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拉住阿箬姐姐。” 惢心立即跪下请罪。 青樱轻叹了一口气,阿箬的性子一直都风风火火,又不爱吃亏,惢心劝不住她实属正常,只怪她过于纵容,只能以后多多调教。 “惢心,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 既然王爷一会儿要来,青樱便吩咐惢心替她做一道暗香汤,以及准备了弘历素日喜欢吃的精致小点心。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弘历挑了帘子进来,“青樱,听说你不舒服,可看了府医?” 看着青樱略显清瘦的面庞,弘历不免有几分心疼,上前柔声关切道。 “风寒咳嗽罢了,不碍事,府医说吃几剂药就能根除,只怪阿箬这丫头自作主张,平白去烦了王爷过来。” 青樱靠在床侧,笑容恬静地说道。 “阿箬也是为你着急,看你憔悴的,这些日子是爷疏忽了你,以后不会了。” 弘历搂住青樱单薄的肩膀,温柔细语地安慰,端的是一片情深意切。 “有爷这句话,妾身就知足了。” 青樱心满意足地依偎在弘历的怀里,低垂的睫毛寒鸦似的,覆盖了眼底漫溢出来的一点点惆怅。 因着来了青樱这里,又有暗香汤这样能勾起美好回忆的汤品,弘历便没有再去福晋的主院。 在他心里,富察琅嬅端庄持重,心胸豁达,应该不会在意这点细枝末节,十五没去她的院子,改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但这只是弘历的自以为是罢了。 福晋的风华院,精心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膳食,都是弘历喜欢的菜肴,富察琅站在门口嬅翘首以盼,得来的却是王爷今晚要在梅沁阁歇息的消息。 “王爷他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富察琅嬅的神情不免落寞,自言自语道。 “福晋,饭菜快要凉了,既然爷今晚不来,你也得吃点东西,青侧福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咳嗽几声又不是什么大病,非要霸占着王爷,早晚有她好看!” 素练不忍主子伤心伤神,又是安慰,又是诅咒青樱最好咳嗽加重,患上肺痨。 富察琅嬅摇了摇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看了看外头朦胧的月色,在浓雾的遮掩下月华越发的凄冷凉薄,王爷的心真的好冷。 就算她生下了二阿哥,得到的不过是表面的尊重,以前受宠的是青樱和金玉妍,现在得宠的吕琳琅和青樱。 青樱,乌拉那拉青樱,这个名字几乎像是一座千斤巨石般压在富察琅嬅的心口,沉甸甸的压着,令她欲除而后快。 “莲心,你去给吕庶福晋送点补品,就说给她补身子,顺便说句,王爷向来爱怜青侧福晋,让她不要多想。” 富察琅嬅想到王爷是阿箬亲自从漪兰阁请走的,吕琳琅心里未必舒服,不免吩咐莲心去带话,东西是其次,挑拨吕氏憎恶青樱,与之相斗才是关键。 莲心应声离去了。 素练吩咐人端来一盏炖得香气四溢的红枣燕窝,半哄半劝道:“福晋这样就对了,你是王府的女主子,身份尊贵,看着底下的妾室争斗就行,青侧福晋是旧爱,吕庶福晋是新欢,看爷更心疼谁,左不过是她们狗咬狗罢了…来,听奴婢的话,用点燕窝,不要伤着胃。” 自从富察琅嬅夭折了大格格,好不容易又诞下二阿哥,气血就有点虚亏,脸色其实没有表面看得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