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巧克力要。 这个牛肉卷也要。 反正都要。 在超市足足逛了两个多小时,买了一大堆东西。 这个时候,时歌就忍不住叹气了。 什么时候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能继承亿万家产,再配备两个助理帮她拿东西? 她想过一过奢靡腐败又不能自理的退休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119那个坑爹货! 她要投诉它! 时歌将东西全部塞进了后备箱,又将后座塞满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家。 路上,红绿灯。 她一边琢磨着一会儿火锅先煮什么,一边等绿灯亮。 砰!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 砰砰砰。 八车追尾。 时歌脸都木了。 她看见梁睿达的车被大货车撞了之后,在她眼前打了好几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然后砰砰砰撞到了不远处的红绿灯柱子上,然后反弹又撞进了花坛。 就在她眼前,那么清清楚楚的,梁睿达脑浆喷了出来。 横死街头。 时歌:“……” 所以道具一语成谶还有潜藏条件,必须在她眼前实现吗? 有没有考虑过她们这种良民看见脑浆崩裂的心情? 她刚才还在考虑脑花什么时候下进火锅里好吗? 现在让她怎么吃? 前方发生车祸,路自然是走不了了,交通瘫痪。 时歌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初曼的电话,“喂,顾影后吗?” “你是?” “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时歌说道:“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 “如果梁睿达死了,你会考虑当天火花吗?” 顾初曼:“……” 顾初曼显然很无语,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excuse me?” “哪怕痛苦难过伤心,也当天火花吧。”时歌眸光深深的看向交警围着的地方,听着外面嘈杂的警笛声和吵闹声,“毕竟,梁睿达的人生已经结束了,而你的才刚重生,不是吗?” 说完,时歌挂断了电话,趴在方向盘上看热闹。 当初,梁睿达和赛蒙为了规避风险,去医院用的名字是赛蒙远房亲戚的。 也就是说,虽然是梁睿达本人和何玉去的医院代孕,但是代孕那一栏的名字写的不是梁睿达,而是某个十万被买断身份证的家伙。 那么,现在梁睿达死了,还公开了一份假的否认和何端端父子关系的亲子鉴定,此时此刻,如果梁睿达被火化了,谁能证明,何端端是梁睿达的亲生儿子? 赛蒙和何玉两个人,为了钱,苦心孤诣,设局代孕,然后一步步利用孩子绑定梁睿达的心,为的不就是钱吗? 现在人死了,鸡飞蛋打。 应该会很着急吧? 挂断电话,顾初曼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放在心里。 现在的她一心和这个世界好好道别,准备和老朋友们聚一聚,然后平静的走向生命的终点。 下午一点,顾初曼刚准备化妆出门就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喂,顾女士吗?” “你好。” “顾女士,你好,我这里是xx交通局,我们很不幸的通知你,你的丈夫梁睿达在今天早上十一点三十七分于天玄路发生车祸,当场死亡。请你……” “你说什么!” 顾初曼本就身体不好,此刻勉强抓住桌角才能站立。 “请你现在来警察局一趟,认领尸体。” “我我,我马上来。” 顾初曼挂断电话,焦急的给梁睿达打电话,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这是假的,只是诈骗电话。 可是梁睿达的电话打不通。 她又给自己的经纪人江蓠打,给公司打。 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初曼,你先别急,也别出门,别自己开车,我已经在去接你的路上了。” 经纪人江蓠害怕顾初曼情绪激动下出事,脚下狂踩油门。 一个小时左右,两个人来到了警察局。 梁睿达横死街头,半边脑袋都炸裂了,死状极其可怖,但是还是依稀能辨认出他的样子,再加上那是他的车,车上还有他的驾驶证。 顾初曼看到梁睿达尸体的那一刻,捂着嘴哭了。 到底是十年夫妻,十几年的情份。 骤然失去,怎么可能不伤心不难过? 江蓠抱着顾初曼安慰她,别过脸不敢再看梁睿达的惨状,实在是太惨烈了。 横死街头,脑浆迸裂…… 等等。 横死街头? 梁睿达的那个誓言是怎么说的? 如违此誓,横死街头,以命换顾初曼的命,以自己的健康换顾初曼的健康, 江蓠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会吧? 难道举头三尺,真有神明? 她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巧合而已。 要真有神明,发誓的人那么多,怎么死的只有一个梁睿达? 虽然江蓠一直用理性这么说服自己,但是心里仍旧忍不住暗含一丝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