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汪春秋走了，方明渐本想留她，怕他人撞见，烂口舌，也就罢了。

    一觉睡安逸了，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煮了一碗面，然后想到了洪妹，暗地里骂一通，然后一脸落寞，问自己，怎么落到这田地？

    沉默了一会儿，见着所有人走了，钱由闻一平管理，钱也是没了。

    他想着，便伤心一回，于是出了门。

    他在镇上走了一圈，见闻一平、张家港等人也就跟着尚志熊坐在街面上收石头，心不爽快。他回到家，倒在床上，如何是好。

    他想着公司办起了，得把事也做起来，别让他人笑话。他打电话给刘春华，叫他过来商量如何把公司搞起来，重整旗鼓。他想了，公司里人不要多了，也就几个便可。

    刘春华知道方明渐是个能人，有脑子的人，跟着他一定不会错。他听了方明渐意思也就点头同意了。

    方明渐叫方梅看着洪妹，自己却叫上了刘春华去河里寻找石头。有人见着方明渐去了河里亲自动手寻石头，感到奇怪。

    几天下来，镇上的人见着了方明渐雕刻石头，有空便来观看，大家也就觉得方明渐是个人才，雕刻出来的东西，雕刻什么像什么。

    特别是方明渐雕刻了一个玉女飞天石，引来了不少人来观看。尚志熊也来观看了，觉得方明渐了不起，是个人才。

    摇头晃脑一阵，笑着对方明渐说：“方老板，我们俩合伙吧，你负责雕刻，我负责出去跑市场。”

    方明渐看了他一眼，吹毛求疵地说：“我不和你交往，我是农民出生，你是商人出生，我们不是一层面上，我们不是一个阶段，我脑子玩不过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才来几天就把我的铁哥们拐走了，让我成了空壳子公司。尚老板，我佩服你啊！”

    尚志熊听了便走了，他想，得把方明渐掳过来，否则自己在凤凰镇上没人气。凭他的手艺，自己无论怎么搞也搞不过他。

    果然许多人把上好奇石都卖给他，一来是想一睹他的手艺，雕刻东西让人想入非非。

    因为方明渐雕刻的画像大多是女人，特别是少女，一丝不挂，每个部位雕刻像模像样。

    男人们笑话他是研究女人多了，也就雕刻出神了。更是让镇上的人热议的是其中有一块鹅卵石雕刻出像汪春秋，一丝不挂，那神态，那笑容，那身材，那举止，像极了，许多单身汉疯了似地来观看。

    吴镇长听说了，专门叫方明渐给他雕刻了一个玉女飞天石。雕刻好后，送到吴镇长办公室，吴镇长呆呆地看了一个小时，然后乐呵呵地说，你太了不起了！

    汪春秋听说方明渐把一块鹅卵石雕刻成自己样儿，在家也乐了一晚。她觉得方明渐是个男人，喜欢自己，对自己负责了。

    方明渐的确是在雕刻汪春秋，把汪春秋的神态都雕刻。他还有一个想法，把自己和汪春秋暧昧来往的神态也雕刻出来。

    凤凰镇上的男人传出去说方明渐雕刻的鹅卵石像汪春秋，女人们也来看，果然像汪春秋。

    为什么方明渐雕刻的不是洪妹，而是汪春秋呢？大家便猜测，有人说了肯定方明渐和汪春秋有一腿，不然方明渐怎么了解汪春秋的身体？

    大家带着疑问，可是谁也不敢乱说，现在的方明渐是个能人，惹着他，相信在凤凰镇也不好过。尚志熊收购石头，那是外地人，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哪一天跑了，或者被政府赶走了，石头就没地方卖了。

    这天晚上，洪妹回来了，她也听到了婆娘们在说汪春秋的事，进屋发现房间里乱扔了一地的垃圾，猜测是方明渐那砍脑壳的和汪春秋有染。

    她想着，身体就感觉到颤抖。她得想办法阻止他们来往，坏了她的幸福。

    她假装不知，悄悄地把地打扫了，晚上还和方明渐睡觉，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还对他说：

    “明渐，我晓得你不喜欢我，以为我和其他男人有关系，我知告诉你，我不是那样的女人。余医生说我下面出血是和男人做那事，我给你说，不是！我是见着你对我冷寞，和其他女人混，我伤心，有意想把肚子里的娃坏了。可是我打了几下，肚子痛，我下不了手了。我呆了几天，我想通了，我是你女人，那怕你天天抱着外面的女人睡觉，我也得跟着你。因为上天安排我侍候你。这是命！”

