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粮食,她在家里用手锯断木头。400txt.com 林春最后一趟大梁上驮着林夏,后面车架子上驮着木头回了家。 林春进屋洗了洗手喝口水,就拿着林夏给的钱去买粮食。 林夏则跟徐大娘借了手锯,开始锯木头。 徐大娘家倒是有那自己做的木头支架,太粗的却放上去费劲。 林秋不想当闲人,可是她伤的是右胳膊,林夏让她坐在木头上压着当固定,正好陪她聊天。 “姐!咱们晚上整点啥吃啊,大哥应该能在这吃了吧?”自己当家做主,林秋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林夏手上动作没停,她笑道,“应该能,少吃点呗!我看大哥不是把那干蘑菇拿回来了,整颗白菜,放点土豆,这不就是一个菜,然后多焖点饭……” “好!姐!”林秋又想到中午见到的那个徐海华,她瞄眼房子方向,小声的跟林夏嘀咕,“姐!我看着那个叫海华的好像不太好接触!” 林秋去被服厂没上几天班,所有根本不认识啥人,对这个徐海华也没啥印象。 中午回来,徐大娘给他们介绍了一下,那个海华只是冷淡的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进屋好像还跟徐大娘挺不愿意的说了啥。 “没啥!各住各的,咱们也就是租他们家房子的房客,等你胳膊好了去上班,虽然在一个单位,也不用太在意!” 林夏本来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常住,一时一个变化都是暂时的。 “姐!爸能让我上被服厂吗?”林秋对林爱国还是佷怵的。 林夏看着她笑,“他让不让重要吗?小秋!记住了!以后咱们自己给自己做主!人不管到啥时候,只有自己立的起来才行!” “我知道了!姐!”林秋若有所思。 等林春回来,林夏看他买了大米、白面、玉米面、小碴子还有一些别的粗粮。 林夏支使林秋,“小秋!大哥回来你就进屋吧,先把米泡上……” 林春从屋里出来,看着大妹妹的成果笑了,“小夏!没咋出数啊!” “那不等着大哥你呢吗!大锯手快上!”林夏跟他开着玩笑。 兄妹俩笑呵呵的干着活,两个人效率就快了。 但徐大娘家的两个手锯都不咋快,又没有工具锉锉。 林夏擦擦脑门的薄汗,“大哥!我去赵大娘家问问吧,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手锯,借来用用!” 这工具不行,累人还不出数啊! “那也行!她家要是有锉你也借来,我给整整!”林春手上动作没停。 林夏扑棱扑棱身上的锯末子,朝赵大娘家走去。 等到了赵大娘家,进屋一看却不止赵大娘跟小孙子在家,还有一个大小伙子在屋里。 林夏有点蒙,这人不是火车上的那个男人吗? 因为坐了一夜的火车,对面坐的就是他,所以她对他的长相印象深刻啊。 他咋会在这? 男人见到林夏进了屋,也是一愣,但他很快的恢复正常,嘴角挂着了然的笑。 赵大娘看着儿子跟林夏咧嘴笑,“小林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家老二江明远,你叫二哥就行!” 林夏叫了一声二哥,然后开始说正事,“赵大娘!你家有手锯吗,借我用用!” 这个年代,年轻男女之间都要保持距离,她不想提起他们之前见过的事,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赵大娘很热情,“有啊!好使着呢!我领着你拿去!” 林夏高兴的跟在赵大娘的身后,顺便借到了锉。 “小林啊!你们会锉锯吗?要不然让我家老二去帮忙?”赵大娘问。 林夏忙摆手,“谢谢你,赵大娘!我大哥会!” “啊!那行!缺啥少啥再来家啊!” “好咧!” 赵大娘把林夏送出了大门口,之后才回了屋。 第44章 真巧 “妈!这就是你说那个租了老徐家房子的人?”江明远问。 赵大娘在炕沿边坐下,抱过小孙子,“对!这姑娘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可真不错!不过就是命挺苦。 听她说她妈去世,她爸没多久就让后妈进门,后妈带着两个孩子,现在她爸把他们分了出来…… 这租人家房子啥都没有,日子可不好过啊……” “那咱就能帮一把帮一把吧!”