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别请假了吧,要死在手术台上,指不定还得给你立个碑。我最近听我们楼里的小护士说,做点好事,积点功德,指不定死的时候,能许个愿。” 卓凯不靠谱的开着玩笑。 他们都是看惯生死的人了,躺在chuáng上哭唧唧也不可能逃过死亡,不如坦然面对好了。 “哇,这酒好辣啊。”卓凯掩饰地说着,擦了一下眼睛。 他眼眶有点红,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能一起喝酒吃饭的都没了。 红酒辣,你这借口还真棒棒的。 “是有点辣。”安禹诺又给他倒了一杯。她想起那晚上,不靠谱的梦到死了的陈爱丽跑来找她许愿。 还有一个粉衣少年。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都跑来找她许愿了,估计许愿这事也不靠谱。 两人吃完了饭,站在过道边等电梯下楼,电梯坏了一个,挂着检修的牌子。 另一个慢得要死,两人等着电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卓凯问:“你和苏明浩怎么样了?” 安禹诺:“耗着呗,我都快要死的人了,难道还要继续和他争谁买房,谁买车,你和方谦呢?” 卓凯冷笑:“耗呗。” “还说异性只为繁殖,同性才是真爱,你们怎么也搞成这样。”安禹诺不由摇头。 嗯,对的,玉树临风,小白脸的卓凯就是传说中,贴心还比你骚的gay蜜。 “这能怪我吗?他……”他正说着,电梯来了。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一股很冷的冷气涌了出来,把他们冻了一个哆嗦。 安禹诺说:“怎么冷气开这么大。” 卓凯也吐槽:“就是,死人了一样。” 她摸了一下满是jī皮疙瘩的胳膊,走进了电梯。 里面站着一个带着金链子,手上纹着花臂的秃头男人。 男人眼神很凶,直勾勾盯着她,确切点说,应该是右手后的方向。 卓凯进来,却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按了一层。 安禹诺这时想起,刚才电梯按钮上没有灯亮着,理性的分析,这个秃头黑大哥,应该是到这一层才对。 可他并没有出去,这让安禹诺立即警惕起来。 他们不会遇上打劫的了吗?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那位黑大哥,这一打量,把她吓了一个哆嗦。 黑大哥没有脚,他是飘在电梯角落里的。 她应该尖叫大喊是不是,但她毕竟是个天生冷静的医生,又是肺癌晚期快死的人了,经历过生死的人,真的没什么好激动的了。 她贴着电梯的按扭板,“咚咚”地狂按开门,只求门能快点打开。 好在门是真的开了,她立即拖着卓凯从电梯里跑出去。 卓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问:“gān嘛!” “别管,快跑!” 然而,那个黑大哥,也跟着飘了出来,紧紧地跟着她身后。 她也害怕啊,于是拖着卓凯在商场的楼道里跑了起来。 可不管她跑多快,那个秃头大哥就跟在她后面紧紧追着她。 “别跑,把那个给我!”花臂鬼yīn深地说着,向她伸出长长的手。他的手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长度,像橡皮一样伸得老长。 “别抓我!”安禹诺惊恐地喊着,条件反she地就想抓一个东西去砸他。 可没想她这么胡乱一抓,还真让她抓到了,似乎还是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 她管不了那么多,抓起棍子,一棍子挥了过去。 那棍子很有些重,眼见她面前一道寒光闪过,秃头黑大哥被拦腰砍成两截,他立即变成黑色碎片散掉了。 世界突然一下安静了,安禹诺却喘着气半天回不了神。 又是幻觉不成? 可她手里的重量感总不会是假的?她疑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手里握着一个死神镰刀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她惊得把手里的镰刀丢掉。 就听“铿铿”几声,是镰刀砸在地上翻滚的声音,她再看去,地上的镰刀消失了。 安禹诺揉了揉眼睛,什么也没有。 卓凯站在她身边,疑惑看着她,“安禹诺,你中邪了吗?” “你没看见吗?刚才有个鬼要抓我,光头、小眼睛、带着金链子、手臂上纹着青色的龙。” “嗯……我送你回去吧,身体不好,要早点休息。”卓凯扶着她重新回到电梯里。 安禹诺疑惑地问:“我是不是jīng神出问题了。” “没事。”卓凯拍了拍她,电梯继续下楼,到一楼的时候,旁边的电梯门也开了。 里面乱哄哄地抬出一个担架,滴着血的担架上躺着一个人,光头、小眼睛、带着金链子,手臂上纹着青色的龙。 卓凯捂着脸,“要死了,我是不是也jīng神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祖传丑封面上线,用同系列丑封面,我是认真的 第3章 真相 他们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电梯坏了,那个鲁莽的秃头大哥硬是掰开电梯门,想从里面爬出来。 可是电梯突然好了,又开始运行,下降的电梯一下把他切成了两半。 他们在楼上吃饭不知道,其实出事后,商场的人基本走光了。 看着商场地砖上滴的血迹,卓凯将怀疑地目光转向安禹诺,亲切地问:“亲爱的,你怎么回事?” 安禹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是可以看到鬼了吗?”卓凯一脸八卦加兴奋。 “难道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看到这些。” “不管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和我说说。” 安禹诺正想找人说说,于是就把之前的遭遇小声和他说了。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医院很近,两人都住的医院宿舍,所以就慢慢的步行过去了。 夜里风有点凉,可能是因为商场刚出了事,路上的人很少,他们一路走着,说着话,路上越来越安静。 卓凯兴奋地问着:“你说,你要真是鬼差,应该发个工作证吧,就算不发证,也告诉你,给他们做事有什么好处吧。” “好处。”安禹诺停下来,想了一下,“其实我感觉,我最近的症状好像减轻了。” 卓凯高兴地说:“是吗?不过我也觉得,你气色是好多了,也不咳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一早我再陪你检查一下。” “嗯,是要检查,不过你就别去了,省得那些小护士又拿眼睛瞪我。”安禹诺笑着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灯,眼睛动了一下。 “怎么不走了!”卓凯本来要开点玩笑,一看她突然僵直站着,他疑惑地问道。 “我们在这个巷子里走很久了吧。”安禹诺看了一眼手表,手表的指针停住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只有一条街,我们怎么走了这么久。” “嗯,而且一直在原地。”安禹诺指了一下前面路口的路灯,“那灯的光看着很不对。” “我去,咱们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吧。”卓凯惊恐地看着周围,再拿出手机一看,手机没信号没有网络,此时板砖一样。 “见鬼了,在医院门口鬼打墙。”两人都是医生,还算冷静,这种时候并没有光想着害怕,而是一边暗暗发抖,一边想着办法。 “周围也看不到人。”安禹诺看了一下,旁边的围墙很高,“要不我们分开走。” “开什么玩笑。”卓凯赶紧挽住她,“按恐怖片的套路,我们一但分开,就该一个一个的被鬼弄死,不分开,死都不分开。” “不知道,还以为你表白呢。那怎么办?我们反方向走着试试。” “试试吧。”卓凯说着,“小鸟依人”的挽着安禹诺,躲在她后面。 安禹诺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身为一个男人,你好意思吗?” 卓凯翘起兰花指拍了她一下,“都是姐妹,不要那么计较。” 安禹诺已经不想说他什么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一个办法,“听说童子尿可以驱邪,你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