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得粗重了一些,慢慢地睁开眼睛,李君则的脸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飘渺绝伦,何杏放开了胆子去看他,心里想的是,这男人的脸比女人的还要好看,真叫人羡慕。kanshuchi.com 李君则把泡沫在她的身上揉开,又耐心十足地替她洗头,再用水洗干净。她蓦然放松,肩膀搭在桶边,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忽然他的手伸到下面,捉住了她的腿放在搭在自己的腿上,何杏吞口水:“你要干嘛?” “别怕。” “不行,我怕。”她声音陡然带了哭腔:“你不准欺负我。”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肩头和她的双肩已经贴在一起,身体愈发贴合:“听我说,要是你疼,你就咬我,打我,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我怕疼。”她的声音都在抖,李君则循循善诱:“不不,相信我,你会快乐。” 她因为这句话更加迷茫地看着他,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的身体突然用力,微微抬高了一些,抵达那湿润的未经人事的地域。 与此同时,他的牙齿轻咬着她的唇,她被瞬时的疼痛感带来了冲击,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头,一双眼睛小猫一样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望尽他的心里。 她那么紧,那里温暖,封闭,他被这从无人问津过的领域给征服,变得骁勇善战,精力十足。何杏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想起他说过的话,于是真的一口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君则似笑非笑地抬头朝她看:“还真的下的了手咬我,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你才是,你才狠心。”她的腿不自觉地缠在他的腰间,如同藤蔓植物一般韧且柔软,泡沫的香气浮动,窗外一轮上玄月高挂,良辰美景这般。 ☆、84.内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她从水里一把捞出来放在了床上,灯光下柔软的丝绒被褥衬得她的肌肤明动如雪。她的身体泛了一层薄汗,侵润着点点体香,他靠近,为之迷醉沉沦,在她的内里辗转流连,不愿天明。 李君则把自己的烙印烙在了何杏初经人事的身体里,滚烫深刻,她记得最初撕裂一般的疼痛,又于*时体会到一种陌生的从未经历过的快感。 她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想让他快活。 等他们终于平静地躺在床上,李君则忽然伸出手把她揽进臂弯里,侧身亲了亲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喃昵:“还好吗?” 她感到困乏,只是微微睁开眼睛,却抿嘴不肯言语。 他说:“我爱你。” 何杏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他的腰:“我也爱你。” …… 清晨的阳光十分明媚,李君则去七十六号上班,本来不情愿去,被何杏给推搡着出了门:“你可没有请假,工作的时候还是勤快点。只有工作努力才能让你的领导更信任你,到时候想得到更精准的情报才能有机会。” 等李君则一走,何杏坐在镜子前梳头,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一动,就用簪子把头发给盘在了脑后,一副已为人妇的模样。 她看到自己镜子里的样子,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起来。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何杏起身去开门,就看到了外头站着的袁来。 何杏连忙请她进来坐,袁来不是空着手来的,递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何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通透雪白的珍珠项链。 “怎么给我这么名贵的东西?” “我送你的结婚礼物,毕竟是人生大事,我也不能含糊了。”她对何杏笑笑,虽然极力掩饰,笑容里难免有些落寞。 何杏有些拘束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我,我和李君则……” “算了。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反正从一开始他也没有属于过我,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现在他能跟你在一起也好,毕竟他心里有你,两情相悦,挺好的。” “谢谢你,袁小姐。” 袁来仔细地看了一眼何杏:“头发挽了起来,倒有几分做妻子的样子了。很漂亮。”她坐的离何杏更近一些:“这些日子我时常想,我们明明是差不多时间认识了李君则,为什么他会选择你而不是选择我?甚至我还有些赌气,觉得自己比你更聪明,有见识,到底哪里比不过你了。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因为你比我单纯,比我善良。李君则那么厉害的人,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他一定是看到了你毫无杂念的一颗心,也看到了我心里的鬼祟。” “你别这么说。”何杏连忙说:“袁小姐,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谁知道呢。”她随意地环顾了一下房子:“我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礼物,既然已经交给你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说实话从傅世钦嘴里听到你们结婚的消息我还是很诧异的,没想到这么快。” 何杏听到傅世钦的名字有些迟疑:“傅先生……他还好吗?” “他似乎不太好,我昨儿去傅家看望他,发现他瘦了一整圈,精神也有些颓靡。听管家说,他总是给自己安排很多事情,鲜少休息,所以这一次生病也不算太让人意外。” “傅先生生病了?” “不过你不要太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何况他一个大男人,熬过去就好了,能有什么事情。” 话虽如此,何杏心里仍是不好过,毕竟傅世钦对自己有恩,他们如今变成这样的局面也是她一手酿成的。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李君则一到七十六号,就发现了章时平喜上眉梢,一扫从前这些天的阴郁。他心里一动,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笑着问:“部长看起来心情很好啊,看来有大喜事。” 章时平还在卖关子:“是啊君则,最近的确要有好事发生了,不过呢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因为是机密。等再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啊咱们又能更加扬眉吐气了。”