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安出身贫苦,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母亲,日常主要依靠沈沐安买字画赚钱维持家用。 只不过年前母亲身染重病,仅靠买字画根本支付不起开药的费用,迫不得已,沈沐安只好来了青楼。 今天是他第一次接客,他即厌恶自己这般行径,却又无可奈何,他是老来子,父亲早年得罪了贵人死于非命,母亲一人拉扯他长大,他不能不孝。 第一眼见到南乔的时候,沈沐安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即为对方的容貌惊艳,又为自己接待的第一个客人是这般神仙般的人物庆幸。 听梅姐,也就是紫薇阁的老鸨说,只要伺候好这位大人,他就可以拿到一笔不小的费用,这笔费用足够他医治他母亲。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沈沐安在心里告诉自己。 其他人瞧见原本扭扭捏捏,一副心如心灰模样的沈沐安突然就抢先他们一步,在南乔面前露了脸,当即低咒一句。 心机男! 不要脸! 暖黄色的烛光下,南乔的脸颊显得十分柔和,原本略显疏离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撩人的媚意,沈沐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大……大人,让……让在下伺候你吧……” 沈沐安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南乔,目光躲闪,耳朵红得滴血,大脑一片浆糊。 噗--- 南乔被他羞涩的动作逗乐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浅笑道:“这么害羞怎么伺候我?” 沈沐安闻言,心跳猛的加速,红色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声音带着颤意,“我……我可以的。” “嗯?你确定可以?”南乔睨了他一眼,宛如地痞流氓般调侃,“放得开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沐安咬了咬唇瓣,从没觉得时间有那一刻像此刻这般折磨人。 忽然,下颌一凉,南乔的手指贴了上来,沈沐安被迫把目光聚在她身上。 沈沐安长相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被紫薇阁的人看中,更难得的是,对方身上还有一种书卷气,完全不像普通人家养出来的人。 南乔瞧着瞧着,突然陷入了深思。 砰--- 包间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顿时引起了一场慌乱。 南乔愣了下,然后朝门口望去,立马就瞧见了穿着白色锦袍,芝兰玉树的容祁。 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南乔下意识缩回了手,眼皮没由来一跳,有种丈夫外出私会小三,被妻子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容祁的目光在南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屋子里的一堆男人,眼神变了变,语气不变,“国师大人好兴致。” 南乔:“……”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容祁会出现在这里。 像是知道了什么,南乔立马站起来,反客为主道:“好巧啊,怎么你也在这里?” 容祁盯着她的目光,淡淡道:“是挺巧的。” 说完,容祁便对身后站着的侍卫吩咐道:“把何大人送回去。” “是,公子。” 南乔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男子,原来是兵部侍郎何大人啊,居然连容祁都喝不过,属实有点没用。 等侍卫把人扶起来之后,容祁再次开口,“打扰国师雅兴了。” 南乔张了张嘴,犹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做什么。” 系统当即冷笑【乔乔这样撒谎,良心不会痛嘛。】 容祁有些讶异,稍稍敛了敛眉,“国师不必向我解释,在下自会守口如瓶的。” 南乔:“……”是她自作多情了,他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自然谈不上介怀这种事。 容祁离开后,南乔彻底没了兴致,命人打赏完之后便离开了。 临走之际,沈沐安拽住了她的衣角,南乔下意识看过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着大人……”沈沐安咬着牙,面色有些难堪。 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但是他就是觉得今晚过后,兴许以后不会再见到对方了。 “我不需要伺候的人。”南乔笑了笑,拒绝了他。 “我知道。”沈沐安闷声道,对方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带任何情欲。 “我会努力的,我下次不会这样了,下次我一定可以伺候好大人……”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了,沈沐安心想。 南乔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妥协道:“伺候就不必了,我的藏书阁缺个人手,你去哪当差吧。” 沈沐安眼神一暗,不过很快调整心态,连忙感谢道:“谢谢大人。” …… 南乔再次见到容祁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听说了吗?二皇子跟三皇子这段时间天天往国师府跑,就差住在国师府上了。” “皇上都说了,太子的人选由国师决定,二皇子跟三皇子自然得跟国师打好关系。” “四皇子那边没有动静吗?” “目前没有听说。” “四皇子文稻武略,灵智如妖,可惜其母妃只是一介宫女且不受皇上重视。 “如今二皇子有丞相支持,三皇子有武忠候在内的母族支持,若是二人其中一人再得国师助力,只怕这个太子之位就要订下来了。” “可不是嘛。” 此时谈论的几位大臣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当事人正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假山后面。 容祁眼看着几人离开,这才慢慢把视线放在怀中这人身上。 南乔仰着头,好奇问道:“听见了吗?” “什么?” “二皇子跟三皇子都知道巴结我,跟我打好关系,四皇子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当真对皇位不屑一顾?” 容祁闻言,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南乔终究不是别人,他的野心掩饰的再好,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南乔。 想清楚以后,容祁周身的气质瞬间变了,原本清贵隽永的气质陡然变得妖治起来,眼皮半阖,温热的气息洒在南乔耳侧,“国师认为在下自荐枕席如何?” 南乔反应慢了半拍,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时,容祁突然搂住南乔,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垂,含糊道:“我知国师不慕金银,不喜俗物,就是不知在下能否入了你的眼。” 说着,容祁微微勾唇,牙齿轻轻用力,浅笑道:“不过国师既然寻了青楼小倌,想来是喜欢的,国师放心,在下自会让国师体会到其中滋味。” 南乔:“……”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