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开始吸烟了呢? 狱寺的心沉了沉,他深呼一口气,把手里的烟盒放置原位。转过头,沢田纲吉仍然熟睡着,他睡的极其不安稳,尽管灯如白昼,仍然皱着眉把自己蜷缩在床上。 究竟是怎么样心狠的女人,会把他弃之如草芥? 狱寺关上门。 站在门外,抽出烟,点燃。 黑暗之下,华灯初上。望着旅馆外光怪陆离的这座城市,这座不夜城,狱寺陷入了深深的彷徨。 <<< 沢田纲吉第二天醒来,如常的和狱寺打招呼。他坐在餐桌上,如常,面前是一碗白粥。 虽然仍在消瘦,但他今天似乎不错,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 昨天那个醉酒失意的男人成了假象,成了错觉,今天,身居高位、大名鼎鼎的彭格列教父仍然坚不可摧。 狱寺仅仅点了一杯黑咖啡,他是意大利人,习惯意大利式的早餐方式,一般都吃得非常简单粗暴。 刚开始,两个人都自顾自吃着各自的早饭。狱寺因为昨天的事纠结了很多,他一脸心事重重,脸色阴郁了许多。 沢田纲吉注意到了,便关心的问道:“狱寺君,你身体不舒服吗?” “哦,不。”狱寺垂下眼眸,他有意无意的说,“我只是在想,不如我们今天就回去意大利吧?” “今天走吗?”沢田纲吉讶异,“难道不是明天……” “因为最近意大利的事项变多了。而且……”狱寺停顿,说道,“我觉得日本不是度假的好地方。” 沢田听出了狱寺的心里话。 他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不,我今天……”沢田的睫毛微颤,“还有事情。” “十代目,我真的觉得,那个女人会毁了你。” 仁至义尽,狱寺隼人终于没有忍住,他挣扎了那么久,隐忍了这么久,纠结了这么久,还是把劝说和忠告说了出来。 “她不适合你,或者说,她不适合所有人。谢灵灵是一朵高岭之花,开在悬崖峭壁上,你想要得到她,首先自己得粉身碎骨。” “我看了这么久,我觉得她不会爱上任何人。” 真的是看不下去,狱寺再也看不下去沢田纲吉的颓废样。 “放手吧,十代目。你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像谢灵灵的这样的……” “狱寺,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得。”沢田抬起眼。他昨天果然没睡好,眼圈发黑,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营养不良而又自我放逐。 “你让我再去试一次好吗?明天,明天……我就回意大利。” <<< 谢灵灵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心。 她早上调戏完迹部景吾,课余时间又和幸村不小心碰面,两个人han暄几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学习”上,幸村还温柔的约定,说是希望能和她能在图书馆一起学习。 谢灵灵对幸村抱有一些好感,倒不是恋爱上的,而是作为朋友的一种好感。 换而言之,如果做朋友,她还是挺喜欢幸村精市这个人了。 愉快的和他交换意见,达成约定,谢灵灵下午放学上课,上完社团活动,一如既往的回家。 不过今天,抢在那辆专属轿车到来之前,已经有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那块停车区。 是沢田纲吉。 谢灵灵停下脚步,她并不想见到沢田纲吉,于是当机立断的转身,没想到下一秒沢田纲吉的声音已经传递到她耳边。 “谢灵灵。”他喊她。 几日不见,沢田纲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柔软。 柔软的……像是丝滑的丝绸。 谢灵灵冷冷问:“什么事?” 车窗拉下来,沢田纲吉苍白的脸映入眼帘。他瘦了许久,本就瘦削的脸越发显小,眼下有了黑眼圈,抿着唇的样子,让谢灵灵想起了十八十九世纪忧郁而多情的诗人。 沢田纲吉具有诗人气质。 特别是他垂眸,羞涩而脸红的微笑的时候,纯真的像路边随手采摘的百合花。 “你能陪我吃一顿饭吗?我明天就要走了。”沢田纲吉说道。 “没空。” “我求你,谢灵灵。”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睛。 谢灵灵有点不耐烦。 “我不喜欢你。”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陪陪我好不好?” 谢灵灵真的是…… 她心头冷意慢慢渗透出来:“既然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把我的浑身家当交给我。” “我把□□给你,你就陪我吃饭吗?”沢田纲吉勾起嘴角,他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如果是这样,灵灵,你上车,我就把卡给你。我这辈子赚的所有的钱。” 谢灵灵想了想,坐上了副座。 今天真是奇怪,娇生惯养的沢田纲吉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着车,等着谢灵灵。 关上车门,谢灵灵伸出手,面无表情道:“卡呢。” 沢田果然信守承诺,把钱包轻柔的塞在了她的手上。 “我的钱,都给你。” 含情脉脉的语调,温柔的尾音,沢田纲吉有一副适合撒娇的好嗓子。 “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 吃饭地点并非是著名的各国餐厅,沢田纲吉甚至没有去餐厅的意图。他的车开了很远,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栋房子前。 现代化小格局的日式别墅,落座于日本普通的一条居民街上。 不等谢灵灵问,沢田纲吉已经知道解释说:“这是我小时候的家,只是现在空置了,因为父母现在都搬到意大利去了。” “哦。”谢灵灵没有多大兴趣,“你说的请我吃饭,是你自己亲手做吗?” “你不喜欢吗?”沢田纲吉目光如轻纱,朦胧亮丽。 “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当然是肯吃的。” 空荡荡的房子定期有钟点工打扫清理,干净一如他高中离家而走的那一刻。 沢田说:“我去附近的集市买菜。” 谢灵灵则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许久不开的电视机。电视机已经不是最新的式样,样子有点老式,她难得没有嫌弃,反而回答说:“那我等你一会儿。” 她盘腿坐下,雪白的大腿露在柔软的沙发上,如雪的肌肤和黑色的沙发形成艳丽的对比,沢田的喉咙发痒,他有意别开眼睛,拿了零钱,出门。 他很久没来故居,以前的邻居碰到他,像是认不出似的,有点惊讶的叹道—— 哦,你不是沢田家的小孩子嘛?现在长这么高了?人也仪表堂堂。 看来找了好的工作呢! 沢田纲吉笑而不答,他买完菜,再度回到家时,谢灵灵已经懒散的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瞟着电视机。 见沢田纲吉进门了,懒洋洋的说:“沢田桑,你回来了?” 沢田纲吉温顺乖巧的点点头。 他去了厨房做饭,烧菜。 做饭时,他透过开了缝隙的大门,见谢灵灵已经有些熟睡的征兆。 他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