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laokanshu.com 杨乐倒是很放松,一直在房间里玩带来的那把吉他。 杨一和剧组的化妆师李诗韵似乎很熟,当天晚上就约了一起吃夜宵。曾青青自知人微言轻,客客气气地叫她李老师,杨乐就不同了,没喊几声老师,就开始喊人李姐。 李诗韵瞅着杨一直乐:“你这回算挑对角色了,这俩人就是完全没演技也能上这戏,本色演出啊!” 杨一也笑了:“别胡说,我们青青大银幕都上过了,怎么能说是没演技——我倒是比较担心杨乐,他就会贫。” 杨乐听了就不乐意了:“我是歌手,我的事业重心应该在唱歌上面。” 杨一不理他,李诗韵也明显被曾青青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什么电影,上映了没有?” 曾青青只得说实话:“杨姐开我玩笑呢,只是个小角色。” “话不能这么说的,小角色很重要的,有几个明星没演过小角色?” 李诗韵举起酒杯跟她敬酒,曾青青连忙也干了,“能让杨一拿出来夸的电影,还是小角色……杜大威的那个片?还是方信的?” “啧啧,”杨一冲她竖了竖拇指,“神机妙算,还真是方信。” 李诗韵看曾青青的眼神明显有点不一样了,刚才的热情是纯粹的客套,这回就真带着点探究和好奇了。 杨一炫耀完了,又问起剧组的八卦来。李诗韵对剧组明显很有意见,嗓门都高了不少:“我本来还真不想来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可仔细一想,一个月好几万呢,干嘛跟钱过不去。你说是吧?” 杨一点头。 “这回算是厚道了点,欠我的也补上了——之前那是真穷,连我的机票都不给报销,抠成这样,能拍出个鬼来!”李诗韵看了杨一一眼,接着又说,“他们原来还想请你那个李霏乐。” “李霏乐可不是我的,”杨一连连摇头,“我可不敢高攀。” 李诗韵哈哈大笑:“高攀个屁,她哪儿配得上杨姐你——青青、杨乐,来,给杨姐敬个酒。杨姐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实在,说是经纪人,跟老妈子一模一样,为谁辛苦为谁忙,这话套她身上一个字都不用改!” 嘻嘻哈哈闹了一个晚上,曾青青算是有点明白了。杨一和李霏乐是真闹崩了,而且还是那种特撕破脸的崩法。 第二十五章、探班 大约是之前拖太久了,资金也确实还不宽裕,剧组的拍摄进度非常赶。曾青青积累了这么多龙套替身的经验,加上给方信折腾过,还勉强跟得上进度。杨乐就明显有点受不住了,一条条ng,一次次重来,整个人瘪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杨一私下里给他打气:“没事,你强项是唱歌嘛,慢慢来。” 杨乐瞅着自家姐姐叹气。 曾青青独自躲一边和严杨北煲电话粥,声音低低的:“酱油在抽油烟机底下的柜子里,抽油烟机就是那个暗红色的铁……冰箱里还有盒黄金糕,对,就是那个……” 杨一听得不耐烦了,扭头:“青青,别打电话了,跟个老妈子似的,你们俩对对明天的戏。”说完,狠狠地按了一下杨乐那头乱糟糟的黄毛。 曾青青又叮嘱了几声,挂了电话,拉着椅子坐到杨乐对面。杨乐看着她满脸的憔悴。曾青青也很无奈:“对戏?” 杨乐垂头丧气地点头。 明天要拍的是杨乐确认自己感情的戏,两人的相处模式也从纯粹的抬扛变成了有点暧昧的单箭头暗恋关系。 曾青青酝酿了会情绪,开口念台词:“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干什么?” 杨乐接上来:“谁跟着你了?这路又不是你的,我爱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曾青青沉默下来,按剧情,这段时间他们该一前一后在山路上疾行,曾青青功夫好,走得快,杨乐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跑。 杨乐夸张地喘了会气,继续念台词:“你……你慢点啊,你腿不是受伤了?慢点!” 曾青青继续沉默,杨乐一个人念了会独角戏,不干了:“就我一个人在说话,我演不下去!” 曾青青把剧本举给他看:“这里确实只有你的台词。”杨乐狠狠地抓了一下头发,站起来:“咱们去实地排演一下!” 曾青青不大赞同地摇头:“天都黑了,去哪儿实地?”杨乐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姐姐哎,你就帮帮我吧,明天我有粉丝来来探班呢,再给导演骂,我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曾青青对这样爱撒娇的小男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想去哪儿?” “山上。” 