忍不住的叨念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李元吉除了一开始的忡愣外,随即便像捡到了骨头般哈哈大笑,晓禾鄙视的看着他,心想落到他手里是没什么好下场了,与其哭哭啼啼的求他不如有点气节的慷慨就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恩哼,晓禾拼命的压下心中的沮丧和恐惧,照汗青。 李元吉拼命的止住了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看到了吗?那娘们翻了一天,把晋阳翻了个个都没找着,竟然给我遇着了,竟然还是在晋阳城最大的妓院里。”话刚一说完,就又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晓禾郁闷的看着他,心想你怎么不一下子笑死过去,可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