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启勋说道:“汤先生,可能要麻烦您回去录一下口供。w61p.com” “好。”汤启勋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海遥抱了康宝快步跟过去,见慕仲然要把汤启勋几人带走,不由着急起来:“启勋……” “没事儿,你先回家去等我,天冷的厉害,小心你和儿子别感冒了。”汤启勋伸手将她的围巾仔细系好,又将康宝的绒线帽子往下拉了拉,摸了摸儿子微凉的小脸,心里就泛起了心疼。 “我跟你一起!”海遥这个时候怎么能安心回去? “遥遥,你听话,别让我这样的时候还要分心担心你和儿子。”汤启勋沉沉的声音,像是闷闷的一记重锤倏然的敲在了海遥的心上。 她的脚步顿住,看着他和林山几人跟着慕仲然上了警车,车门关上,鸣笛离开,海遥眼底的一行眼泪,倏然就落了下来。 “妈妈,爸爸会被带去哪里?”康宝望着远去的警车,小小的心里却有了茫然,爸爸是好人,警察为什么还要抓好人? 华语第一www,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 海遥答不出来,她只能紧紧的抱住儿子,一步一步走回车上,鬓边有了白霜的司机,脸上的神情也透着几分寂寥的担忧,车厢里一片沉默,那沉默却像是一根越勒越紧的线,将她整颗心都紧紧箍了起来,勒出一条一条血淋淋的伤痕。 汤启勋倒是很快就从警署回来了,只是此后整整一周,俱是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报道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一天比一天回家的晚,一天比一天消瘦,憔悴,沉默。 哪怕是康宝的童言稚语,都很难逗出他的笑容来。 海遥不用想也知道成勋到了什么样的境地,汤启勋有时候加班太晚会住在公司,渐渐的,好似公司都变成了他另外一个家。 康宝有时候连着三四天都见不到他,就发脾气要海遥带着他去找汤启勋。 海遥抱着康宝来到成勋时,却见有很多搬家公司模样的人正在匆忙的出出进进,海遥站在初春惨淡的阳光下,望着一样一样的东西被从成勋的大楼里抬出来,搬到卡车上胡乱的堆放起来,她拉着康宝的手,竟然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汤启勋,安慰,或者是拥抱,都没有作用。 他现在需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海遥没有带着康宝进去,回去的路上小孩子不高兴就发了脾气,不让海遥牵着,一个人低着头走在一边也不搭理海遥。 她第一次忽视了儿子的小情绪,一路都在想着心事,待到出租车停下来的时候,海遥才恍然的发现,她竟然来到了陆世钧的公司外。 她想调头就走,程雅茹却正好牵着心怡下车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海遥,立刻就向着海遥身边走来。 海遥弯腰抱起康宝,只做没有看到她,转身就向外走。 “这就是你和汤启勋生的那个小野种?”程雅茹面带讥诮,消瘦的脸容让她显的越发有了几分的刻薄。 ps:今天加更一万字,但是更新时间不一定,大家多多鼓励一下吧,猪猪这个周末可能都要加更了~~~ [奇·书·网](www.【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小说。 从此相隔万里路一 更新时间:2012-5-1815:22:14本章字数:5378 “这就是你和汤启勋生的那个小野种?”程雅茹面带讥诮,消瘦的脸容让她显的越发有了几分的刻薄。言慭萋犕 她话一出口,海遥已经停了脚步狠狠望向她;“程雅茹,请你说话注意一点!” “做了婊.子就不要再想着立牌坊!”程雅茹心中只觉得畅快,话语更加刻薄起来:“当初还想把这个小贱种赖到我们世钧的头上,佟海遥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这样龌龊的主意你也能想得出来?只可惜终究人算不如天算,你到头来还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想到汤启勋现在窘迫的局面,程雅茹就觉得畅快,佟海遥现在比她年轻比她漂亮又有什么用?她的男人比不上她的男人,就是最失败的! 海遥一张脸如雪一样惨白一片,程雅茹所说,确实字字句句都是她当年的所作所为,这,也是她懊悔和无法面对汤启勋的事情茳。 只是,她受这样的羞辱可以,波及到康宝,她却是万万不能忍。 “坏女人,你干嘛骂我妈妈!”康宝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海遥的手,小小的孩子冲到程雅茹的跟前用力的推她:“坏蛋!坏蛋!” “不许碰我妈妈!谋” 眼看程雅茹被康宝这样忽然一推,趔趄了一下差点崴了脚,心怡一急之下,抬手也推了康宝一下。 她比康宝大了几岁,力气自然悬殊也大,康宝被心怡这样一推,立时就摔在了地上,额角蹭破了一块,鲜血腾时就涌了出来。 心怡一向乖巧懂事,看到康宝摔倒,慌地又想上前去拉,程雅茹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得意洋洋的看了惊慌失措的海遥一眼:“佟海遥,你今天又跑来世钧公司干什么?难不成看着汤启勋要倒了,就又想吃回头草了?” 