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音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江守回了家。 在车上的时候,司机不停地通过后视镜看他们两个人。 那表情,就好像是白千音故意把江守给灌醉,趁机带回家行不轨之事一样。 白千音在他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瞪他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你不要喜欢上我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男朋友打架超级厉害,现在也就是他喝醉了,要是他没醉,一拳就能把你给打晕!” 司机被她这么一吼,浑身一抖,再也不敢看。 到了目的地后,白千音刚把江守抱下车,出租车就绝尘而去。 跟逃命似的。 白千音一路把江守抱回公寓,把他先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呼,喝醉酒的人还真沉。” “要不是我兑换了道具,我还真没有这个力气把他弄回来。”白千音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她用积分兑换了“力大无穷”的道具。 【音崽,窝来帮你把这些‘肥肉’脱下来。】 小熊猫团子滚到白千音的手边,拉着她的“肉”,哼哧哼哧地往外拽。 没几秒,一块“大肥肉”就被拽下来,消失在半空中。 过了十分钟,白千音身上的“肥肉”全部拽下来,被斑马线收好,以备下次再用。 这些“肥肉”也是她用积分兑换的道具,专门用来伪装身材。 肥肉消失,一身轻松。 穿戴着这些肥肉动作,对于白千音来说就是另类的负重。 她此时满头是汗,汗水浸湿她的头发和衣服。 但是她休息了一小会儿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药片,烧热水,热饭菜。 那一片止痛药是杯水车薪。 江守今晚没吃饭,又喝了这么多酒,胃肯定已经受到了伤害。 先一步步来吧。 白千音把外卖的饭菜热好后,端着它们来到沙发边。 她半跪下来,用勺子喂给他吃。 “江守,江守你醒醒。”白千音轻声地说道。 人是高等生物,即便陷入昏迷,也能对外界的事情产生下意识的反应。 要不然怎么会有重症病人听到亲人的话会流眼泪呢。 于是,在白千音锲而不舍的说话声中,江守的意识渐渐回笼。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见跪在沙发边的女人。 这回他能确定是白千音。 因为她瘦下来后,五官的轮廓更加清晰明显。 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得的样子。 “放心吧,你到家了,你是安全的。”白千音见他嘴巴微张,提前一句话堵住了他。 “来,张嘴。你没吃饭就喝了那么多酒,胃肯定受不了。” “你别说话,专心吃就是了。” “吃完这些饭你再吃粒药,喝点药水,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了。” 白千音一连串的话,差点没把江守本就昏沉的脑袋给再次说晕过去。 他也不想挣扎。 他知道现在吃点饭比什么都重要。 他听话地张开嘴,吃一勺饭菜,咀嚼,咽下去。 随着一口口饭菜下肚,他觉得胃部越来越舒服轻松了。 可是另一种炙热滚烫的感觉却涌了上来。 这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 他觉得很热,很烦躁,很胀,很想释放。 他好像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身体里流淌着的,都是逐渐沸腾的岩浆。 江守没有吃过猪肉,但是他见过猪跑。 在脑袋愈发昏沉以及身体愈发灼热的情况下,他明白自己是中药了。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中的药? 难道和白千音有关? 不,不。 他闭着眼睛微微摇头。 他不能一遇到事就扯到白千音的身上。 今晚如果不是白千音,他恐怕就要交代在那个包厢里,成为他最厌恶的那种人。 白千音是很讨厌。 但她不会做这种龌龊的事。 江守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不断回想今晚的事情。 最后,他猜测是酒有问题。 李少来者不善,估计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如果不是白千音出现,喝了下料酒的他估计已经主动和那些女人缠在一起。 一想到那种画面,江守就忍不住想吐。 胃部顶上一股暖流,他真的吐了出来…… “……对不起。”江守吐完一波之后,才发现他正好吐到白千音的身上。 浓郁的酒气能把人给熏醉,更让人觉得恶心。 江守闭上眼。 他做好了被白千音打的准备。 然而意料之中的动手没有出现,他反而听到白千音充满关切担忧的话语。 “你还好吗?还想继续吐吗?” “刚刚吃了点又吐出来,你最好还是再吃一点。” “不过这个肯定是不能吃的了,你等会儿,我去点一份粥的外卖来。” 白千音不顾身上的污秽,起身拿起手机专心点餐。 江守脑袋昏沉,浑身灼热,但还能稳住视线抬头看她。 或许是因为中了药的缘故,他的心跳声被放大,在耳边如同擂鼓。 他看着白千音,这个被他恨了十几年的人。 他不明白白千音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是的,对他好。 明明当初把他推入地狱的人,就是白千音。 可是时过境迁,她居然成了救他于水火之间的好人。 这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玩笑吗? 还真是讽刺啊。 “点好了。”白千音抬头,“江守,你等等,我先去洗个澡。” “外卖要至少十五分钟以后才会到,到时候我肯定洗完澡出来了。” 她说完,也没想着要江守的回复,拿着换洗衣服便进了卫生间。 当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江守心中的灼烧感变得更加强烈。 他不禁开始幻想小小的卫生间里会蒸腾起袅袅雾气。 记忆自动搜寻出他曾看过的白千音的身躯。 那纤细的脚踝,精致漂亮的锁骨,如牛奶倾倒般的细嫩肌肤。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推开卫生间的门。 带着香气的袅袅水雾袭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中,那道白皙的身影若隐若现。 “谁?”白千音正在洗头。 黑发被白色的泡沫覆盖,在她的头上顶成一个小山包,看起来分外可爱。 怕洗发水流进眼睛里,她眯着眼。 她用手接水抹了一把眼睛后,再睁开眼,便看见男人站在玻璃门外。 一双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如幽暗深潭倒映出她的身影。 “啊!江守你要死啊!你快出去!!”白千音尖叫不止。 浴巾在外面的架子上,她在里面只能用手挡住,但又完全遮不住。 女人的尖叫对于此刻的江守而言,不是拒绝,而是催化剂。 他抬手,修长手指按在微凉的玻璃上,眼神一寸寸地变得幽深火热,缓缓将玻璃门往旁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