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疏赞许地看着机警的玄月,目光一扫周围,“虽然防护罩快破碎前我仍然保留着一丝清醒,知道被救了,却并不知道是谁救了我们。” 这是一间十米大的石室,除了墙角的几口缸子,室内什么也没有。 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黑色玉牌,玄月吐了一口气,所幸师门给的救命符给力呀,要不,这会只怕尸骨无存了。 “你还保留着一丝神智,我那时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比起五六七来,你可不差。”净疏指了指仍然躲在地上的归霁、柳青和乐正:“他们现在还没醒呢。” 靠墙而坐的郎申同样觉得很意外:“小八不错。” 玄月的神魂每个晚上都会在空间的石像上得到jīng炼,其jīng纯度自然远超常人,不过,这些却没法告诉别人。“二和三呢?” “他们去探查情况,我和四留守。” 玄月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全身没一处不酸痛:“可以修炼吗?” 如今身处不明之地,她还是谨慎一点好。 果然,净疏摇了摇头:“略作调息,先不要修炼,除非找到安全的环境,修士在魔狱中,千万要小心再小心。” “好,我知道了。” 玄月闭目调息,经脉中,元力流转之下,酸痛一点一点远离,中丹田里,五色灵台一动不动,唯有那丝神秘的气息盘踞在正中;识海中,白色的莲花轻轻转动……想着如今身处环境不明,玄月的神魂进入空间,巴在石雕上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石室内,玄月调息时,一种不为人知的安宁气息在室内漫延开来,躺在地上的归霁、柳青与乐正痛苦的表情慢慢被抚平,同样闭目养神的净疏与郎申也感觉到了来自神魂的放松…… 净疏与郎申同时睁眼,警惕地扫视周围,没有,周围什么也没有。 “不是攻击。” 净疏的话,让郎申肩膀一松,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盘膝而坐的玄月身上。 “嗯?” 郎申疑惑的目光,引得净疏也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玄月。 “怎么?”净疏看向郎申。 “小八的气息……” “天生道体,自然宁静。”净疏轻笑:“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引动四峰相争了。” 郎申摇头:“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啊。” 净疏摇头:“是让人嫉妒,只是,在魔狱之中,也最易引来垂涎觑觎,魔修……”净疏的话头突然一顿,看向躺在地上的归霁:“五,醒了?” 归霁慢慢睁开眼,慢慢坐起身,“一,四,二和三呢?” “他们去探查环境,你既醒了,就先略做调息吧。” “好。” 归霁盘腿而坐,开始调息,不久后,柳青与乐正也相继醒来。 石室外,身着黑袍的归安与三臣身上又裹了一件破旧的麻袍,此时弯腰低头地各抱着一个石碗,慢慢向着石室走来。 他们的周围,是无数同样穿着破旧麻袍的人,这些人神情麻木,眼神呆滞,大多数赤足而行,也许正因为他们对周围环境的麻木,没有任何人查觉到人群中归安与三臣的不同…… 第49章 斗场 “我们在地底。”归安背靠石壁,一腿支起:“周围生活着的是魔狱中最贫困的贱民。” 郎申将眼神从两个被带回的碗中抬起,“这黑漆漆、黏糊糊,又腥又臭的东西是什么?” 三臣的眼神十分纠结:“吃食。” 众人大惊:“吃食?” 归安与三臣一点也不意外众人的反应:“村子里的老弱伤残,吃的都是这个。” 众人尽皆沉默。 “咱们所在这片村子,有两百多户,明面上战斗力最高的是村长,相当于炼气顶层修士,其中一半是土生土长的魔狱中人,还有一半,是从其它地方流落至此,这些人真实的战斗力未知。” “村口,有一块血色的红岩,散发着红光,为整个村庄提供照明……如果没有能力外出寻回食物,可以自己的鲜血换取食物,鲜血,直接浇淋在血石之上。” “我记得上一次跟着师兄们来魔狱时,听他们提到过一个地方……”净疏的眼神很是凝重。 三臣脱口而来:“生死炼狱。” 四个来过魔狱的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那么,生死台在什么地方?”郎申抬头,此时,他的眼中已经开始升腾起雄雄的战火:“既然只有从生死台上活下来,才能得到去往地面的资格,那咱们就杀出一条血路。” “生死台?”柳青检查完自己的储物袋,疑惑地看向郎申:“那里有什么规矩?” “没有规矩。”看着肃然聆听的四个师弟师妹,净疏摇头:“生死台上,只要你能活下来,什么手段都能用……那里,没有束缚,没有道义,只有shòu性的搏杀,为了生存下来,生死台上的人,无所不用其及。上一次魔狱之行,我与同队的师兄曾经看到过一个自生死炼狱中出去的修士,那人修为不高,却在一个瞬间,将围堵他的几百人杀得一gān二净,从容遁去。最后,他还找到了悬赏诛杀他的化神修士……” 归安若有所思:“你说的是那个轰动了镇魔城的化神被金丹所杀的事?” 净疏点头:“没错,就是那件事。” “我听说,那人最后被镇魔城的守卫所擒,镇压在炼魔狱。” “如果那人不是重伤后无力逃脱,只怕守卫也抓不住。”净疏摇头:“据说,那人便是从生死炼狱中走出去的。” 郎申的眼神变得更加火热了:“看来生死台很值得去。” 三臣白了郎申一眼:“战斗狂人……” 郎申抬起胳膊,向三臣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三臣缩了缩脖子,再次憋屈地咽下了涌到喉子眼儿上的悉落。 “生死台上可团战,可单战,单战就不说了,团战人数最多只能有六人……”净疏眉头皱得死紧:“看来咱们要分成两个队了。” 归安点了点头:“没办法,那就分吧。” “那么,不如单号跟我……” 听到净疏这话,归霁终于忍不住插嘴打断了净疏的分配:“一,我跟着二。” 净疏看了归安一眼,见他没反对,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么就由我和三一起,带着小七小八吧。” 归安摇头:“我和三一起吧,小七小八都还小,在这里四的战斗力更qiáng,你和他一组带小七小八更好。” 净疏不同意:“就这么决定了,你和四五六一组,我和三七八一队。” 见净疏很坚决,归安略作沉吟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带着村长给的传送牌,八人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地底村落。 ………… 从唯一通往外界的dòng口爬出,踩着石壁上凿出的石阶,一行人走出了村落。 站在一块突出石壁、十几米宽的石台上,抬头往上看,上不着天,往下看,下不着地,这似乎是一个连通地底的邃道,邃道周围的石壁上,有着无数的dòng口,可以想见,每一个dòng口的后面,都有一个村落存在着。 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dòng口,净疏的眼中,满是凝重。 将传送牌放进石台中心、传送阵中唯一空缺的那部分,一阵轻微的轰鸣声后,八人被传送到了一个空阔的广场上。 广场上,不停有人自传送阵中走出,没有人jiāo谈,这些自传送阵中走出的人,直接走向广场唯一的出口。 净疏等人也没有说话,向着出口走去。 突然,离八人十几米外的地方,一道光芒陡然出现。 八人齐齐一凛,迅速转头看去,却正看到一个麻衣人将武器收回。 “靠我那么近,想暗算我?”麻衣人冰冷的目光自地上的尸体上收回,扫向四周,周围的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见没人再挑衅,麻衣人转身迅速走出了出口。 没人看地上的尸体,所有人保持着与周围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沉默地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