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聪慧与理智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你知道两人跳崖会造成什么反应吗?皇上失踪会造成什么轰动吗?而且还是跟我这个带着孩子的母亲!” “我记得你是我未娶的妃子。xinwanben.com”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还没过门呢!要知道,到时候国家乱起来了,可是会灭亡的!” “那就乱吧,”墨渊淡淡道,“我自以为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 白凝张开嘴意图继续大骂,却戛然而止。 “你不觉得太狠了吗?”白凝半晌才说道。 “我若不狠,会有人比我更狠。” 墨渊的话让白凝心头一震。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管,只要别殃及将军府就行。” “白将军忠心耿耿,怎会殃及。”墨渊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白凝甩袖,转身给墨渊留下个站立的背影。 墨渊说的,她早就知道了。的确,没有敌人会对自己恨的人心慈手软,而前世作为杀手的她,在这一片温暖之中,差点忘记了这个道理。她不狠不强大,又有什么资格守护自己的家人。 前世,白凝的心里没有家人这个定义。但现在,有了白慎远和小宝的她,不仅要保护自己,还有让家人处于自己安全的羽翼之下。 不得不说,墨渊这步棋下得很大。他很聪明,同时又有绝对的胆子。没有哪个皇帝敢用国家做赌注,除了庸君。 但是,墨渊有赌博的资本。 就算皇帝再贤明,也有不愿意服从他的大臣。不仅如此,现在虽然天下太平,但事实上内乱不断,表面上的友邦,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敌人。墨渊这招很狠,如果不出意外,派杀手来的背后之人一定会将墨渊的死宣传出去,然后促使自己上位。而墨渊,利用自己的假死,抓出藏在阴影之后的毒蛇。 白凝不会帮助墨渊,也不会破坏墨渊的计划。在她眼里,只要家人平安就好。她没有理由去守护这个国家的每个人。就算墨渊是昏君又怎样,那个世界,没有昏君。 而白凝以为,墨渊不是昏君。 没有昏君会想出这盘棋。白凝不以为墨渊早已知道有人前来暗杀自己,而在逃跑的同时,想到最有利的方法,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不,不是逃跑,因为墨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逃跑。 或许墨渊原本想战斗,但是冒出来的念头使他放弃了这个选择。 白凝不得不承认,墨渊很强,真的很强。现在的她和墨渊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两点。虽然说作为一个穿越人士竟然比不上古人,但是白凝却没有什么失望。 白凝并不是一个全能天才,她如今的智慧,都是她一天一天地堆垒起来的。她并不是没有吃过苦,她也不是天生的杀手。她还记得,第一次任务,子弹穿过她的左臂膀,她的所有神经都被刺激了起来。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她的心脏在右边。 她的心脏位置与别人不同,这是个秘密。除了她,也只有组织里的几个人知道。而当敌人将漆黑的枪口对向她的右边时,她就知道,她被背叛了。 究竟是谁背叛了她,这是一个谜题。白凝穿越过来多少年,依旧困惑着。谁都无法容忍自己被背叛。白凝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千沙。” 白凝回过神来,疑惑而又警惕地看向墨渊。墨渊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白凝恍然大悟,刚才呼唤自己的并不是墨渊。 “你怎么了?”墨渊被盯得发毛,问道。 白凝沉默着摇摇头,几年来,她第一次出现幻听。她瞄向墨渊,见对方淡然依旧,于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墨渊应该不知道吧! 气氛压抑,墨渊看向森林深处:“今晚露宿貌似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所以?”白凝回答他,“你要找个洞吗?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会找到什么洞穴。” “你还有力气吗?”墨渊牛头不对马嘴。 “有。” “那你就该相信我,我们会找到洞穴的。” 墨渊格外的自信让白凝深思。