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苏宝洗完澡,苏安在煮粥的间隙自己也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冲完澡出来,高压锅中的粥正好煮好了,喂苏宝吃完晚饭苏安又陪他玩了一会,苏宝很快就困了睡着了。 将苏宝抱到他的小chuáng上,苏安回到卧室,打开绘图软件,准备画一会图。房间里空调开的有些低,没一会苏安觉得有些冷,搓了搓手臂找到空调遥控器将温度打高,继续画图。 沁园内的路灯一点点暗了下来,四周万籁俱寂。 “阿嚏。”苏安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才发现鼻子有些不通气。关了空调,保存好文件,苏安关了电脑,裹紧了被子准备早点睡觉。 睡着了梦里全是大怪shòu,所有的怪shòu都长者同一张脸。 和苏衍一模一样,面无表情。 苏安打了一夜怪shòu。 早上手机闹铃响的时候,苏安昏着脑子,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将闹铃关了,继续睡。眼皮很沉很重,想抬抬不起来,头疼欲裂。鼻子不通气,只能靠嘴巴呼吸。 唇很gān,喉咙也很gān。 苏安紧闭着眼睛,舔了舔上唇。上唇gān裂,顺着裂纹舔下去,苏安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苏宝……”苏安呢喃了一声,想撑起身子,动一下身上像着了火一样。 苏衍有病,送她一盒感冒药她就感冒了。 怪shòu也没有打完。 苏安抱着继续打怪shòu的念头,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苏宝睡醒,再一次没有见到苏安。大美人妈妈不在,没人抱他去刷牙,没人喊他苏居居。揉了揉眼睛,苏宝爬下chuáng哒哒哒着小短腿推开了苏安卧室的门。 “安安?” 苏安头埋在被子里,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一只蚕蛹。苏宝费力地爬上苏安的chuáng,戳了戳了被子中间拱起的那一团,又喊了一声:“安安?” 听到苏宝的声音,苏安动了动,挣扎了好一会才掀开眼皮。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枕头也被她踢到了chuáng下。 “苏居居,你醒好早啊。”撑起上半身,苏安靠着chuáng边坐了起来。 苏宝被苏安扶着坐到大腿上,苏宝仰头看着自己的大美人妈妈,说:“安安喝水。” 苏安舔了舔gān裂的上唇,嗯了一声。苏宝听了,又爬下了chuáng,哒哒哒着小短腿出去了。 苏安头疼欲裂,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身上像着火了一样。 没一会,苏宝又哒哒哒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他常用的带软吸管的卡通水杯。 “安安喝水。”苏宝将水杯递到苏安手上。 苏安突然笑出了声,捏了捏苏宝的脸颊,将苏宝抱起去洗漱。 “安安不喝水吗?” “安安要喝水,但是安安不喝苏宝的水。”苏安一开口说话嗓子眼就疼,gān疼。停了一会,苏安又说:“因为妈妈感冒了。” 苏宝在苏安怀里仰着头啊了一声。 他太小了,还不太明白大人说话的意思。苏安看着苏宝呆萌的样子,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今天让小妈妈陪你好不好?” 苏宝摇头:“安安呢?” “妈妈去医院,没办法陪苏宝。苏宝要和我去医院吗?” “要。” “不可以哦,医院人太多了万一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呢?我会难过,苏居居想让妈妈难过吗?”苏安循循善诱。 苏宝捏着自己手指,好一会才说:“不想。” 洗漱完,苏安去做早饭,小尾巴苏宝去客厅玩了一会汽车模型。苏安一边拿木勺搅拌着锅里滚热的米粥,一边翻着客户的需求。 听到厨房玻璃推门被拉开的声音,苏安下意识转头:“苏宝,怎么了?” 视线被一只gān净硬挺的手遮住,额头上被覆盖了一只手掌。 手掌gān燥温热。