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员外心知自家夫人和女儿的脾性,不过这苏夕晓如此跋扈不羁,不给柳家脸面,他也的确很不开心。 看向柳映之,柳员外吩咐道“明儿你就去一趟府衙,直接找王友来说一说这事,夫人就不要掺和了,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沈南琛即便知道,也不会不依不饶。” 柳映之立即点头答应,“父亲放心,我懂。” 夜晚闹腾的已差不多,柳夫人头晕准备回去睡,柳员外陪夫人离去,下人们也跟着立即散了。 吵吵嚷嚷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只是没人再去关注那被打残的丫鬟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柳家的体面比人命更重要。 柳映雪院中小厮看那轮椅,不知该如何处理,“小姐,这东西到底怎么办” 柳映雪一个白瓷茶碗扔了过去,“烧了,一把火把它烧了,我不想看到它” “别。” 柳映之立即拦下来,看着轮椅狡诈道“现在烧了银子岂不白花了明儿你跟我一齐去见王友来,坐着它去,正好” “坐着它” 柳映雪满脸厌恶,可转念一想,也明白柳映之的意思。 “那就先留它一晚,她给我难堪,我也要让她难受我就坐着这个破玩意儿去,去了医务局,我看她会怎么说” 翌日一大早,柳家兄妹奔去和州府衙控告苏夕晓之时,苏夕晓却被木匠铺的老板找上门。 “昨日苏医官吩咐制作的那个轮椅,小人已经给柳家送去了,也将您的嘱咐如实传达,这是除却成本之外,他们额外付的赏钱,您收好。” 木匠铺老板叶惊蛰递上一个盒子,盒子包装得还挺精致 苏夕晓懵懂诧异,“这银子你拿着就是了,给我作甚” “这其实是有件事想与苏医官您商量。” 叶惊蛰摸了摸有些秃顶的脑门,满脸讪笑着道 “昨日您设计的那个带轮子的椅子,我个人非常欣赏,它似乎适用于很多腿脚不便的伤患、老人和残障人使用,所以,我是想问问,是否可以继续制作这物件,然后当做商品卖一卖” 叶惊蛰生怕苏夕晓拒绝,连忙把分钱的事抢着说了,“您放心,这物件是您设计的,赚的银子我自当不会独吞。卖出一个轮椅,我给苏医官三成的红利,您看怎么样” 苏夕晓有些意外的小惊喜,“可以啊,这倒是个好事。 有人乐意推广市场,还能跟着分钱,这岂不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 虽说现在吃吃喝喝的银子已不缺,苏夕晓可还惦记着其他医疗物件的制作呢,若是能与店铺合作分红,这倒是个好办法。 叶惊蛰有些惊。 居然没嫌弃三成红利分的少他可是做出了讨价还价的量 “现在也是初期,如果往后销量好,我再给您提红利份额。往后家中有什么木匠活儿,随时随地召我们的师傅做,绝对没问题。” “家里暂时也没什么事,需要你时,会直接跟你说,至于签分股契的事,你直接和我爹谈,他同意的我都同意,我先去医馆忙了。” 闲杂之事苏夕晓一推六二五,匆匆忙忙便出门,今天还有约诊的病患在等,她可不希望迟到 叶惊蛰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么干脆这么利落 医官也是官,哪能随随便便两句话就把事情定下的这办事速度,不合理啊 苏老灿让陈大娘煮了茶,笑眯眯的召唤着叶惊蛰坐下边喝边说,“别的事情我都不要求,先赶制六个,给医务局送去,毕竟晓儿是在那边做医官。” “懂的懂的,您放心,马上就做,马上” 苏老灿与叶惊蛰讨论着轮椅的分红之事,柳映之也已经带着柳映雪直奔府衙医务局。 哈欠连天的王友来也是刚刚到。 看到这两位一脸官司且眉目不善,王友来顿时猜了个七七八。 站在门口背着手,他打量着柳映雪的腿脚笑着道“不错啊,今儿都能出来溜达了我们苏医官的医术果然精湛无双,换作是我,恐怕您个把月都下不了床。” 夸赞的话直接摆出来,柳映之的脸色很难看。 柳映雪见面便委屈道“王大人,这苏夕晓太过分了,说话句句如刀,跟她好说好商量都不成,连我母亲都被她气得发晕头疼,这也就是你们医务局的医官,换作其他大夫,早被我家打出去了” “这个委屈,您可得帮我撑撑腰,不然,我就赖在你们医务局不走了” 王友来心里只骂这俩不识抬举。 他开场白都已经夸了苏夕晓,还接着拆台 可人已经到府衙来,他也不能不接待。 “哟,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听听。” 柳映雪气势汹汹道“依她所说,我的腿还要按时换药、不能乱动才能康复,我们柳家就客客气气请她留下,直到我伤愈之后再离去,她却不肯,还嘲讽我真是气死我了,气死了” 柳映之补话道 “我妹妹的腿伤之前您也瞧过,除了苏医官之外,其他医官也表示不易治愈,所以才希望她能留下,我们是打算付给医务局银子,数额多少,完全都好商量,倒也不必一口回绝,这这的确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王友来阴笑两声,貌似调侃其实夹了点警告,“只有苏医官能治好,你们还来本官这里告状就不怕她药里动点手脚,让你真的成了瘸子” 柳映雪急着要说话,柳映之立即打断了她,“我们也不是来告状,就是希望王大人您能与苏医官说说,这三个月住到柳家,呵护我妹妹的伤,我妹妹恢复之后,无论是苏医官、还是您和医务局,柳家定当有重谢。” 银子当道,柳映之就不信王友来不肯。 这已经不只是柳映雪腿脚康愈那么简单的事,还涉及到柳家的体面 府衙挂得上名号的官,柳映之不敢造次,但仅仅一个小医官而已,柳映之很自信,千八百两银子,还是搞得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