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之前我跟你提及的关于你的婚事,你决定的怎么样了?” 李君则只好说:“我妻子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她不好热闹,见到生人会拘束紧张,我们就商量着私下里办了,没有劳烦您操心。” “哎呀,那就太可惜了,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热闹一下的。不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我好好见一见你的妻子啊。” “那是自然。” 正说着话,章时平的贴身秘书进来:“部长,您的客人来了,正在二楼的小客厅等着您。” “好的,我就来。” 李君则一低头,心里已经有许多念头:一般重要的客人来到这里都是在二楼的会议室里跟章时平见面,小客厅是章时平日常休息的地方,倒是第一次听说在那里会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客人身份如此特殊? 再加上方才他的话,说最近会有好事发生,李君则总觉得有些隐约不安。 也不知道部里的人都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打听到李君则刚刚结了婚,他们都不放过机会,嚷嚷着让他把何杏一起带出来聚餐。 李君则晓得何杏最讨厌这些行迹恶劣的同事,所以用她身体不太舒服挡住了,就有龌龊的男人挤眉弄眼:“呦。身体不舒服,是昨天夜里风流快活大发了吧。” 他心里厌恶的很,面上却跟着笑了笑,只当默认。 最后没有推过去,一帮人非要他请客吃饭,李君则就请了他们在附近的一家常去的店里用晚饭。还特意把章时平的那位贴身秘书也一起叫了去,名义上是为了大家热闹下,实际上是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 男人多的地方就是喝酒厉害,菜还没有上齐的时候,酒已经下去不少,不胜酒力的人早已面色泛红,露出醉态来。 李君则故意把那位秘书安排在自己身边坐着,一个劲地敬他喝酒,等到眼见着他慢慢有些晕乎的时候,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章部长没有来实在是太可惜了,今天听到你说他有客人到这里来,不知道是什么客人,比跟咱们一起吃饭还重要。” 秘书眯着眼睛,手里晃着酒杯,挑了挑眉毛,一副神气样子。 很明显他是知道的,不过李君则故意说:“当然了,部长的事情兄弟你未必什么都知道,我问你也没有用。” “谁说我不知道的。”这秘书把酒杯放下来,谨慎地四周瞧了瞧,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话,就凑到李君则耳边小声地说:“我把你当做自己人才跟你说的,别到处宣扬说漏嘴了。” “那一定,你且说。” “咱们部长这位客人啊,是从南边来的。” “南边?什么意思?” 他用口语,无声地说了一个口型,李君则仔细辨认了出来,只觉得心里猛地一惊。 因为他说的不是别的,而是两个字:“重庆。” 巨大的不安如同巨石一样沉入他心里的深海,重庆来的客人,莫非是国民党里面有内鬼,和章时平勾结一起卖国? 等他从饭店里离开,回到家里的时候,何杏还没有睡觉。听见了门口有动静连忙从沙发上起身:“怎么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吃饭呢。” “被部里的那些人叫嚣着请客,我脱不开身,又不敢叫你过去,知道你不喜欢。” “我的确不喜欢。”她走近了:“一身酒味,赶紧去洗澡,我给你放水。” 李君则从后面抱住她:“你真好。今天有没有想我?” “你才走了多久啊,我干嘛要想你。” “那你就没有我做得好,我一直在想你,从出门的那一刻,想到进门的那一刻。喝酒想,吃饭想,做什么都在想。” “骗人。”何杏娇嗔了一句,不过心里美美的,一阵甜蜜。 他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这是什么时候戴上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不知道,今天袁小姐来了,这是她送给我的结婚礼物。很漂亮是不是?” “袁来,她还说了些什么?” “还提到了傅先生,说是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似乎是病了。” “怎么,莫非你想去看看他吗?”李君则一把把她搂地紧紧地:“不准去,他是死是活跟你都没有关系。” 何杏好笑地看他:“你怎么还在吃醋,我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主要是我觉得心里有愧。不然我还是去一趟傅家吧。” “都说了不准。”李君则把头窝在她的肩膀上:“不喜欢你关心别的男人,你只能关心我一个人,听到没有?”他说着还用手挠她,惹得何杏痒痒地一直闪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饶了我。” “求我。” “求你啦。” “我是谁?” “李君则。” 他愈加不放过她:“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说。” “是……我夫君。” 李君则总算松了手,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85.将军 何杏后来一直想,如果不是生在乱世,背负使命,她和李君则只是一对寻常的小家夫妻,于茶闲饭后聊天逗趣,恩爱互敬,平淡一生,不知道该有多好。 可惜时代洪流翻滚,自有一双残酷的手,在身后推着他们往前走。美好的时光注定不能久存。 李君则很快就知道章时平口中那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是什么了。 十月,在中*队抗日的湖北战场上。 为了阻敌逃窜完成围歼日军队任务,中国第33集团军总司令亲率一部深赴敌后,本来作战计划十分完美,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还是军队的部署被敌人知晓,导致了他们竟然误入日军包围。 日军对这支*的敌后部队展开了疯狂的攻击,企图打开缺口,领兵的张益康将军身先士卒,不幸遇难。敌后战场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处于被动状态。 与此同时,战争从枣阳蔓延到了宜昌重庆一带。 一直以来,江汉平原富裕的产粮区都调动了重兵严格把守,谁知道狡诈的敌人设计了一出调虎离山的计谋,把坚守粮区的部队给引到了别的地方,日本人趁机占领了鄂北鄂西大片粮区。 随后不久,日军在宜昌修建飞机场对重庆等大后方地区狂轰滥炸,死伤惨重。很多无辜的百姓都受到了攻击,一时间抗战气势低迷,形势颇为不利。 这场战役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出,举国同悲。 然而一众卖国求荣的伪政府的官员,毫无体恤百姓,心系国家的危机感,不仅没有为此伤心难过,反而在驻沪日本大使馆的提议下,于上海有名的斯莱顿特大饭店里举行了一场欢庆晚会,来庆祝暂时的胜利。 何杏听闻了这个消息,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这帮毫无羞耻心的走狗,国家有难,百姓生灵涂炭,他们竟然还帮着侵略者庆祝呐喊,真想把他们一个个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李君则穿西服,低头把自己的袖扣一粒粒地扣好,良久才说:“中国人讲究因果报应,那些多行不义的人,早晚要不得好死的。” 她沮丧地看着他:“你一定要去那个荒唐的庆祝晚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