墨渊不是一个相信运气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但白凝不喜欢被人隐瞒的感觉:“请告诉我所有。” “你会猜到的。”墨渊从来不怀疑白凝在他面前唯一的资本--脑子。白凝握了握拳,但又松了开来。她也懒得管了,总之墨渊不会坑她就是了。 等等,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相信墨渊了? 墨渊走在前头,白凝走在后头。像是家中小院一般,墨渊那悠哉悠哉的样子像极了散步。白凝想起了桃花林:“你说那些杀手会不会跳下来找我们?” 墨渊:“他们还没有这种实力。” 对于墨渊拐弯抹角地夸自己,白凝表示淡定。和墨渊呆久了,什么都不好,就是耐性变好起来了。当然,脸皮也厚了不少。 白凝也不是一个喜欢说闲话的人,墨渊不说话,她也不语。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墨渊率先开口:“你听过血色莲的故事吗?” “血色莲?” “那是一朵神花。”墨渊回答道。 在这片大陆上,有一个传说。一位年轻的女性强者爱上了一个帝王,她爱得深沉,爱得刻骨,但可惜,那位帝王并不喜欢风靡整个大陆的姑娘。但姑娘并不放弃,在她的苦苦追求下,终于有一天,帝王拿出一朵被封为圣物的白莲,说:“只要你让纯洁无暇的雪莲变成美丽的红色,我就娶你。” 那位强者信了,但无论她用了什么方法,那朵雪莲就是不变红。于是,强者用自己的血液和灵力灌养雪莲。在整整七年后,奄奄一息的强者终于让雪莲变成了魅惑的红色。 但事实是残忍的,那朵雪莲只是帝王搪塞她的理由罢了。当强者把红色雪莲交给帝王时,帝王说:“你这个妖女!竟然将象征纯洁的雪莲变成了红色!” 然后,帝王杀了那位因为力量耗尽而无力挣扎的强者。 当强者死后,帝王才说出了背后的真相: 拥有江山的他,怎么会爱一个可以夺走自己的江山的女人。 这就是帝王。 白凝双腿灌铅,她直勾勾地盯着上挑着唇角讲述着这个悲情故事的墨渊:“你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对着血色莲花感兴趣吗?”墨渊问道。 习惯了墨渊与自己不同的脑回路,白凝别过脑袋:“对一朵用生命灌溉成长的花朵感兴趣?我还没这个重口。” 墨渊竖起修长的手指,小幅度地摇动了两下:“你确定?” 这种充满魅惑的声音让白凝感觉危机。 白凝叹了口气:“算了,你继续说吧。” 墨渊的眼光那么刁钻,怎么会看上平凡的东西。 这个故事是个悲剧。但事实上,那个被帝王杀死的强者并没有真正死去。花费七年,即使强者心怀期望,但是还是知道帝王的几分心思。于是,在被帝王杀死的那一瞬间,她用尽全部的力量保留住了一抹魂魄,只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 理所当然的,她失望了。 这就是她深爱的、用生命去感化的男人。这个男人,可以毫不留情地利用她、杀掉她,甚至深深地忌惮她,无视她强烈的爱。这个死板的帝王,只知道自己的江山,却没有看到强者那颗火热的心。 帝王未曾想到,拥有抢走他的江山的实力的强者,怎么还会为了江山而对他殷勤献好? 怀疑是最可怕的东西,她早就了强者的心的冰冷。她用那抹魂魄让杀死了负了自己的帝王,但同时,那朵被说成不详的雪莲离奇失踪。 “所以?”白凝颦眉,“不详,有什么好处。” 墨渊摇摇头:“人们都以为那朵雪莲不详,所以很少去寻找它。当然,我们应该叫它血莲。其实,在强者真正魂飞魄散的时候,她用意念在血莲身上下了一个祝福。” “祝福?” “是。事实上,强者没有那么小鸡肚肠,相反,她希望真心相爱的两人能得到血莲。血莲聚集强者的力量精华,所以一旦食用后,好处无穷。但同样的,强者表示,能经过九死一生的情人,才能得到血莲。” 白凝忽然明白墨渊的意思了。 “你知道血莲在哪?”白凝问道。 墨渊不回答她,这是默默地向前走去。白凝看墨渊这举动就知道墨渊的心里一片明了。她笑了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正文 第49章 斩杀火狼 “千沙。” 忽然,白凝又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然而,这个声音也仅仅是一瞬间。白凝心一顿,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单纯的耳鸣了。 墨渊没有发现白凝的异常,他停在了一个窄小的洞穴前:“到了。” 白凝打量着洞穴,不大,想进去必须猫着身子,这种高度只适合身材娇小的孩子。白凝指了指洞穴:“你确定?” “你可以不信我。”墨渊貌似对白凝的质疑不怎么生气。 白凝知道自己又多事了,反正墨渊也要进去,也不怕她害了自己。在墨渊面前,自己永远理亏。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她就不信,她不能压倒墨渊。 “进去。”墨渊说。 二人中实力最高超的墨渊是打头阵的。