江明远心生同情,他对这个叫小林的印象不错,当初在火车上,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一夜的硬座,免不得会多注意一下。 “对!我也是那么想的!”赵大娘笑着点头。 她对林夏的印象很好,以后也愿意常来常往。 赵大娘忽然想起,刚刚她家老二跟人家姑娘一打照面,他们两人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老二,你跟这姑娘以前见过?” 江明远反问,“妈!你咋这么说?” “咋地?跟妈有啥话还不能说啊?”赵大娘心里更好奇了。 莫不是,老二跟人家姑娘…… 江明远一看他妈的眼神变化就能猜到她在想啥,他最怕她妈有啥误会,他忙解释,“我跟她在火车上遇到过!” 赵大娘激动的一拍大腿,“那可真巧!” “是啊!的确有点巧!”江明远笑了笑,“不过没说过话!” 林夏跟林春有了趁手的工具,干起活来也有了效率。 锯好一些木头后,林春放下手锯,开始拿起大斧劈柈子。 林夏进屋喝水,看到徐大娘蹲在锅台边打土豆皮,她顺便问了一句时间,知道快到做晚饭的时间,她骑着林春的大梁自行车去买白菜。 之前,让他大哥去买粮食,也忘了说买菜的事。 现在春城这里卖菜的有好几处地方,她住的这个乐园街附近就有个自发形成的小市场,家里有种的菜啥的吃不了摆在地上卖。 林夏买了一颗大白菜五六个土豆回到家,跟她大哥打声招呼便进屋去整饭。 等林冬放学回来的时候,不止晚饭做好了,院子林春也劈好了一堆的柈子劈柴。 兄弟姐妹四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着香喷喷的晚饭。 徐大娘的女儿徐海华下班回来,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地上堆着一堆的柈子,她不高兴的噘嘴,这肯定是新搬来那家人整的。 徐海华个头不高,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白衬衫领,身材消瘦。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小圆脸配上薄薄的刘海显得岁数很小,柳叶弯眉丹凤眼,鼻梁不高,牙齿有些轻微地包天。 徐大娘见女儿回来,忙招呼她洗手吃饭。 徐海华一边洗手一边听着西屋里传出的阵阵笑声,心里涌起浓浓不满。 等进了东屋,娘俩坐下吃饭,徐海华小声的说,“妈!咱们就租他们一个月得了,到期了可不行租了!这出来进去的有外人在,多不方便!我这晚上起夜咋办啊? 还有,他们还有个半大小子跟着一起住,真不知道你当时咋想的!” 她这以后晚上解个手都得在屋里解决,多有味啊! 以前就她们娘俩,她都是在厨房的铁梢里。 徐大娘当时真没想那么多,中午的时候女儿回来就跟着她耍了一通。 可这钱也收了,人家连行李都租了,她总不能马上把人家撵出去吧?那成啥事了?她也不能那么干啊! 徐大娘低声的劝,“海华啊!都是妈不好!你先暂时的忍忍! 当时你赵大娘领着人来,我看着他们几个被家里赶出来也挺不容易的,这心就软了。 再加上咱家西屋一直空着,我就想着能租点钱够咱们娘俩零花也行啊! 这等到冬天,西屋有人住给烧炕,咱们也能暖和不说,还少费不少事,所以,我就……” 她们娘俩捡柴火,劈柈子可不咋容易,一般都是大女婿有时候过来帮忙干活,可人家也有工作,回家也得干活,也不能总指着人家不是。 徐海华夹了一筷子的土豆丝放进嘴里,“冷点怕啥?总比这别别扭扭的好!好了!妈!我跟你说啊,我最多只能忍一个月! 等快到期了,咱也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说不租了,让他们赶紧找房子。 对了,我赵大娘来问没问起我啊?明远哥在家呢吗?” 徐大娘知道女儿的脾气,她现在也不好再说啥,她端起了饭碗吃饭,“应该在家吧,他也没个工作,不在家在哪儿!” 西屋里的林夏他们可不知道东屋的娘俩说了啥,他们把一盆的干饭都消灭干净,两小盆的白菜蘑菇土豆条也只剩下点菜汤。 林冬站起来摸摸撑得圆鼓鼓的肚子,“大姐!要是有点咸菜条更好了!” “这几天咱们碰到有卖那小萝卜和荠菜疙子的买点,腌上一些! 对了,还得腌缸酸菜,要不然冬天吃啥!”林夏这么一念叨,发现她们还得买咸菜缸,这还真是破家值万贯,没有啥也不行。 林春附和,“是啊!