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简直好极了。”先生愉快地打招呼。 安保人员举起手中的枪晃了晃,示意他们进电梯。 先生皱着眉:“我不喜欢枪。” 苏笛在后面拉了拉先生的衣角,小声说:“他们又不在乎你喜不喜欢,他们只在乎让我们进电梯。” “哦?那我不喜欢,他们也一定要让我去做吗?” 苏笛点了点头,先生依旧执拗地摇头,拒绝道:“我不喜欢被逼迫。” 苏笛有些着急:“拜托,他们有枪啊!开枪会死的!” 安保人员显然对他们的对话很不耐烦,有两个走上前来,要把他们推向电梯。 “不要!不要碰我!”先生的大喊大叫让安保人员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枪,对准他们。 “先生!”苏笛使劲掐了掐先生的胳膊。 “好吧,就是说我们必须下去了呗?”先生的语气充满着不情愿。 苏笛点了点头。 “下去也行,只是你们的电梯太慢了,我更喜欢另一种方式。” 先生说着,手腕一抖,手表的一束光指向大楼中间顶天立地的圆柱。 苏笛还没弄明白先生要做什么,就被先生拉起来,冲开几个安保人员,跑向中间的栏杆。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命令,安保人员并没有开枪,只是跟在后面追了上来。 但苏笛无暇顾及安保人员和他们的枪。 她距离栏杆越来越近。 栏杆只有半人高,与其说是栏杆,不如说是玻璃隔档。 玻璃隔档外什么都没有,站在旁边,可以看到下面20多层,一直到一层的大厅。 从这儿掉下来,也可以一直跌落到一层。 “喂喂!我还不至于跳楼自杀——啊!”苏笛抗议的尾音变成了尖叫。 她被先生扔了下去。 她不知道先生有这么大的力气,拎起自己都没碰到玻璃,扔包一样扔了出去。 下坠中的苏笛居然想起一个笑话。 从高楼跳下去一个人,别人听到的声音到底是“啊——啪!”还是“啪!——啊”? 但她没有机会知道了。 “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但没有接下去的“啪”。 因为她并不是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落。 大楼中间的圆形柱子,发出黄色的光。 笼罩着苏笛,将她吸入圆柱内。 此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圆柱也不是实在的材料,居然是虚拟的,更像是一个通道。 跳楼还要选个vip专用通道么? 她看见先生也落了下来。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如果忽视垂直的角度,还比不上从坡度大的滑梯滑下来的速度。 “这是什么?”她抬头冲着先生喊。 “重力射线,一种运输传送装置,相当于你们的电梯。” 先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我们会被送到哪?” “不知道。” “啥?” 接到通报,栾总转身对着墙上的显示屏恭敬地说:“殷总,他们下去了。” 说完,她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冲着对讲机命令道:“不用等了,下面自有人好好招待他们。” 苏笛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他们被传送到h公司大楼电梯无法到达的负二层。 越接近地面,下落速度越慢,等到苏笛双脚快要够到地上,居然稳稳地停住了。 先生也落到苏笛旁边。 苏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与地面上的办公楼相比,地下二层布置得更像博物馆或者陈列室。 圆形的大厅,联通一个长长的走廊。 大厅四周,和走廊两边,都摆放了一排排的展示陈列柜。 玻璃橱窗里,展示着苏笛之前见过的防护服、护目镜、面罩,一应俱全,一模一样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与一般的橱窗陈列不同,这些橱窗里的陈列品,是浸泡在液体中的——白色,半透明的,有些粘稠的液体,跟h公司的减肥液的形态非常类似。 一间挨一间的橱窗都展示着同样的东西,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道有多少个。 这让苏笛有点不适,她下意识地往先生的方向靠了靠。 先生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似乎觉得这样的情景不足为奇。 先生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圆形展厅非常宽敞,即使四周摆放了一圈陈列柜,依然空出一块广场大小的空地。 在这片空地的中心位置,立着一个雕塑基座。 雕塑是三个“h”的形状,考虑到h公司的名称,有这样的雕塑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三个字母“h”形成的三角形空间上方,悬浮着一个圆球。 这个圆球跟先生飞船里悬浮的显示屏非常相似,只不过是圆的。 先生走过去,抬手,在圆球上方向一旁轻轻一滑,圆球向旁边“飘”去,一直飘向长长的走廊。 随着“圆球”越飘越远,一条长长的发着光的扇尾慢慢展开,变成一个巨大的屏幕,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苏笛仰起头,看着这个大屏幕,好像置身于电影院的巨幕放映厅之中。 荧幕上显示出一串字符,是关于h公司的介绍。 h公司,名称由3个h而来:health、happiness和home。 对应的含义分别是:给人类带来健康(health)、幸福(happiness),提供家(home)一样的服务。 “呵”,先生冷笑了一声,回头对苏笛道:“我倒觉得是恐怖(horror)、憎恨(hate)、伤害(harm),更合适。” 苏笛耸耸肩,感觉自己这个动作是从先生那传染的。 她并不关心h公司“h”的含义,也不关心h公司的黑科技。 因为有别的事情让她更关注。 手腕上的手环,有点异样。 红衣女郎送的手环,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平时戴在手上甚至感受不到重量,存在感极低。 但不知怎的,现在却轻微震动。 苏笛想起武侠小说里经常写,有灵性的宝剑,遇到了特定的人或者特定的场合,会在剑鞘里轻轻震动,急于出鞘一样。 现在这个手环就给她这样的感觉,震动里充满着兴奋和不安。 难道这个地方的气场和这个手环发生了什么相互作用? “先……”苏笛还没喊出来完整的句子,先生消失了。 确切说,是她自己消失了。 她被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原来不只有红色电话亭才能实现瞬间传送。 耳边响起了她在h公司楼上听到的那种热闹的,却无法形容的声音。 眼前是一间实验室。 一个包裹严实的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反光的护目镜反射出自己的影子。 跟她白天在h公司迷路的时候见到的研究人员一样。 只是这个研究人员手里,拿着一瓶液体。 白色,粘稠,半透明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研究人员向苏笛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