待白凝进去后,才发现这个洞口小的洞穴巨大无比,可是当白凝看到墙上吐出蛇信子的毒蛇时,白凝立马消了自己略有些波澜的心情。 墨渊一个剑气抛过去,不偏不倚地砍在了毒蛇的七寸上。毒蛇当即断成两半,它蛇口长大,蛇眼怒瞪,死相有些狰狞。然而这种样子让白凝兴趣大发,她问道:“要不要吃蛇羹?我手艺很好的。” “你想杀死皇上?” “反正你在这里,谁知道你是皇上。”白凝回答道,至少毒蛇不知道。 墨渊轻笑,继续攻略这个看起来神秘不过的洞穴。洞穴的空气很潮湿,也不好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白凝神经绷紧,纤指轻轻地敲了敲洞穴的石壁,竟然掉了一些硫磺。 “怪不得进来只遇到一条蛇,”白凝说道,“而且这里有人进来过。” 如果没人进来,这里怎么会有硫磺。而他们,怎么会如此顺利。 “只不过都死了。”墨渊说道。 白凝没有否认,这是事实。能来到这里并且做出这样举动的,很显然不是一般人。而这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足以证明那所谓的一般人的死亡。 血莲嗜血,白凝想到。 “你喜欢长剑还匕首?”墨渊问道。 白凝顿了顿:“我更喜欢鞭子。” 墨渊想了想,然后不知何处抽出了两把长剑,他看了一眼,收回了一把:“没有鞭子。” “你有武器?”白凝有些怒意,那你之前还拿走我的匕首。 “我没说我没有。”墨渊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格外理直气壮。 “我用匕首好了。”白凝回答道。 身前的白凝是最擅长用匕首的。但事实上,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白凝,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早已把剑术练得极其精湛了。但三句话不忘老本行,白凝就算会剑,但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匕首。而且她也不认为墨渊会好心肠地分一把剑给自己。 “我无所谓,只要你不死就好,”墨渊说,“你要知道,你死了,我是很难拿到血莲的!” “我们又不是情人!” “装一装而已,骗骗血莲这朵笨花。”瞧墨渊这理直气壮的样子,白凝深觉,原来世界上还有比小宝还厚脸皮的人。 表示二人走出硫磺区的特点就是石壁的颜色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红色,上面还结了一些小块。白凝抿唇不语,这是什么,她很清楚。 她怕吗?常年游荡在生死边缘的她,怎么会感觉害怕。她见过太多人的鲜血,以至于自己手上沾了不少鲜血。 到最后,她甚至染上了自己的血。 临死之前,她和那个强者一样,拼尽全力杀死了自己的敌人。她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一个为爱,一个为使命。她拥有这个使命,那她就会说到做到,就像现在她为了保护家人而愿意放弃自我一般。 白凝不知道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得有多厉害。墨渊以为她害怕了,有些失望。他看错了白凝,以为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结果只是只纸老虎罢了。 “你害怕可以先走。”墨渊说。 白凝微笑:“不,不是害怕,只是想到什么罢了。” 白凝的表情不像说谎,而就算眼尖的墨渊,也从白凝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墨渊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在逞强,但他也不想管下去了:“随便吧,走吧。” 二人前进,愈来愈浓的血腥味道让白凝的面如白纸。安逸了几年,她甚至忘了当初舔着刀子上的血过日子的心情。而来到这里,她重温了一切。 白凝,终究不是真正的白凝。 二十一世纪的千沙,美丽,狂傲。她是一条毒蛇,可以从容淡然地面对任何事情,但现在的她,甚至不愿意回顾过去。白凝苦笑,果然自己变懦弱了。 而这样的自己,如何保护家人?保护自己的小宝? “嗷!”一声巨吼打破了这片寂静。一头拥有血红毛发的火狼威风凛凛地站在二人的面前。他的獠牙显露,雪白的狼牙上有着透明的不明液体。它漆黑的狼眼变成了一条细线,杀意毕现。 白凝做好战斗姿态。 墨渊在看着火狼时也用余光看向了白凝。见其迅速地做好警备,也不由觉得白凝的不一般。如果白凝真的外强中干,那么现在她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你配合我。”墨渊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