贴着她滚热的额头,温度差明显。 苏衍单手抱着苏宝,另一只手探着苏安额头的温度。 苏安的视线中出现了黑色带金色斜条纹的领带,白色的西装衬衫翻领上别着银色的领针,再往上是被衬衫半遮着的凸起的喉结。 “苏衍?”苏安开口,嗓子gān疼到一定程度出现了撕裂的感觉,声音又涩又哑。 放下手,苏衍看着病恹恹的苏安:“没吃药?” 声音没有丝毫意外。 苏安丢了木勺,仰头看向苏衍:“我脑子没病,凭什么吃药!” “嗯。”苏衍放下苏宝,说:“你先玩一会,我喂安安吃药。” “猴。”平时粘人的小尾巴,这次出奇地没有再粘着苏安,哒哒哒着跑开了。 苏安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 回来!回来啊,苏宝! 苏衍慢条斯理地拿起吧台上的水壶,倒了一点水,抠了两粒药丸出来,将水杯递给苏安:“乖一点?” 第15章 不要吃药 苏安垂眼看着苏衍手掌心安静躺着的两粒药丸,就是没有要吃药的意思。 苏衍也不急。 煮熟的红豆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饱满的米粒一个接一个地开出花儿,香甜的气息弥散开来。 “我不——”吃药丸三个字没说完,苏安嘴里被塞了两粒药。 感冒胶囊外衣很苦,滑到口腔中就变软化开,里面的粉末更苦。 苏安怕苦,她还小的时候,每到换季总要感冒,喂她喝中药里面都要加红糖,枇杷叶熬雪梨汤里面都要加上不少冰糖,和苏衍结婚以后她才第一次吃到苦到发涩的感冒胶囊,之后在苏衍身上吃到的苦头就和吃感冒药一样频繁。 “咳咳。”苏安被嘴巴里浓重的苦味呛得咳嗽了起来。 苏衍端着水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苏安一听,夺过苏衍手中的水杯,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 温热的水流将苦涩的胶囊送入喉管、食道,鼻子里也开始犯冲,苏安闭上眼睛,眼尾的睫毛被眼泪打湿。 她和苏衍结婚的时候正值盛夏,相处没多久苏衍外出出差。她一个人倒也自在,夏秋之jiāo没意外她又感冒了,小感冒而已,她几乎每年都会感冒,有时候睡一觉就好了。但那次她没吃药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每天在睡梦中的时间占了大半。老管家给她拿了药,她吃过两粒再也吃不下,偷偷把药藏了起来。 偏偏苏衍回来的那天夜里,她浑身热得和火炉一样。背对着苏衍躺着,缩成一团窝在角落里。苏衍洗完澡只穿了浴袍,带着水汽的手碰到苏安的肩膀问了一句:“感冒了?” 苏安往被子里缩了缩。 “药吃了吗?” “吃了。” 苏衍手探上苏安光滑的额头,没说话。起身打了个电话,没多久老管家带着家庭医生来敲门。也是那晚,苏安平白挨了一针,老管家也因为她而自责。 挨了一针的苏安脾气上来了点,但是对象是苏衍,她又不得不收敛着一点,只能瞪着他,无声地瞪着他,希望苏衍要是还有那么一丢丢同情心,就不要喂她吃药了。 但是苏衍那晚没什么眼力见,找到被苏安藏在枕头下的感冒药,抠了两粒出来,端着一杯水站在chuáng边,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苏安。 僵持了良久,苏安嘴巴一直闭着,就是不张口。 苏衍看了一会,放下水杯。 苏安松了一口气,以为今晚就那么过去的时候,苏衍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捏过了苏安的下巴,两人之间的姿势像极了亲吻的姿势。 苏安因为惊讶,唇微微分开了点,苏衍就直接把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病得头昏的苏安当然不会服软,药丸在她嘴里过了一圈又被她吐了出来。 感冒胶囊的外衣已经湿了,变软变形躺在苏衍手心里。 她吐了药丸就抬头看着苏衍。 苏衍垂着眼睑,眼中的神色暗了几许。丢了被苏安吐出来的药丸,又抠了两粒,凉悠悠地看了眼苏安。 苏安被苏衍看得有些怕,抱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他问:“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