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奈何,她爬了两圈后,依旧一无所获。 银环有些懵! 这不科学……怎么会一个dòng都没有? 老鼠都死绝了吗? 银环昂头,歪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良久,她蛇目一瞪,气哼哼甩了两下尾巴,随即咻咻咻几下蹿到了围墙外的大树上。 哼,没dòng就没dòng,本蛇还不钻dòng了。 本蛇改用飞的…… 不就是一堵墙吗?就不信真能拦住她…… 银环气鼓鼓地跑到树上,目测了一下大树与高墙内的距离,然后高兴得猛吐蛇信。 嗯嗯,距离很近,还没她的蛇身长,飞过去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银环心喜,找了一根离动物园最近的树枝,摆好姿势,小尾巴一甩。借力,咻得一下,就往高墙内飞蹿而去。 “——啊!” 一声痛呼响起。信心十足,想要飞天偷渡得某蛇,吧唧一下,猛得一下从半空中栽到了地上。 “……” 银环蛇尾戳着蛇头上肿起来的小包,一脸懵bī。 刚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她抬头,惊疑地往头顶上看。奇怪,刚才到底是什么鬼在撞她 银环摇摇头,不死心。等头上的痛缓解后,果断的又一次爬上了大树。 一个蛇身的距离,平时,她轻轻一蹿就能蹿过去,没道理这次会蹿不过去。所以,方才肯定是失误。 银环重张旗鼓,摆好势姿后,又一次飞蹿了出去。 ——吧唧! 地上多了一条黑白并列的绳子。 银环:“……” 再来! 三分钟后,黑白绳子从天而降,把围墙外觅食小鸟给吓得,扑腾飞走。 七分钟……银环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 一个小时后…… 银环如一条死蛇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9章 打dòng的蛇 银环感觉到了来自老天爷的深深恶意。她仰着小脑袋,直勾勾盯着头顶上方的高墙,一脸生无可恋。 这家动物园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得到处都透着诡异? 她这才进城两天,就在动物园里吃了三次亏。 奇怪的大门、会夹脑袋的铁拦、飞不过去的围墙…… 这动物园该不会有鬼吧? 想到这里,银环猛得打了一个寒颤。 夜风chuī起,树叶被风chuī得呼呼作响,一股凉风从银环的小身板上刮过。 她蛇眼里的惊恐一闪而过,软趴趴的身子一激,突得一下从装死状态中活过来。 她扭着蛇脑袋四处瞅了一下,看着路面上的层层暗影,自己把自己吓得钻进了草丛中。 良久,银环颤抖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阿飘出没,她这才吐着蛇信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呼呼——没鬼!吓死她了。 银环吐着蛇信子,又抬头瞄了瞄围墙与大树。一惊一乍,先前那点沮丧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瞪着对森森蛇眼,气呼呼地哼了哼,尾巴一甩。发挥她积攒了三百年的顽qiáng不屈jīng神,又一头扎进了草丛里。 哼,她还就不信进不去了。 找不到老鼠dòng,爬不过门,翻不过墙……那她打dòng总行了吧。 就不信从地下刨个dòng,还进不去。 为了以后享福的日了,银环拼了! 别怪银环执着于进动物园。实在是罗邙那句有吃,有喝,太诱惑蛇。 大山上,风chuī日晒,随时处在各种危险环境下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她虽说一路顺风顺水长大,可那也是时时提着蛇肝的。在她没遇上她结拜大哥以前,她可是过了好长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 蛇,虽然是生活在dòngxué里的生物,但它们不会打dòng。 