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时。” 李栩不满:“就请了我二哥一人,那我们呢?” “这个……”司马岱有些为难,司马扬确实未请其他人,若贸贸然让他们都去了,自己肯定又要挨一顿骂。 “司马公子,我随你去便是。”萧辰起身道。 白盈玉迟疑片刻,试探问道:“萧二哥,我陪着你去,可好?” 乍然听到她这么说,萧辰楞了楞,转瞬便明白她大概也是想多亲耳听听她爹爹的事情,心境与自己相同,便点了点头:“好。” 司马岱本想说“爹爹只请萧辰一人”,可转念想到萧辰双目失明,确是需要个人在他旁边,遂不再多言。 跟着司马岱,一路往剑阁而来。 因为父亲对萧辰的特别青睐,司马岱亦是满肚的疑惑,只是他不敢开口去问父亲,只能自己在腹中猜度。也因如此,路上他回头看了萧辰十七八眼,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可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待到了剑阁,司马扬见萧辰来,很是欢喜,几乎是拉着他的手,把他迎进去的。落座后才发觉白盈玉也来了,他略皱了皱眉,吩咐司马岱:“岱儿,你带这位姑娘去赏鱼。” 白盈玉微楞,但听见司马扬这般说,想来没有什么余地,暗叹口气,转身欲走,却被萧辰拉住,随即听见他道: “我双目不便,需得她在。” “可是……”司马扬还是觉得不妥,“小兄弟,你可知道我唤你来,是为了何事?” “无论何事,不必瞒她。”萧辰自然道。 简简单单八字,听在白盈玉耳中,便如一股暖流注入心中,她低头瞧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轻咬嘴唇,喜悦无限。 听了这话,司马扬无话可说,只得朝司马岱挥挥手:“那你先出去吧。”司马岱口中应着,心里却免不了失落,想着萧辰与白盈玉异姓,尚且如此信任,可爹爹却还要瞒着自己。 家丁上茶之后,司马扬让他们退出去,又看了萧辰半晌,情不自禁叹道:“像,实在太像了。” 萧辰不接话,轻抿着茶。 “小兄弟,你可知道,我说你的相貌像何人?” “想必是伯父的故人吧。”萧辰淡道。 司马扬点了点头:“是,是位故人,我一直拿他当大哥待。”他深看着萧辰,之前他特地问过祁无刀,得知岳恒师兄弟全都是孤儿,便猜度着萧辰多半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难怪早间问他时,他全然答不上来。 “我听无刀说,你同岳恒都是孤儿,你还是婴孩时就被杨大侠收养了。” “是。” “那你是如何知道自己姓萧呢?” “听师父说,是我娘临终前告诉他的。” 司马扬沉吟片刻:“那你娘有没有说,你爹爹是谁?” “有。” “是谁?”司马扬急切问道。 萧辰却不答,静静道:“……他的身份不便相告,还请伯父包涵。” “你……你这孩子……”司马扬急得立起身来,而后又坐下,“你谨慎是没错,可是……你可知道我是谁!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第四十章 无奈结义 白盈玉转头望向萧辰,后者面沉如水,静若磐石,并不为司马扬的话所动。 “二十年前,我曾在顺德都督府中任副将一职。”司马扬顿了下,“当时的都督也姓萧。” 即使听到这里,萧辰仍旧不言不语,波澜不惊。 白盈玉犹豫片刻,启口问道:“伯父何以退出朝堂?改从商道?” 司马扬双目扫过她,似乎在思量自己该不该理会她。而白盈玉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并无丝毫畏缩。 “因为出了些事情,害死了一个人,让我对官场心灰意冷。”这话,他是看着萧辰说的。 “恕我冒昧,能问是何事么?”白盈玉问道,她是替萧辰在试探司马扬。 司马扬脾气虽急,却也不傻,摇头叹道:“你们还是不信我,小兄弟,你说,你要如何才肯信我呢?” 他话语间的失望和挫败显而易见,萧辰暗叹口气,沉声道:“伯父,在下绝非此意。” “那你……”司马扬呆愣片刻,突得想到一事,恍然大悟道,“你不愿告诉我,可是以为你爹爹名声不好,怕我看轻于你?” 萧辰摇头:“不是。” “那么究竟是为何?” 萧辰轻叹口气,低声道:“前尘往事,究竟该不该提,我至今不解……伯父,实不相瞒,家父便是萧逸,二十年前顺德府的都督。” 终于听见了这话,司马扬愣愣地在原地呆了片刻,眼圈一红,欢喜得要流泪般,直拍自己的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有眼,给都督留了后。当年我没找到霍姑娘,就猜想她一定是逃出去了,果然……” 司马扬起身大步走到萧辰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喜道:“快站起来让我看看,你长得和都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比他瘦些。” 面对这么个喜不自禁的人,萧辰不忍拂他的意思,依言起身。司马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中又是喜又是悲,末了将他按坐下来,问道:“这眼睛是怎么了?怎么会瞎?” 萧辰苦笑:“小时候出了点意外,中毒了。” “看过大夫没有?” “看过,都说没法子治。” 司马扬急道:“不急不急,肯定有法子,我认得不少名医,你安心,回头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都请过来,肯定会有法子治的。” 他这般热心,萧辰明知无用,一时倒也不忍破他冷水,只淡淡一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白盈玉听罢,心中却甚是替他欢喜。她知道洛阳司马家富甲一方,定能请到不少名医。若是当真能治好萧辰的双目,实在是再好不过。 司马扬喜不自禁,一时也坐不住,踱了几个来回,似乎想起什么,大步拉开门,朝外嚷嚷道:“岱儿,岱儿……去,把岱儿叫来!” 知道司马扬是个急脾气,家丁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的脚步声渐远。司马扬回过头来,和萧辰解释道:“你若不嫌弃犬子愚笨,就让他给你当个弟弟如何?” “……”萧辰一怔,未曾想到司马扬对自己这般热情,全然是当家人一般,“……只怕是在下高攀不上。” “什么高攀不高攀!以后这生分的话,不可再说!”司马扬拍拍他肩膀道。 门口,一路飞奔过来的司马岱喘息地,小心翼翼问道:“爹,你找我?” “进来,快进来!” 司马扬几乎是一把把儿子拽了进来,拉到萧辰面前,指着他道:“以后,你需得敬他为兄长,知道么?” “呃?” 司马岱呆住,被爹爹弄得一头雾水。 萧辰也觉得有些头疼,起身劝道:“伯父,来日方长,此事也不必急在一时。” 司马扬却朝司马岱怒道:“快点,叫大哥!” “哦……大哥。”司马岱不敢违逆父亲,懵懵懂懂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