还得买点土豆白菜储备上!小夏!这还得花钱!”他以前把工资钱都交家他还真没觉得有啥,可大妹妹他们几个出来单过,他才更深刻的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一提到钱,林秋感慨,“咱们今天这一天就没少花钱了!姐!我们以后都少吃点,钱省着点花,等我也上班发了工资就好了!” 他们这房租加上行李的租金就四块钱,然后又买了那么老多的东西,还有粮食和菜,这哪哪都是钱啊! 林夏怕他们担心钱的问题,笑道,“我这还有钱呢!怕啥?咋的也得吃饱了! 再说那些不着急,十月一之前买就赶趟!” 她心里盘算着明天林爱国要是回了山上,她就赶紧回去把衣服啥的搬来,然后后天就去省城,再不抓紧恐怕纱巾那份钱就不好挣了。 饭后,林秋帮着捡碗,林夏刷碗。 林春继续干活,林冬在学校就把作业写完了,他跟着林春一起干。 哥俩踅摸了一个地方,把柴火摞上一小垛。 等看着天色不早了,林春才收拾收拾自己回家。 林春在大门口下车子,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子,就看到他爸林爱国从屋里出来。 看到就林春自己回来,林爱国掐着腰脸色阴沉一片,“他们呢?” 林春放好自行车,慢慢的朝林爱国走去,他苦着脸,“爸!我没找到!我下班之后马上赶去了林冬的学校,可我去的时候,学校都没啥人了。 然后,我在街里四处的找,也没找着……” 这些说辞都是他回来的这一路上想好的,他猛然发现自从中午跟他爸开口撒了谎之后,现在好像这谎话出口也没那么难。 第45章 傻了 林爱国气的胸脯起伏,嘴里骂着脏话,“一个个的他妈死在外面才好呢!” 他以为中午他那么跟林春说,以他对他这个大儿子的了解,林春肯定会找到那几个崽子带回来跟他低头认错。 可他准备好了一切,人却没有找到,他还能不生气? 但人是他撵出去的,他个当老子的总不能出去找他们吧?那成啥事了?可真给他们一个个脸了! 林春怯怯的跟在林爱国的身后进了屋,他做做样子去大锅那里看看晚上吃的啥,林爱国眼皮一耸拉连问都没问,直接进了东屋。 大锅里除了半锅水啥也没有,林春又去翻了翻碗架子,里面只有半碗玉米面粥。 林春端起碗喝干净,从水缸里舀出点水刷了碗,之后回了西屋。 他悄悄的叹气,幸好他在大妹妹他们那吃饱了饭,要不然这稀溜的玉米面粥喝了也不当啥事。 东屋里,林爱国坐在南炕的炕沿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锅子。 钱春丽坐在铺好的褥子上,眼睛却一直瞄着林爱国的脸色。 “爱国!要不然明天我去找找那几个孩子吧!这大姑娘家家的住哪啊?万一出点啥事,咱们当老人的……” 她也就是说说,内心当然没有这么想。 林爱国哼了一声,“不用!惯的她们一个个的!你看着吧,没两天她们就得自己溜溜的回来!看我从山上回来咋收拾他们!” 他说完直接脱鞋上炕,“睡觉!林强咋回事?干啥去了?咋还没回来?” 钱春丽干笑着帮林强解释,“他说有朋友找他有事,咱们睡咱们的!” 林爱国钻进了炕头的被窝里,钱春丽忙拉了灯绳。 北炕上林雨早早的躺下,其实根本没睡,却一声不敢吭。 林强那小子回来吃晚饭,听说她把那事捅了出去,当时眼神都不对了。 后来吃完饭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干啥玩意去了。 说起来她还觉得冤呢,那一切还能都怪她啊? 林强很晚才回到家,他鸟悄的进屋,钱春丽听到动静小声的招呼他,“强子!你睡炕梢吧!” 平时林爱国不在家,林强都住在北炕,钱春丽跟林雨娘俩住南炕。 林强摸黑爬上了南炕铺好的被窝里,临躺下前狠狠的瞪了眼在北炕上的林雨,就没见过她这么傻逼的人。 一个屋里,林雨听到动静也醒了,她恨恨的咬着下唇。 第二天,林爱国早起四点半就从家里出发,钱春丽早早的起来给他做的早饭。 等林爱国一走,林春心里大石落了地,他想着趁着早起上班的时候告诉大妹妹一声,让她回来取衣服啥的。 林春扒拉一口早饭也出了家门,只剩下钱春丽他们仨。 钱春丽在厨房里刷碗,东屋里,林强指着林雨的鼻子开骂,“林雨!你傻逼啊!我昨天就算是被看到了,我也啥都没说!你可倒好,突突的全整出去!你那脑子是不是学习都学傻了……” 真要把他给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