    方明渐听她一说心倒内疚，说：

    “别说了，是我不好！你是我老婆，我应该对你好。但是作为男人，我有时真是没有办法，在外面交往，那有不和女人接触的。要是你天天怀疑我和其他女人睡觉，那我怎么办事，怎么去交朋友。更何况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睡觉也不是什么希罕事。你想，我心你捏着，身体由她们玩弄几次有什么？”

    洪妹听了方明渐说的话，泪如雨下，看来方明渐真的和汪春秋睡觉了。她更恨汪春秋巴不得杀了她。

    第二天，洪妹去了镇上买了耗子药，提着一篮衣服去河边了。她把衣服洗好，晒在河边，悄悄地去了汪春秋家。她躲在她屋后，看着她在房间里一时唱歌，一时跳舞，气坏了她。

    她暗骂：“你这婆娘活不了多久。”

    洪妹正准备进屋时，突然见着杨疯子钻进了她家厨房，拉着他又从厨房钻出来，提了几块水泥砖在窗户下，站上去偷看汪春秋。

    她见杨疯子站了许久，一直不肯下来，知道今天下不了手了，气哼哼地回去了。

    晚上，洪妹说出去洗菜，偷偷地去了汪春秋家，见杨疯子和汪春秋在房间里打架。

    只听到杨疯子说：“春秋，你给我吧！我快疯了。我只要一次，我死也值的！”

    洪妹听了好笑，趁他们打架，进了厨房，把药放进了水缸里，快速离开。

    洪妹走了后，汪春秋被杨疯子逮着了，正准备脱衣服时，外面有人进屋来叫汪春秋。

    汪春秋便大声叫唤。杨疯子立即拉着衣服走，刚走出门被人发现，大家以为是小偷，吆喝着逮。

    杨胜云听说汪春秋家有小偷，吆喝着去逮，把杨疯子吓得双腿颤抖。人多，杨疯子没有跑多远也就逮着。

    杨胜云见着又是杨疯子，这下来气了，恼羞成怒，逮着他几个耳光，打得杨疯子叫爹娘。

    杨疯子本来不敢惹汪春秋，可是每天见着方明渐雕刻了那玉女飞天石，心里便想着汪春秋，天天想，晚晚想，时时刻刻想，也就控制不了来了。

    杨胜云叫人把杨疯子逮去了派出所。刘所长一见又是他，二话没说把杨疯子关了起来。

    当大家回家睡觉时，汪春秋在镇上闹了，发疯了似的。

    大家以为是杨疯子强奸了她，她精神受刺激了，逮着一问，才知她家里的猪、鸡、鸭全死了。

    一群人跟着去看，果然如此。杨胜云立即跑来派出所，说是杨疯子下了毒药想害死汪春秋。

    汪春秋也说是杨疯子想害死自己。刘所长便叫她说明情况，汪春秋也就说了。

    “今天中午，我一个人在家洗澡，突然发现窗户边有一个人在看我洗澡。我立即穿衣服去看，门一打开，杨疯子进来了，抱着就是咬，抱着我不放。

    “我拼命地挣扎，他把我衣服全撕碎了，直到傍时人叫我，大声叫救命，他才松手。

    “后来有人听我叫唤，以为是小偷，吆喝着去追，把他逮着了。我想，这事他没得成，我就算了，可是我去喂猪，喂鸡，喂鸭，几分钟便全死了。今天下午没有任何人去我家，只有他去。我想，他不得我人，便把我家的猪、鸡、鸭毒死了。”

    杨疯子正是遇上了，他不叫杨疯子也不行。无论他如何向派出所解释，没有人听他的。人也逮着了，而且下午没有其他人去她家，凤凰镇上没有人对她下毒手，唯一只有你。

    刘所长说了，杨疯子肯要判重刑。这话一出，可把杨疯子吓坏了。他整天疯疯颠颠的，一粒粮食未进。

    派出所没办法只好送去县看守所，经检查，这么一个疯子，待在看守所，也是个累赘，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治了几个星期，没治好，仍是疯疯癫癫的，当然下毒的事，也没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