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薇道:“我想了一个法子,陛下暗中助我便可。” 东寄月露出几分兴趣来,饶有兴致道:“说来听听。” 徐幼薇惦着脚尖,凑到他耳边耳语几句。 从未有人离他这般近过,淡淡的香气萦绕,东寄月只觉细微的热气喷到他耳朵上,有些痒,这感觉十分怪异。 …… 徐幼薇回了水榭,却见水榭里坐满了人,便是昨日还在养病的凤宛云也入了坐。 叶紫苏与凤宛云坐在一处,见到徐幼薇进来,她神情颇为不自在。忙起身迎出来:“幼薇,你为何这般晚才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徐幼薇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淡笑道:“刚才摔了一跤,去换了身衣服。” 宋湘莲等人在她进来后,便悄悄的用余光瞧她,听到她这般说,便明白她是不想追究了,纷纷放下心来。 祁慕雪嗤笑一声:“本宫就说嘛,她就是一只软柿子,哪里敢去告状?” 宋湘莲等人闻言,只觉祁慕雪说得在理,纷纷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来。 她们的话,叶紫苏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幼薇,她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徐幼薇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 叶紫苏轻叹一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幼薇,你再忍一忍,祁慕雪总不会永远待在宫内,届时,她或许还要看你的脸色呢。” 听见她这充满暗示的话,徐幼薇眼神薇凉,淡淡道:“她待不待皇宫以我何gān?紫苏,你这般在意宫内之事,莫不是也想入宫不成。” 叶紫苏瞳孔募地一缩,她很快垂下眼帘,笑道:“幼薇,你说的哪里话,我不是为你着想么?” 徐幼薇笑了笑,声音颇大:“不劳你费心了。”说着便错开她寻了个较为偏远的位置坐下。 留在原地的叶紫苏得体的笑了笑,坐回凤宛云身边。 凤宛云冷漠的眸光瞥了一眼徐幼薇,淡淡道:“你何苦过去自讨没趣?” 叶紫苏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宛云,我与幼薇从小一起长大,她便是因你而误会我,我又如何能弃她不顾?只是宛云你莫要怪罪她才好,幼薇只是小孩心性,单纯得很,素来没什么坏心思的。” 凤宛云想起那一碟加了料的糕点,冷笑道:“单纯?紫苏你便是太心善了,才会被她蒙骗,她的心肠只怕比祁慕雪还歹毒。” 叶紫苏讶异:“宛云,你这话从何说起?” 凤宛云想起祁邶夜的叮嘱,将徐幼薇下毒之事噎了回去,只道:“你且看着吧。” 叶紫苏与凤宛云在这边说话,而她们话语里的徐幼薇才坐下身子,便遇到了熟人。 瞧着一侧的朱若灵,徐幼薇十分惊讶,她记得朱若灵父亲不过五品小官,按理是绝没有机会参加宫里的宴席。 朱若灵瞧见她惊讶的眼神,解释道:“我是同长宁长公主一道来的,说是带我进宫见见世面。”说完她还吐了吐舌头,神情十分娇俏可爱。 徐幼薇挺喜欢她的,笑道:“我原以为要孤孤单单的过完花宴,未曾想却遇见你。” 朱若灵惊讶道:“乡君为何会孤单?我以为只有我这样五品官的女儿,才不遭人待见。” 她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抬起手捂住嘴巴,连连摇头道:“我不是说乡君不遭人待见,我是说我不遭人待见……” 徐幼薇见她胡乱说了一通,扑哧一声笑了。心里多日来的yīn郁散去几分,淡笑道:“你说的没错,我是不遭人待见” 朱若灵住了口,半晌方小心翼翼道:“你是乡君,为何会不遭人待见?” 徐幼薇笑了笑:“就因为是乡君,才会不遭人待见。” 朱若灵没听懂她的话,但见她神色淡淡,便知不可再问下去。 她性格开朗,很快便寻了其它话与徐幼薇聊。 两人倒也聊得开心。 不多时,一阵喧哗声传来,有太监高声道:“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凤帘打开,便见莲皇后与沈贵妃相携而来。 莲皇后主位坐下,沈贵妃坐在侧位。 众人起身拜道:“恭请皇后娘娘安,贵妃娘娘安。” 莲皇后微微一笑,抬了抬手道:“诸位不必多礼,入座吧。” 众人才回身坐下。 莲皇后朝一旁的太监点了一下头,太监会意道:“南蜀公主前来拜见皇后娘娘!” 连皇后道:“准。” 鼓乐停下,从水榭外缓缓走来一个女子。 这女子一身色彩浓重,花纹繁复,镶嵌金丝宝石的礼服,头上戴着奢美华丽的金冠。 她五官明艳娇美,乌云般茂密的头发垂着两侧,行走间莲步轻摇,仪态万千让人见之忘俗。