海遥只是一心哄着委屈的直哭的儿子,对程雅茹的话充耳不闻,她见康宝的额头擦伤的严重,就抱了他起来预备去看医生。 程雅茹难得心情这样畅快,逮着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她追了两步又挡住了海遥的去路: “怎么?被我说穿了心事落荒而逃了?我告诉你佟海遥,你争不过,这辈子你都争不过我……” 程雅茹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癫狂,她仿佛是沉浸在了自己幻想中的事情中一样,那一双深陷的眼眸,也透出了夺目的光彩,却是让人看了浑身都不舒服。 海遥由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漠然的无动于衷,和一个几乎变成疯子的女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就算是逞了一时之快,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说完了吗?”海遥抱紧仍在委屈的哽咽的康宝,讥诮的对她笑了一下:“没人想和你争,你也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仍是传来程雅茹不依不饶的讽刺和叫骂,她充耳不闻,只是专注的哄着小小的康宝,她抱着儿子,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她什么都不会再害怕。 为了康宝,为了汤启勋,就算是她这条命,她也可以眼都不眨的放弃。 “世钧……”程雅茹惊喜的一声呼喊还挂在嘴角,脸上却已经挨了狠狠一巴掌。 公司大楼下,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世钧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知道,陆世钧是她的男人。 可是就在这里,就在别人的注目之下,他毫不犹豫的给了她狠狠一耳光。 “心怡这样好的孩子,就被你教育成这样了?”陆世钧在楼上已经看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是那个小野种先动的手!心怡也是为了护着我……”程雅茹不服气,捂着通红的脸反驳。 “爸爸我没想伤害那个小弟弟……我知道我错了……”心怡已经自责的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她对别的小朋友和玩伴儿,不要说动手,就是一句重点的话都不会说,这一次把康宝弄伤,小姑娘心里已经难受的不行了。 “先把她们送回去。”陆世钧吩咐身边的助理。 “世钧……” 程雅茹不甘的追了一步,陆世钧望她一眼,声音漠漠;“再让我听到你说刚才那样的话,再让我看到你来公司,你就带着心怡搬出陆家吧。” 程雅茹一下呆若木鸡的站在了原地。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心怡了,如果心怡也要被她连带的被赶出陆家去,她以后该怎么办? 程雅茹不甘再追上前,她眼睁睁的看着陆世钧大步往佟海遥的方向追去,心里就像是被炙热的火烧烤着一样的难受,她抱了心怡上车,心怡犹在哭哭啼啼:“妈妈,我去和爸爸认错,不让爸爸再生我们的气……” 程雅茹只觉心怡哭的让她烦躁,她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女儿的脸上:“认什么错!没用的东西!” 为什么心怡不是个男孩儿,为什么心怡不是她和陆世钧生的孩子?这样她也不用待在陆家提心吊胆,这样的没有底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涌着无数的情绪,一忽儿是因为佟海遥而死去的两个孩子,一忽儿是陆世钧曾经温柔至极的脸容,一忽儿又是方才陆世钧急追出去的身影……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子?怎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境况?明明爱她的男人为什么心里眼里都只能看到那个女人?一直以来世钧深爱的不都是她吗? 为了她,他将佟海遥逼迫到那样不堪的境地,为了她,他不顾一切和佟海遥离了婚,他曾经对佟海遥视若敝履,怎么现在又偏偏放不下割舍不掉了? 程雅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的脑子里像是煮开了一锅粥,乱成了一团。 心怡不敢再哭,捂着红肿的小脸看着程雅茹,她此刻的样子十分的可怕,心怡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妈妈变的越来越难以接近了,有时候心怡都会想,不要说爸爸不喜欢,她看着这样的妈妈都不敢亲近…… “海遥……”陆世钧匆匆追上去,见康宝额头上还有血渍,立刻说道:“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吧,小孩子受伤一定要注意,必须好好处理。” 