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司暖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 她攥紧手中的银针,甚至做好了与穆夜寒鱼死网破的准备。 “穆景逸,你什么时候换的衣裳?” 可穆夜寒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为震惊。 穆景逸? 这狗男人把她的儿子,认成了他和其他女人的儿子? “我……”司小兜挠了挠脑袋,学着穆景逸的口吻道,“是漂亮姐姐帮我买的。” 说话间,他扭头看向了司暖暖,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是面具! 司暖暖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清了清嗓子,“不错,是我买的。” 还真别说,小兜戴着这面具,与穆景逸确实有九分相似! 如果不看衣服,可能她都会觉得他是穆景逸。 只是…… 这小东西怎么会有与穆景逸一模一样的面具? “真丑。” 穆夜寒冷着脸皱眉,眼睛的余光却暗中打量着病床上的穆老爷子,“陈杰,带他回去换衣服!” “等等!” 司暖暖慌了。 如果小兜被穆夜寒带走,肯定会露出马脚! 她连忙起身,“这……这衣服哪里丑了?分明比你选的那黑不拉几、灰不溜秋的衣服好看多一百倍!” 穆夜寒目光深邃的盯着她,没有回应。 “穆夜寒,你能不能有点审美?” 司暖暖咬紧嘴唇,试图将司小兜拉到自己的身后。 穆夜寒却快她一步,“他是我儿子,我想让他穿什么就穿什么。” “你……” 司暖暖被噎住了。 看着两人的行径,司馨儿的眼眶被妒火烧的通红。 寒哥哥亲眼看到司暖暖用针扎穆老爷子,还用穆老爷子威胁他,不该大发雷霆,让司暖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才对么? 为什么寒哥哥非但没有生气,还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难道寒哥哥对这女人…… 不! 寒哥哥只能是我的! 司馨儿的妒火越燃越旺。 “穆爷爷,对不起,刚才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你醒醒好不好?” 突然,她扑到穆老爷子近前,用力摇晃着他,“穆爷爷……” “住手!” 司暖暖闻声,脸色一沉,怒喝道。 穆老爷子本身血压偏低,再加上又从手术台上下来不久,身体愈发虚弱。 司馨儿却在这种时候,给穆老爷子使用了特效降压药。 好在她及时给穆老爷子用了肾上腺素,又用银针刺激了穆老爷子的几处穴位,才稳住了他的生命体征。 这会儿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可司馨儿非但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直接将穆老爷子胸口的银针拔了出来。 “我让你住手!” 司暖暖的脸色一沉,她迅速转身,一把将司馨儿从病床前推倒,随后便摸向了穆老爷子的脉搏。 此时,穆老爷子的脉象更加虚弱了。 司暖暖狠狠地瞪了司馨儿一眼,快速取出银针,重新扎进穆老爷子的穴位。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穆老爷子猛咳几声,便没了动静。 “寒哥哥,司暖暖她数次谋害穆爷爷,现在还在你面前装模作样,你赶紧把她抓起来,不要耽搁了……” 司馨儿踉跄起身,满脸委屈的揪住穆夜寒的衣角,故意将胳膊上的淤青亮了出来。 那模样委实我见犹怜。 “来人!把司馨儿送回司家去。” 然,她话音未落,穆夜寒便与她拉开了距离,声音里尽是冷漠。 “寒哥哥,穆爷爷还生死未卜呢,您现在该做的,不是把这女人抓起来吗?” 司馨儿难以置信道,“为什么……” “司暖暖若真想害爷爷,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穆夜寒冷冷回应。 在穆家老宅时,他亲眼看到,司暖暖用银针缓解了穆老爷子呼吸困难的情况。 来这家医院,让秦淮出手,都是她提出的。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穆老爷子此时要是出了事,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不!寒哥哥,司暖暖这贱人一定是装的!” 司馨儿疯狂摇头。 寒哥哥生性多疑,她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他都不肯完全信任她。 为什么司暖暖与他见了不过几面,甚至那贱人都没有解释什么,他就那么相信她? “放开我!我不走!” 未待她思考太多,两个保镖便将她拎了起来。 司馨儿疯狂的挣扎。 如果那老东西不死,寒哥哥一定会更信司暖暖! 到了那时,她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白为旁人做了嫁衣? “寒哥哥,穆爷爷还没醒,我要留在这……” “在警察来之前,司馨儿的确不能走。” 就在司馨儿被拖到病房门口时,司暖暖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了穆老爷子的穴位。 她缓缓起身,随后便将手机递到了穆夜寒近前。 “穆总,这是秦医生让我交给你的。” “这是什么?”穆夜寒森冷的眸子一眯。 “手术室的监控。” 司暖暖淡淡的回应。 穆夜寒这才将手机接过。 当他看清监控中的画面时,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那护士手中拿的,是使人血压迅速飙升的药,放大后便可以看到药品的名字。” 司暖暖生怕他看不懂,在一旁解释着。 “这也便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了。” “那……那跟我离不离开有什么关系?”听到这里,司馨儿心虚道。 海伦不是说,医院里所有的监控,都被他删掉了吗? 司暖暖这贱人怎么还有? “谋财害命有罪,怂恿、胁迫他人犯罪同样是大罪。” 司暖暖眸色冷厉的盯着司馨儿。 “你一直阻止穆老在海城第一医院治疗,而涉事护士,又曾受过你家的资助,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 司馨儿慌了,她咬紧嘴唇,“就算我家资助过那个护士又如何?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跟她联系过了!” “更何况,她是海城第一医院的护士,她犯了错,最先接受调查的,不应该是这家医院?” 司馨儿快速反应,“司暖暖,你休想血口喷……” “是谁报的警?”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道威严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是我。” 司暖暖上前两步,路过司馨儿身边时,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司馨儿,你是不是无辜,待会警察同.志,一查你的通讯和转账记录,便能一目了然。” 司馨儿彻底不淡定了,她双腿一软,踉跄退后几步,无力的扶住桌角才不至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