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张纸条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看着乔向荣惊愕无言的样子,苏茵继续说道: “侯爷,这些都是关柳儿去银花楼消费的证据,这上面的签名也是用以掩人耳目的花名。” 苏茵面目沉冷,“我查过了,银花楼为了让客人安心消费,也为了扩大生意,担心那些官宦女眷顾忌名誉,不敢来消费,便暗地里允许客人使用花名。如此,就不用担心会查到她们了。” 关柳儿眼睛像刀子似的刺向苏茵,目光中除了隐隐的怒火,还有腾腾的杀意! “关柳儿便是使用了花名遮掩身份,才会笃定自己没有问题!可实际上,她已经去过不止一次了!” 乔向荣捏起脚下一张字据,上面的签字写的是“小巧”。 关柳儿目光似利刃!她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苏茵,为了陷害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说吧,找人练习我的笔迹练了多久啊?” 苏茵直直地盯着关柳儿,丝毫不惧,“关柳儿,不仅仅是笔迹,你要是有种,现在就跟我去银花楼,看看那些小官,有没有人认识你!” “又或者,”苏茵目光凛冽,“咱们直接去你的院子搜搜,看看你每日支出的账目有没有缺数!” “你……”关柳儿磨着牙,恨不得将苏茵吞吃入腹! 乔向荣沉默,目光幽冷。 半晌,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苏茵,“为了保住你的主母位,你竟用心险恶到这个地步!” 苏茵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乔向荣,似是不敢确认他刚刚说的话。 怀中,乔婉已经听不下去了, 【天哪!这个爹没救啦!!!】 【娘!快跑啊!!!】 苏茵吃吃道:“你说……什么?” 乔向荣愤愤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苏茵几乎整个遮住。 “难道不是吗?” “你想方设法污蔑柳儿,伪造笔迹,伪造证据,还串通银花楼的来骗我!” “准备得这么充分,不就是为了保住你的主母位置吗?” 乔向荣紧紧盯着苏茵,“你眼看着管家权被夺,所以你心有不甘,想要报复关柳儿,生怕她再夺走你的主母之位。若是计策成功,你还可以拿回你的管家权!” “这就是你的计划吧?”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乔向荣心中只泛起一阵阵凉意。 如果不是他保有一丝理智,今天还真就可能中了苏茵的圈套! 苏茵本就聪明,若是她想要耍心机玩宅斗,单纯的柳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他不止一次听同僚说过自家几个婆娘,为了一点点小事就相互算计。 只为了争夺他们的宠爱。 以前他觉得侯府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是因为苏茵贤惠,识大体,说什么话也听得进去。 二是因为柳儿自知身份,对苏茵也敬爱有加。 两人根本不会闹出什么矛盾。 但最近不一样了。因为苏茵屡屡失控,还拿娘家里的人压他! 他不得已表现得宠爱了柳儿一些,甚至剥了苏茵的管家权。 或许,苏茵正是因为愤恨累加,因此精心策划了这一出!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苏茵! 但如果柳儿真的背叛他了呢? 乔向荣内心挣扎。 若此事为真,他乔向荣还有何面目在京城混下去! 柳儿不会背叛他,也不能背叛他! 就算真的背叛了,也不能让他人知道! 如此,他宁愿相信是苏茵故意陷害! 乔府百年的基业和脸面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苏茵,没想到现在的你如此攻于算计,柳儿是我们的家人啊!你为何要害她!” 被乔向荣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苏茵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终于发现,待在侯府就是一个错误! 她为何要费力向乔向荣证明关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明明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这样一想,他们难道不是绝配吗?! 婉儿不是说最后乔向荣会被人利用上战场吗? 关柳儿最后也会留在侯府,卷走所有钱财吗? 苏茵阴狠一笑,那她就成全他们! 她要离开侯府! 苏茵朝乔向荣悠悠然转身,“所以侯爷是完全相信关柳儿的话,对她出入银花楼的事一点都不查了?” “不查!”乔向荣狠狠一甩袖! 说完,还补了一句,“本就是你污蔑,为何要查!” 这时,关柳儿猛地抱住乔向荣,“侯爷!谢谢你相信柳儿!” “谢谢你没有蒙受苏茵的挑拨。”关柳儿嘤嘤哭泣着,“柳儿差点就被她陷害惨了!” “柳儿只是一介县令之女,不懂得高衙里的算计,还好有你,”关柳儿紧紧抱着乔向荣,“否则妾身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乔向荣抚摸着关柳儿的后背,“柳儿不怕,有我罩着,谁都不敢欺负你!” 说着,还刻意朝苏茵这头看了一眼。 苏茵只当没看见,“既然侯爷不相信,那此事便这样揭过吧。” “揭过?”乔向荣眸中阴冷渐盛,“你以为你凭空污蔑柳儿之后,还想落得一身轻么?” “当然不,我揭过是有条件的。” 苏茵语气坚定,“乔向荣,我猜,你之所以不愿追究关柳儿,也是怕家丑外扬吧。” 听到苏茵的话,关柳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向荣, 不会吧,难道乔向荣还是不相信她的吗? 注意到关柳儿的目光,乔向荣冷哼一声,“不存在的事算什么家丑,反倒是你,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就是让乔府蒙羞!也是让你们苏府蒙羞!” 乔向荣现在只求苏茵能够尽快罢休,“苏茵,你够了吧。自从生了婉儿,你每天就跟个怨妇一样,不是找我的茬,就是找关柳儿的茬!你说说……” 他指着一地的字据纸条,“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手段?真是丢死人了!” 若是今日的事传了出去,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朝廷里的同僚又会怎样对他的家叽叽歪歪了。 苏茵无言,只是很浅的冷笑了一声,“好啊。乔向荣,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让你们在侯府安安心心地过下去,永远不会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