它们所栖身的dòngxué,一般都是从老鼠那里qiáng取豪夺来的。 银环虽说有异于一般的蛇,但她依旧是蛇,没有爪子。所以打dòng什么的,对于银环这个没有手脚的软体动力来说,那简直堪比愚公移山。 好在,银环有个特殊的技能——力气大! 银环虽然有些迷糊,但在某些时候,也能发挥一下她不太机灵的脑子。 她先是围着高墙转了一圈,找了个高墙下泥土最软的地方,尾巴往地上猛地一戳,便开始奋力gān起活来。 银环的力气,那真不只是说说。 尾巴骤然发力往地上一戳,地上就突然多了浅浅的小dòng。 看着自己的杰作,银环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就开始接着gān活。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银环的不懈努力下,她总算是用自己的小尾巴,在高墙之下,弄出一个将将适合她通过的小dòng。 银环很高兴,甩了甩尾巴上的泥土,身子一蹿,顿时消失在了高墙下。 与此同时,槟城外的罗汉寺里。 庄严的佛殿里,烟袅回旋,檀香弥漫。佛殿中央的蒲团上,霍飞闭目盘膝,把自身功力化为一条条丝线,灌入白毛的大腿中,小小心翼翼清理着白毛受伤的大腿。 白毛在福定山下,被银环一缠,直接给缠出一个粉碎性骨折。这种伤,纠正骨头很容易,可是那些镶入肌内里的碎骨却没办法清理。 白毛是妖,他的妖骨并非医生可以处理。所以,为他疗伤的事,落到了送他回来的霍飞身上。 霍飞全神贯注,把碎掉的骨屑一点一点推回原位。 眼看着就要接近尾声,就在这里,霍飞紧闭的双眼突然大睁。 他赫然点头,一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眸子,直直往向罗汉寺外的西方看去。 “只剩下最后一点,你自己处理。” 霍飞骤然起身,丢下话后,身子轻轻一动,残影划过,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佛殿中。 “喂,别……” 萦绕在嘴边的“别”字还没落下,为自己疗伤的人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白毛瞅着空dàngdàng的大殿,一脸扭曲。他叹了口气,垂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最后只得沮丧地坐下,自己为自己疗伤。 白毛出生在罗汉寺,他并非天生开智,而是在经过长达十年的佛经洗礼后,才突然开了智。 因是在佛前开智,得罗汉寺住持怜悯,从此,允他每日来听他早诵。 白毛知道自己得了大造化,开智之后,就努力修炼。且因是佛经开智,所以他天性里便带着一丝佛性。 可这家伙到底出身不高,哪怕是在佛前修炼八百年,依旧没有定下性来,与霍飞完全没办法相比。 白毛叫霍飞的那一声同修,可不是叫着玩的。 他们两人皆在佛前修行,而霍飞……硬要算起来,霍飞算是白毛的师祖辈了。 时间太久远,按辈份算,这罗汉寺所有的出家人,怕都要称霍飞一声老祖。 霍飞是罗汉寺第一代僧人的坐前护法,他的身份已经无人能追溯起源。反正自从庙寺建立后,他就一直存在。 僧人们一代一代jiāo替,唯一不变的,就是霍飞这个寺前菩提树上的守护之鹰。后来白毛开智,寺里,就又多了一个与他相同的存在。 在古时,罗汉寺其实只是一个破庙,里面代代只流传几个僧人,香火一直不兴旺。 可就这么一座破庙,不但住着霍飞这个异族,还住着几个让佛界所有僧人都避之不及的另类苦修者。 他们是苦行僧,同时,修得还是佛教最考验佛心的,杀生佛。 他们以杀止恶,并在止恶的路途上,不入歧途,保持本心不灭。 怒目金刚——说的就是罗汉寺的僧人。 许是因为所修之路与世间众僧不同。僧人们虽依旧慈悲,但或多或少却带着几分骇人之势,倒是把住在山下的百姓们给唬住了,都不敢来寺庙里上香,这直接导致破庙越来越破。 罗汉寺,虽然香火不旺,但以杀修佛的传承却没有断,连霍飞都继承了僧人们的意志。 寺庙一直破破烂烂。在几十年前还随大众被打入了四旧,让那时的红卫兵推过一次。不过,却在改革开放后,寺庙在一些有心人的协助之下,突然兴起,从此香火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