海遥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陆世钧见她答应,只觉心口里骤地翻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暖暖的甜,他看着她沉静的容颜,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我去拿车子,你稍等一会儿。” “嗯。”海遥应了一声,只是简单的一个字,陆世钧却好像热血都沸腾了起来一样。 一直以来她面对他都是冷冰冰的拒绝,这样平和的相处,怕是只能追忆没有离婚时了。 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护士给康宝收拾好了伤,康宝就抽噎着在海遥的怀里睡着了。 “我……送你们回去?”陆世钧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古戏曲里动人的男声念白,在封闭的车厢里蜿蜒流转。 “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吧。”海遥垂眸望着熟睡的儿子,柔软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额发。 康宝这样的身体情况,再也经不起一点点的风波了。 她无所谓,她怎样都无所谓,但她深爱的这两个人,一定要好好的。 陆世钧从后视镜里看她,只能看到她半低了头静静看着康宝的样子,她的神色沉静如水,却又透出坚决的意味,他甚至有些无法想象,这个小小的女人,她的身上到底蕴藏着多么大的力量。 安静的小包厢中,咖啡袅娜的香气弥漫在鼻端,温暖的空间,让人感觉舒服而又安定。 陆世钧给她加了一块方糖,轻声询问:“身体感觉怎么样?” 海遥苦涩一笑:“总是头晕,起床的时候,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总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我咨询过美国的专家,也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 海遥摇摇头:“我想好了,世钧……” 阔别四年之后,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陆世钧只感觉鼻腔里都涌满了酸,那酸交织着弥漫了他的全身,他抿紧了唇,偏过头去,只感觉眼眶里都在涨着疼。 海遥看到那一双修长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玉色的肌肤上仿佛那些血管都能看清楚,她恍然的想起和他当年的那些时光,就这样匆匆而去,再也不会回头了。 “我想好了,我走,去哪都行,怎么样都行,你们放他一条路,好不好?” 她眼睛里有晶莹的泪,她的声音也在轻轻的颤抖,陆世钧能听出她话音里的难过,可他却比她还要难过。 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她什么都可以付出,而他呢? 在她的眼中,恐怕早已是陌路人了。 回不到过去了吗?他在心里问自己,人错了一次,就要受到一辈子的惩罚吗?为什么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给! “世钧……”海遥忽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望着他,他终于还是迎上她的目光。 “我相信你,请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陆世钧看着她,她的目光仿佛在一点一点的将他蛊惑,他点头,认真的点头,海遥含泪对他一笑,轻轻松开手。 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就像是捧在手心里的雪,拥有也只有短暂的数秒钟。 汤启勋一直忙的昏天暗地,也未曾留意到海遥的变化,还是在他连着几次深夜回家,海遥却不在家中之后,他方才渐渐察觉出异样。 起初还以为她是一个人待着无聊害怕,去找长安或是萧潇了,但给她们打了电话,却说这些天并未见过海遥,只是有几次海遥说有事情把康宝暂时放在了她们那里。 回家的时候,没有那盏灯在等着他,曾经温馨的氛围仿佛还残存在记忆里,但却触碰不到了一样。 汤启勋也没有开灯,他拿了瓶酒坐在阳台上,就望着外面寂寥无边的天空。 除夕夜一家人匆匆赶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哪怕他是神仙,却也无法挽回将倾的大厦,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成勋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帝国,真的要完了。 他只是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面对重重围攻,撑到今天,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精力,经济周刊的金牌攥稿人都发表评论说,成勋能撑到现在还能保持运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个奇迹,能够维持多久,他并不知道。 酒入愁肠,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