曾青青对深夜的树林排斥感极大,干干脆脆地拒绝了:“不去,太远了。” “那……公园?广场边的小花园?” 曾青青还在犹豫,杨乐已经的替她决定了:“好了,就去小花园!那人少,正合适!”说着弯腰来拉她,一手握住她左手,另一手顺势就搭在了她腰上。 曾青青只觉得一股带着烟味的男子气息蓦然靠近,下意识地伸手推开他,猛地站了起来。杨乐压根没用力气,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都趔趄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 曾青青干巴巴地笑了笑,捡起掉在地上的剧本:“走吧。” 杨乐这才回过神,追上去:“不能够吧,这么纯情,咱们接下去还有吻戏哪!” 曾青青哭笑不得,干脆学着“师姐”的做派埋头往外走,杨乐唠唠叨叨地跟在后面。出房间,下楼梯,叫出租,过马路……还没到那僻静的小花园,杨乐就疯疯癫癫地表示有感觉了。 “你慢点!慢点,你腿不是受伤了?慢点!” 气氛虽然不对,他倒是真入戏了,语气都有了点剧中人物的感觉。 街上车多人少,曾青青也放开了,按着剧情,阴着脸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杨乐满脸焦急地跟在后头,连喘气声都异常真实,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天,杨乐却一直没接着说台词。 过完马路,曾青青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了:“怎么了?” 杨乐满脸尴尬:“感觉是有了,台词忘了。” 曾青青愣住:“你不是带着剧本?” “刚才太入戏,就顾着追你,给扔了。” …… 实地排演也没能拯救杨乐ng的命运,还给第二天的娱乐新闻添了点谈资。 “选秀明星杨乐与拍档深夜幽会”,新闻不大,只在报纸的角落里占了一小部分,但对杨乐那帮年纪不大的粉丝来说,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原定的粉丝探班活动还是照常进行,杨一给安排到了附近的酒店一起吃饭,临出门前,杨乐还不知死活地问曾青青:“一起去?” 杨一气得差点冲他扔包。 领头的两个粉丝年纪稍微大点,其中一个早早地提前在楼下等他们,一看到杨一就迎了上来:“杨小姐,不好意思……” 杨乐觉得奇怪:“怎么了,人都到了吗?” 说年纪大点,其实也只是在读大学生,眼眶都红,神色却又不像单纯地因为看到自家偶像:“我……一起来的小姑娘哭了……” 她解释了两句,脸涨得通红。 杨一对这种事情经验丰富,一听就料到怎么回事了,冲杨乐使了个眼色。 无奈杨乐天生乐观,拍拍那大学生的肩膀,一脸的自信:“没事,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我们那是在对戏,真要男女朋友哪能那么纯洁。大半夜走什么路嘛……” 杨一狠狠地掐了他胳膊一下,杨乐吃痛,嘴巴更不把门了:“你掐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我想追谁关别人什么事?” 大学生姑娘给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跟着他们走了好几分钟,才醍醐灌顶似地嘀咕出声:“……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你果然是我们的乐乐!” 杨乐听了更得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杨一听得眼角直抽,恨不得把两个都打包送走。 包厢里总共就七八个小姑娘,大部分都规规矩矩坐着,就一个哭成了泪人,正低着头用力地拿纸巾擦着眼睛。 杨乐一进来,大家便都抬头来看,只有那个哭着的小姑娘别扭地把脑袋更低地垂了下去。 杨一瞄了大学生一眼,她轻轻地点了下头,闹情绪的小姑娘意外地敏感,狠狠地抬头瞪了大学生一眼。 杨一还没开口,杨乐率先走了过去:“王小瑶?” 小姑娘倏然涨红了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眼泪还含在眼眶里。 杨乐拉了把椅子在她边上坐下,“我记得你嘛,白天的时候还跟我合影了,那个纸玫瑰花是你折的吧?” 王小瑶的脸简直红得发紫了,身体僵直,纸巾在手里揉成了湿漉漉的一团。 杨乐又把椅子拉近了点:“一共几朵来着,我都忘了,好大一捧。” “九十……九……”王小瑶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满脸的鼻涕眼泪。