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大吼着冲在最前面。 双锤猛然挥舞,划出一道轨迹,哐哐地砸了过来。 啪叽! 最前面两个飞熊军的头颅直接被砸得粉碎。 这些飞熊军虽然也是百战精锐,但在八百背嵬军面前,却只能连连后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看到这一幕,文武百官俱都躲在殿中的铜柱之后,惊恐地睁着眼睛。 这是发生了什么?宫中又掀起兵乱了? 这支强悍的军队又是从何而来? 莫非是……废帝刘辨的麾下?! 而目睹这一切的董卓,却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飞熊军将士乃是择军中精锐选拔而出,却不知为何,在这神秘的军队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一定是刘辨搞的鬼! 想不到孺子还有这等心机! 自己那数十万大军尚在洛阳城外,骤然之间难以调动,如今若不将尽快刘辨斩杀,那就是自己的死局! 想到这儿,董卓肥胖的身躯上全是汗水,怎么擦也擦不净,忍不住催促道。 “吾儿奉先!还不快快杀了废帝,护某家出城!” 但朝堂之上,刘辨只是紧紧地盯着吕布,连动也懒得动,嘴角仅露出一道嘲讽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 吕布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骂道。 “孺子!真当吾不敢杀汝!” 刘辨笑道。 “你比朕更了解你这个义父。” “在你第一次犹豫之时,他已然起了疑心,就算你敢杀朕,董卓也容不得你了!” 这话一出,吕布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低头看去。 董卓果然一副暴怒的模样,拔出宝剑,登上朝堂,就要亲自下手,同时还骂道。 “吕奉先,汝敢有异心?还不快快杀了废帝!” 他越是这么说,吕布就越犹豫,最后干脆朝刘协骂了一声:“孺子,来日自有分教!” 心想不如就此退走,寻了丁原旧部,自投并州去也! 念头及此。 他转身下殿,正与董卓擦肩而过。 董卓不由得大怒道。 “吕奉先,汝要往何处去?快护某家离开此处!” 吕布根本不加理会,脚步愈快,却在殿门前又迎上刚刚冲杀进来的岳云。 “吃我一锤!” 岳云救主心切,当即挥锤而下。 砰!! 吕布挥剑接了一锤,转身冲出宫殿。 岳云倒退两步,只感觉一股沛然之力传来,看向吕布的身影,眼中略微一怔。 以剑接锤而不落下风,此人好大的力气! 再转过身。 正看到董卓提剑气势汹汹地杀向刘辨。 不由得叫道。 “反贼!快快住手!” 董卓回头。 看这岳云仅仅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根本未曾理会,却不想岳云提着烂银锤狠狠砸了下来。 劲风凛冽。 杀意沸腾。 董卓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反身挥剑去挡。 但他纵是一介武夫,却根本没有吕布那般的武力。 这一锤。 乃是岳云拼尽全力挥舞而下。 他董卓。 挡不住!! 砰! 噗嗤!! 董卓直接被一锤砸倒在地,额头凹陷,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嘴角猛然喷出一口带碎牙的鲜血。 剧烈的痛苦充斥着董卓全身,生机渐渐流逝,董卓肥胖的身躯摇摇晃晃,红着眼睛看向台阶上的刘辨,喃喃道。 “孺子……” 砰!! 岳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一锤砸去。 这一锤使尽千钧之力,愣是将董卓的半边头颅砸得粉碎。 扑通! 他肥胖沉重的身躯倒在地上,似乎将整个大殿都震了一番,连带着大汉朝文武百官的心都跟着震颤起来。 这个横霸大汉的西凉太师。 今日…… 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未央宫! 众大臣非但没有庆幸,反而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大汉的天,从今天开始,又要变了! 此时。 身处权力暴风眼的刘辩,好像没事人一样,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独坐在龙椅之上。 