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令扬,他甚至开始庆幸如今这种与展令扬若即若离的关系是最好的。不会彻底失去他,也不会有机会惹火他。 他是说真真正正地惹火他。 唐纳森一个闪神,冰冷地剑刃便吻上了他的脖子。炎狼的力不从心,旁人看得一清二楚,令扬更是看得明白透彻。 “明知道结果又何必阻止我呢!”令扬收敛起方才的戾气,认真地说。 “我不甘心!”唐纳森意外的坦白并没有让令扬有多少震惊。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可以不甘心的呢?”收起长软剑,令扬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令扬……”闻言,唐纳森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既然当我们是朋友,那就不要去找雷斯,别卷入黑势力的纷争。你们回你们的异人馆,接下来的事让我们来处理。”当了许久观众的鬼面终于发话了。 “你们有你们的方式方法,我有我的处事原则。我要去!但是我也没有阻止你们做什么。” “呃?”两位大叔似乎没有明白令扬的意思。 “雷斯始终是炎狼的囊中之物。明天,雷帝就会从罗马消失。”看着这两只呆头鹅,令扬就觉着好笑。 “那……” “我累了……明天一早我就会去见雷斯。”说着,令扬已经踱进了大厅。 凝视着已经消失在厅内的挺拔背影,东邦和炎狼都各有所思。不知安静了多久,唐纳森首先打破寂静。 “刚才比试的时候,令扬不像令扬。杀气重,他已经完全沉溺在报仇之中,没有了自我!” “那是因为他错把你当成了雷斯。”烈有意无意地解释道。 心中的阴霾正在逐渐扩大。他不确定明天这场比试带给他们的将是什么,他甚至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预感他们的生活将从明天开始发生重大的变化,就像四年前,令扬默然离开那样…… “明天必须把令扬看紧些!”从烈恍惚的眼神中,以农读出了不安。他明白,这不安来源于令扬。 炎狼和鬼面对于他们的话也没有深究下去,东邦也无意透露过多的心声,安静地回到君凡和凯臣身边,静静地,静静地照看着他们,直到旭日东升。 天空黑沉沉一片,刮起阴冷的风。雨说来就来,伴着冷风越下越密。整个罗马成了灰色的雨都,笼罩上了一层绵密的雨纱。 明天,将看不到东升的太阳。 请战信是令扬一早亲手发出的,只不过中午,炎狼罗马分部的大门前便被三辆黑色的加长型奔驰占领了。 透过铁门上的通讯器,来人礼貌地寒暄:“请问展先生在么?” “什么事?” 回话的是鬼面,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悠哉哉吃着曲希瑞烘烤的饼干的令扬,叹气。这小子,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呢? “我家主人想结识展先生,所以特地派了车子来接展先生过去。” 呸,谁不知道是过去干架的。说得还真冠冕堂皇! “我这就出来。”令扬敛起悠闲,欠身启步,“不要跟过来!”这句话不单是对鬼面说的,更是对希瑞他们说的。 “不行!”鬼面和希瑞岂会顺着这混小子,这种要紧关头,不看紧点,到时候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如果你不让我们一起去,那你今天也别想去。”说话的是刚走出休息室的向以农,“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烈留在这里,看着凯臣和君凡,我和希瑞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这是鬼面与炎狼的合奏。 对于以农的说法,令扬算是默认,可是另外两个麻烦鬼…… “大叔昨天答应过我不干涉我的!” “是,我们答应过你不干涉你。但是我们没有说过不去观战。”炎狼狡辩道。 “就知道大叔们永远说话不算话。好吧,一会儿别碍手碍脚,阻挠我胜利就可以了!” 展令扬无奈地耸耸肩,启开门,看了一眼三辆大奔,笑了。看来,雷帝早就算准了,就算他不让他们去,雷帝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炎狼二老带去。这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岂能轻易错过呢! “走吧,有人等得不耐烦了。”炎狼走近令扬,一脸鬼煞表情。 “嗯!” 第二次来到雷斯的古堡,展令扬突然灵光一现。 “把这个古堡作为‘炎狼’在罗马新的分基地如何?” “好主意!”闻言,鬼面眼睛一亮。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提议。”唐纳森似乎也很乐意接受。 谈论之间,令扬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空旷的房间。四周是用厚实的砖头砌起的墙,门是厚厚的钢板门。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除了两把椅子,一只茶几外。 “这里应该就是练功房了。”目送着管家离去,曲希瑞说。 “地方够大,打起来够爽!”令扬玩笑道。 “这雷斯可真心急,都不招待一下就直接进入主题了。哎,难怪成不了气候!”以农一**做上红木椅,嘟囔。 “真是怠慢贵客了。” 门外,传来雷斯因为过于兴奋而有些颤抖的声音。他万万没有想到“炎狼”的正副老大竟然那么轻易地便踏进了他设的圈套。什么美国数一数二的黑帮头目,不过是两个没大脑的废物而已! 没有人理睬有些秀逗的雷斯。以农打量了他一番,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窜到希瑞身边,用超高分贝“小声”说:“喂,小瑞瑞啊,看来不光是白痴会传人,就连秀逗也会传人哦!” 看以农说得煞有介事,希瑞忍不住笑了:“从何说起啊,这话?” “没看见那什么斯大叔秀逗的模样和这边某位见不得人大叔很像么!”以农继续“小声”说道。 “臭小子,你……” “过门就是客!”未给鬼面发作的机会,炎狼一句话便把鬼面堵了回去。 被炎狼这么一喝,鬼面倒是识相了不少。算了,不跟小鬼们计较,他们来只是为了看住他! “以农,办正事。”令扬难得认真地阻止了向以农的胡闹。 “这位就是展先生?”雷斯安慰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直接忽略方才那些小人的对话。 “是,展令扬。”令扬以一贯的一0一号笑脸回答。 “展令扬……”雷斯不自觉地重复道……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那里听过! 展令扬知道雷斯对自己的名字起了疑心,他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举手示意希瑞将光盘给他,令扬继续道:“雷斯先生,这件事怎么解决呢?” 他将光盘扔给仍然处于懵懂中的雷斯。 “展先生好直接,我喜欢。”雷斯接过光盘,看也不看便把盘片折成两半。“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 “和我比武。听说雷斯先生也对武术颇有研究。赢了我,我将所有的光盘奉还;输了,你就拿你的命来补偿我那两位兄弟!如何?” 腰间的时间提示器发出振动提示,时间不多了。展令扬拔出长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