杨乐呆了下,伸手去拿桌上摆着的湿毛巾:“别哭别哭,怎么又哭了?” 王小瑶干脆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拉开椅子就往桌子底下躲。 杨乐这下真的手忙脚乱了。 其他几个小姑娘也傻了,几个人围过来安慰,其余几个似乎是想安慰一下杨乐,却又紧张到不知道说什么。 杨乐蹲桌子边瞅着里面的小姑娘发愁:“王小瑶?小瑶?瑶瑶?” 王小瑶呜咽了一声,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好半天才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我想洗脸。” 杨乐“啊”了一声,扭过头去看杨一,杨一这才走过来,把他拉起来:“行了,你先出去转悠几分钟,这里交给我吧。” 杨乐愣愣的,杨一把人推了出去来 深棕色的房门轻轻地关上了,犹如少女们敏感而神秘的内心,杨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敲了两下门,没人搭理,只得边摸手机边往露台走。 曾青青的电话一直占线,估计又是在煲电话粥——她倒是很平静,绯闻啊粉丝情绪啊,跟她似乎没一点儿关系…… 不过,确实也不像有关系的样子。 她那个男朋友,连接个视频通话都得她一个步骤一个地讲解,估计连娱乐新闻都不会看。想到这里,杨乐就有点不爽了,忍不住又拨了一次,果然还是“正在通话中”。 第二十六章、喜讯 安慰完小粉丝,已经快半夜了,杨乐懒洋洋地窝在车后座,杨一边开车边唠叨:“刚才表现不错,不过对媒体可不能这样。” 杨乐掀了掀眼皮。 “你记住一句话就好,‘不承认,不否认’。” 杨乐撇了撇嘴,低头去掏烟。 杨一在后视镜里瞪他:“别在车上抽烟!” 杨乐跟没听见似的,“啪”一声点着烟,还吐了个不大不小的烟圈。 杨一无奈:“你就不能乖乖听我几次?” 杨乐又吸了口烟:“我听着呢,‘不承认,不否认’,还有呢?” 杨一不再吭声,一直等到了地方,才再一次叮嘱他:“工作和私人感情要分开,这个你懂吧?” 杨乐的烟已经抽完了,正叼着烟屁股打算开车门,听到这话又一屁股坐了回来:“还有呢?一次把注意事项都先说完吧,我脑子笨,没你指点筷子都拿不好,别没说清楚到时候又给你添麻烦。” 杨一叹气:“我是你亲姐姐,我是为你好。” 杨乐点头:“你当然是为我好,江湖险恶嘛。” “别这么油嘴滑舌的,我跟你说的正经的。” 杨乐把烟屁股吐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弄脏车子了,大脚狠狠地碾上去:“我不吭声是不听话,我听话了你又说我油嘴滑舌。你就直接问我对曾青青有没意思不就结了?” 杨一扭过头:“那你有没有意思?”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 “没办法,天生发育迟缓,叛逆期比别人长。”说完,一把拉开门,钻了出去。 杨一独自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也跟着下了车。 杨乐果然没有安安分分回自己房间,正没事人一样在曾青青房门前敲门,手里还多了一塑料袋泡面。 “青青?曾青青?曾师姐——师姐——”杨乐也没个站相,歪歪斜斜靠着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看得杨一火冒三丈。 “你干什么?” 杨乐见是她,继续敲门:“青青师姐,开开门,再不开门我喊爆破组来帮忙了!” 房间吱呀一声打开了,速度极快,杨乐差点摔地上。 门后站着的却不是曾青青,一高高大大的男人赤身裸体站着,头发上全是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青青不在,有事?” 杨乐呆了一下,张嘴正要说话,给后面走过来的杨一飞快地直推进门。 裸男倒是挺有待客之道的,跟着就把半开的房门拉到打开,大大咧咧地站一边,姐弟俩露出十分礼貌的笑容。 笑什么笑,好歹先把裤子穿上啊! 杨一脑门都急出汗了,关上门后仍觉得心跳加快血液飙升。 杨乐和她也差不多,傻子似的拎着那塑料袋泡面,不住地上下打量裸男。 裸男被看也不知道害羞,还下意识地挺挺胸膛抖了下耳朵——那耳朵会特技似的,扑啦扑啦抖了两下。 杨乐眨巴眨巴眼睛:“你……我们……” 说话时胳膊也跟着抖了一下,塑料袋发出巨大的哗啦声 裸男的视线也转移到了这上面。 “谢谢。” “啊?” 裸男接过袋子,熟练的掏出桶面,撕开包装,拿出面饼,跟松鼠似的咔嚓咔嚓啃了起来。表情还颇有点不乐意的意思。 “喂!”杨乐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