一旁的雨化田宣读了他即位后的第一道诏令。 “董卓乱贼,欺君罔上,携西凉数万乱贼,挟持天子,残害百姓,其罪当诛!夷九族!” “其余伙同党羽者……” 说到这儿的时候。 那些拥戴董卓的文臣武将,已隐隐猜到了什么,转身想向外逃,但背嵬军就在宫门口,当即拔出长短刀,将他们押了回去。 雨化田接着念下去。 “其余伙同党羽者,没收其财物,当庭处斩,剥去人皮,以草囊充之,悬于午门!诛九族!” 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台阶下众贼的心态。 他们纷纷痛哭道。 “冤枉啊,陛下,臣等也是被董贼裹挟,不得已而为之啊!” “臣对大汉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臣有死而已,只求陛下看在往日的苦劳上,宽恕臣的妻儿!” “臣上有八十老母并无过错,请陛下宽恕!” “乞陛下饶命,臣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 看着这一个个痛哭流涕的面庞,刘辩的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你家中有八十老母又如何? 跟我又有何关系? 我母亲何太后可是早就被董贼害死了,那时尔等又在哪里? 因此面对众人的哀求,刘辩只是冷冷道。 “斩!” “还给朕犹豫什么?留着他们谋反不成?现在就斩!当庭斩首!就在这未央宫斩!” “朕要亲眼看看这些乱臣贼子是怎么死的!” 什么? 众大臣皆惊惧不已。 他娘的! 历数大汉数百年,从来没听说过这等律法啊! 未央宫杀人…… 简直乱了规矩! 但周遭的背嵬军可不顾这一切。 他们只忠于刘辨。 刘辨的命令就要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当即推倒数人。 手握长刀,狠狠地斩落下去。 噗嗤! 鲜血四溅,溅射在了宫殿的大柱上,还有一些大片鲜血,溅在了周边诸大臣的脸上。 “啊!……” “杀人了!!” 一个大臣终于崩溃了,失声大叫。 刘辨皱皱眉头道。 “成何体统?枉为大汉臣子!拖下去没收财物,若有他罪,当即斩首!” 没有人知道他的下场是什么。 现在还在场中的大臣皆战战兢兢,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多说一句话。 暴君哪! 大汉朝出来这么一位暴君,真是不幸! 恐怕以后的日子…… 比在董卓麾下还要艰难! 这时。 太仆卿袁逢手持笏板,上前道。 “臣有本奏!” “讲!” “臣以为董贼虽然可恨,然擅自杀之,深为不妥。” 刘辨沉默不语。 袁逢不管不顾,接着道。 “董贼既死,然凉州,并州数十万铁骑,仍盘踞在洛都之外。郭汜,李傕,吕布之流,皆掌有兵权,华雄,胡轸,徐荣等辈,各有勇武!” “陛下轻易斩杀董贼,固然痛快,可若乱贼群起,共攻洛都,则洛都不保,陛下天子之位又何焉存?陛下又至洛阳六百万百姓于何地?” 这一番话看似是忠言逆耳,却让刘辩冷笑不止。 朕不杀董卓,那董卓就要杀朕。 难道自己什么都不做,任由董卓肆意屠戮吗? 再说。 这袁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两个儿子。 一个叫袁绍,一个叫袁术。 袁绍成了割据北方的诸侯,如若官渡之战不败,日后也定是个曹操式的人物,另外一个袁术,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选择了称帝。 要说背后没有袁家的手段,刘辩可绝不相信。 这袁家号称四世三公。 谁知道是世世代代都心存谋逆,妄想颠覆大汉的皇权! 这袁逢早晚要杀了! 不仅如此…… 刘辩看向面前站立的一排排文武大臣。 这些领着大汉俸禄,受着天子恩泽,整日都称要为皇帝分忧之人,如今见了天子受难,却连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利用一番后,也该是尽数斩杀的下场。 朕是暴君! 暴君就是要斩草除根,绝不给他们留下反抗的机会! 朕要清本溯源。 还大汉朝一个朗朗乾坤! 想到这儿,刘辩淡淡道。 “此事不急,明日再议,诸位退朝吧。” 声音一顿。 刘辨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道。 “值此大汉危亡之际,诸大臣理应与天子共患难,若有敢退避,擅离洛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